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埊士將一張羊皮紙放在伊麗聶房間的桌子上。這通常用於伊麗聶的書寫課程(有時也用於繪製遊戲地圖)。雖然她可能已經學會了所有的字母,現在她正在練習書寫被口述的句子。所以這總是觸手可及。
亞埊士受到羊皮紙替代用途的啟發,在上面做了臨時筆記。此刻,他處於嚴肅模式。伊麗聶和我就坐在那裏期待着。我們正在開始這場會議,我哥哥想藉此讓我順利進入兒童室。由於他打算明年對我們的妹妹也做同樣的事,所以我們在她的房間進行,以讓她能了解一些情況。
「我成功拜訪了一些朋友,也和母親與父親談過……」
社交甚至還沒有開始,他就已經花了一週時間與其他人會面,為我搜集情報。這讓我內心溫暖舒暢。
「……而我們可能在你的名聲方面有問題。」
就這樣,那種感覺消失了。
「我談過的每個人都已經知道我有個新妹妹,也知道她來自神殿。」他向我們透露。
我有點希望大多數人會在冬季社交期間才得知這件事。這樣,我就能在那之前留下第一印象,而那時他們中的一些人仍會認為我是貴族。我以為他們一旦以某種方式看到我,轉變為只把我看作平民就會更難。
坎托納不知道我是誰,而我成功與他做事。而且那仍然是在收穫祭期間,所以沒過多久。然後我恍然大悟。青衣神官們在收穫祭期間四處移動,而貴族區裏貴族們則在舉行狩獵比賽。這是一個傳播消息和流言的理想機會。
「但他們之中有些人似乎對你的平民出身感到困惑。實際上,他們的問題也讓我困惑。我總是被告知青衣神官不是真正的貴族,所以我不明白這為何有關係?」亞埊士承認道。
由於他被父母告知青衣不是真正的貴族,他似乎沒有將他們與平民區分。當然,在某種程度上這可能是事實,因為這兩組人都被輕視。但這裏顯然有一道區別。
「把青衣神官想成和現在的伊麗聶地位相等,在她的洗禮儀式前。在她的洗禮儀式前,她不是貴族,但她具備成為貴族的一切,因為她出生於貴族家庭。把我想成就像你從我們宅邸附近城鎮隨便拿來的一個人。」
我這樣説後,亞埊士在理解之下發出了一個不安的「噢」。
「所以你的處境甚至比那些來自神殿的人還糟。」他總結道。
「是的。」我苦笑着點頭。
他垂下眼睛一秒,但隨即又抬起來。
「沒關係。我會在兒童室裏陪着你,直到你安頓下來。這應該有助於應付下級貴族和其他中級貴族。」他給了我一道支持的笑容。「有些上級貴族可能是個問題,但他們通常只是對下級貴族提出要求。如果他們接近你,我可以代表你說話,這會讓他們不那麼容易太直接。他們不想製造太多衝突,因為他們會被他們的父母責罵。」他解釋道。
雖然從技術上來説,他們可以,有時確實會做一些明顯的事情,但他們不能製造太多糾紛。雖然我可能是一個容易的目標,但亞埊士不是。在他們眼裏,他的父母有朋友和關係,他們的朋友還有其他朋友和其他關係。
我從坎托納那裏學到了這一課。即使對方地位較低,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就是為甚麼欺凌最容易迎着那些完全沒有這種關係的人而來。所以主要是那些在下級貴族之中地位也很低的人。
「但你仍然要格外小心。我們是中級貴族,所以要準備好他們可以對你指手畫腳,而且不要以任何方式表現出不敬。伊麗聶,你也記住這一點。」他用十分嚴肅的表情警告我們。
「你有一次不好的經歷嗎?」我疑惑。
他的確聽起來像是根據經驗而談。
「我在第一年犯了一個錯誤。我們的父母告訴我,建立朋友和關係很重要,我真的很樂意這樣做。只是,當我試圖接近一個上級貴族男孩時,我表現得不禮貌。」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6bBTx9gQN
當他說這話時,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相遇,那時我只是個僕人。他從一開始就對我很好,雖然我當時可能會抱怨,但我也高興有人對我友好。但對了,如果他在與地位更高的孩子互動時使用同樣的精力,那麼他很可能製造了一個問題。
「然後是領主候補生。我對地位如此高的人沒有經驗,但你說羅潔梅茵大人是你的朋友,對吧?」
他謹慎地問,眼睛充滿希望。所以我很高興能消除他的擔憂。
「當然,韋菲利特大人也很好,所以我們不用害怕他們中的任何一位。」
雖然韋菲利特在故事中可能有缺點,但對貴族來説,他仍然相當友善。他不是喜歡欺負地位低於他的人,如果你不是那些騙他犯罪的人之一,他默認對你友好。
「那聽起來不錯。那麼剩下的就是派系政治了。過去兩年,我沒有遇到問題,但母親警告我今年冬天可能會有一些變化。所以我們大概也應該要注意這一點。」
亞埊士看起來對此不確定。但既然我無法想像他因為他們的派系而騷擾任何人,我確信他不必擔心。
我閉上眼睛。派系政治是另一層我必須注意的。這一點是肯定的。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每個貴族對平民的立場。無論地位派系,甚至是我從故事中知道關於這些孩子的未來知識。
哈特姆特或布倫希爾德忠於羅潔梅茵,這沒問題,但我不知道他們會因為我的出身而如何對待我。尤其是現在,在與羅潔梅茵和她的平民聯繫有任何經驗之前。理想情況下,我希望與最終可能成為羅潔梅茵侍從的每個人建立關係。但或許可以在稍後的將來,當事情改變了一點時。
所以我應該集中於邊境的人,比如伊庫那或哈爾登查爾。應該還有一些其他未被提及的管轄地,而且與平民有良好關係,對吧?
