那個背影,一直縈繞著我。已經過了幾天,還是揮之不去。我不斷重複想起那天,那個不應該在我世界出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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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年學院畢業後,大概意味著不再年輕了吧。嘗試過應徵中環商區的文員工作,面試的人總是客氣地請我回家等消息。等待,是對靈魂的折磨;我情願他們直接告訴我,我不符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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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願意接受最低工資,終於找到一份在棄養貓舍的接待員工作。應徵時就知道,這是一份打雜的差事,但也是讓我逃出經年累月在家等待的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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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多過去,我的世界裡有高不可攀的獸醫,有尊貴非凡的董事與贊助人,當然也少不了知名的歌影視藝人。但「天神」都由經理接待。我這接待員,負責的是凡間——那些小額捐款人、義工,以及詢問領養或棄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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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世界,我看得見天神,卻只有機會接觸凡人。凡人都是愛心滿滿的單身女生,和藹可親的退休夫婦。他們為我的世界帶來了人間煙火。但我的世界裡,也經常出現一幅殘酷的畫面:但凡年輕的男生身邊,必定伴著甜蜜的愛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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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護膚品逐漸成為必需品,我察覺自己又已跌入另一個無盡等待的深淵。直到幾日前,一個男生單獨拿著兩千元的貓糧代用券出現。他,本不應屬於我原本的世界,卻敲響了我內心深處某個沉寂已久的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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