肯定是在我們鄰近地區之外的某個地方。我應該避免來自我們領地東南角的所有人。
但等等,亞埊士也來自我們的鄰近地區。
我不能僅僅基於地理來做這件事。雖然這樣做很誘人,但不能保證來自北方的人會對我好,而來自我們這個角落的每個人也沒有討厭我的必要。
難道我們不能在兒童室裏製造一個舒翠莉婭之盾,然後選出那些懷有惡意的人嗎?
那會容易得多。
「我做了張名單,關於幾個你肯定應該特別警惕的名字。」亞埊士打斷了我的思路。
但這是一個歡迎的打斷。當我只是對如何區分而絕望時,他實際上出了去為我收集了這些信息。我查看了他的筆記。沒有我認識的人。然而啊,我主要只知道羅潔梅茵的侍從。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XZpeD94Hy
當然,我記憶中還有一些其他名字,但大多數我都忘了。所以我聽着亞埊士描述他名單上的人,然後我們討論了我的冬季首次亮相和那天的細節。
我與他分享了我對今年冬天及以後派系政治變化的總體「猜測」。這並不是任何具有突破性的內容。自薇羅妮卡倒台以來已經過去了半年多,所以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但我仍然謹慎行事,將其包裝成我基於夏季和秋季訪問艾倫菲斯特時聽到而做的預測。
在我們討論完最重要的事情後,亞埊士只是根據他更年輕時的記憶給我一些建議。
「不要因第一天兒童室裏的人數而害怕,隨着較年長的學生離開,人數很快就會減少。而且我們主要只是問候。」他用安慰的聲音解釋。
「我會應付的。不過現在想想,下級貴族是如何應付的呢?」我疑惑。
「害怕?」他困惑地看着我。
「不,是第一次問候。那房間裏會有大約一百人。下級貴族的魔力量最少。然而他們卻必須為地位高於他們的人祝福。我一天內做的祝福最多大約是五十個。」
雖然在我的情況下,這些是在儀式期間對多人的三道祝福。所以也許如果他們實際上只推送一點點魔力,並一個一個地進行,那些個別的祝福會消耗較少的魔力。
亞埊士揚起眉毛,然後只是皺起眉頭。
「你不必向房間裏的每個人問候,傻瓜。最年長的學生在你進入那裏之前很久就已經離開前往貴族院了。所以這沒有意義。即使是較年輕的學生,也主要只與他們的兄弟姐妹和朋友互動。你有多天時間向那些將在兒童室與你一起的人自我介紹。沒有人會在一天內向每個人問候。」
我不得不再次刪去對兒童室的先入為主的觀念。羅潔梅茵和韋菲利特確實在那裏見過每個人,但那是因為他們的地位。人們想成為他們的侍從,或者至少得到他們的支持。沒有人會特別關心向我自我介紹。即使我是隨機的中級貴族,這也是真的,但我的出身被廣泛討論肯定也是真的。
「我想如果我更詳細地描述兒童室裏的那天會是最好的。」亞埊士說。他的聲音有點困惑。
他以為我們已經涵蓋到了最重要的事情,但我證明了仍然有一些可能對我造成麻煩的想法。
至少伊麗聶明年不必問這些問題。我的意思是,她肯定也想一天內祝福一百人,對吧?這不只是我在問愚蠢的問題,對吧?
他花了那天其餘的時間給我更多的提示。實際上,這些都是非常普通的東西,所以伊麗聶在一鐘後就累了。我有繼續的動力,所以我的注意力仍然很高。除了對我顯而易見的危險外,我也不想讓我妹妹的生活難受。我最不希望的是她僅僅因為與我的關係而被排斥。
我想追隨亞埊士的腳步,總在她身邊,這樣我就可以從潛在威脅中保護她。我不想只是為了讓她可以避免與我聯繫 ,而被迫在兒童室裏避開她。當我注視着她時,她看起來也在思考甚麼。
「難道我們不能主張米菈一直就是我們的姊妹嗎?」她終於問道。
房間裡的每個人都以迷惑的表情看着她。但隨後亞埊士接受了這個想法。
「對。她可以像一位前僕人那樣,有些僕人有貴族家庭。」
他轉向我。
「你說過這有區別,對吧?這會把你和其他青衣神官放在同一水平。」
他的聲音相當熱情,好像伊麗聶剛剛解決了所有問題一樣。我?我不那麼想。距離我的首次亮相還有三天,我們在遊戲這麼晚做出的任何改變都會相當無意義。
當我聽着我的兄弟姐妹們想要把這個想法帶給我們的母親時,我注意到了伊麗聶身後埃麗卡的表情。與她密切合作的好處之一是我們可以不說任何話就能互相交流。而且她明顯在用「在太遲之前停止這個話題」的表情看着我。
通常,她會問我是否想幫她備茶,然後她會以更多細節解釋。我們不再有這個選擇,但我相信她有個好理由。
「亞埊士,伊麗聶,這個現在已經太晚了。距離冬季社交開始前三天的任何改變,都會被視為我們害怕人們的反應,而編造一個新的故事。在這個時候,我們只能直面它。」我無奈地說道。
「別擔心,我們會的。」亞埊士以一道自信笑容宣稱。
他太好了,我只想傻傻地微笑。但我設法做出同樣的自信微笑,然後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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