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一大早就醒了,因為我有責任要履行。當我開始做一些準備以節省時間時,安莉雅就來幫我穿上衣服了。這感覺有些笨重。我對這整個互動過程還不太確定。因此,當她幫我做收尾的修飾時,我問她我該做些甚麼才不會干擾到她的工作。
我從來沒有上過侍從課程,也沒有任何人教導過我,所以我不清楚我是幫忙還是打擾。我希望我能慢慢地從我妹妹的侍從那裏學習,因為我將會幫助她們。現在,我只能模仿我自己的侍從為我所做的事。但那只是表面上的服務。至於背後發生的事,我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當然,安排會議、處理禮物、與其他僕人互動,這些都是最明顯的事情。我擔心的是細節,那些不成文的禮儀規則。我連普通的互動都只能勉強應付,當我與家人共進晚餐一次時,光是討論我的錯誤就花了不止一鐘。
嗯,基本原則就是要禮貌且對自己的舉止有自信。我在臉上假裝出這兩點,然後走到了妹妹房間隔壁的房間。在那裏,我受到了她的兩名侍從迎接。第一位是較年長的女士,名叫埃麗卡,第二位則幾乎和安莉雅一樣年輕,名叫盧西娜。
她們看起來夠友善。我很欣慰她們似乎沒有對我這個前平民有任何敵意。我立刻開始詢問她們有甚麼任務可以交給我。提前知道她們對我的期望,比起我在實際工作中感到困惑會更好。
但兩位似乎對我的請求感到震驚。我不明白問題在哪裏,所以我只是保持着笑容。較年長且經驗更豐富的埃麗卡開口了。
「我們很抱歉,米菈大人,但您是這裏地位最高的人。我們不能給您下達命令。」
但我不懂任何東西!
羅潔梅茵從來沒有上過侍從課程,所以我甚至不能假裝對這個主題有一點點知識。事實上,我只知道她頭兩年的經歷,她那時甚至沒有選擇過課程。這意味着我對侍從的觀點仍然完全無知。
我內心在恐慌。她們真的期望我來領導她們嗎?這太愚蠢了。為甚麼沒有人想過這一點?父親顯然沒在意向前考慮,但母親似乎也不會這麼不在意。等等,這是不是一次測試或甚麼的?
「不用道歉。我應該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得更清楚一點。」我用友好的語氣回答。
母親確實告訴過我,她沒預期我會懂地理,這意味着她也沒預期我會懂正確的侍從知識。
「由於我是這個領域的新手,我會請你們像平常一樣履行你們的職責。我會觀察並從你們的例子中學習。如果遇到不直觀,需要複雜解決方案的情況,如果你們能向我解釋你們的行動,我將不勝感激。」
母親確實告訴過我,承認自己知識未滿比實際證明自己那個要好。
兩位女士點了點頭,表情鬆弛下來,所以我選對了。她們實際上是害怕我會嘗試領導她們。畢竟我還是個孩子。在她們眼裏,我可能會天真地認為自己知道該怎麼做事,因為我有自己的侍從,所以我「知道」這份工作是關於甚麼。如果我真的聽從她們的話,像個傻瓜一樣嘗試去領導,那我就證明了自己甚麼都沒學會。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裏,我問了一些更多的問題,然後我們三人一起去了我妹妹的房間。她已經醒了,坐在床上。她的眼睛是鮮紅色的,頭髮如清澈藍天般藍。而且她個子很小。實際上,她和羅潔梅茵大小差不多。這讓她們在我腦海中看起來相似。
我開始自我介紹。
糟糕,我該怎麼稱呼她?我們是姊妹,所以稱呼她不需要用到頭銜。但我被帶到這裏是為了成為她的侍從。侍從們稱呼他們的主人為大人,對吧?該怎麼稱呼?如果我稱呼她為大人,結果是錯的,她們會笑我。但如果我只用她的名字稱呼她,結果是錯的,那就會顯得十分無禮。這太荒謬了,我竟然在為如何稱呼一位未受洗的六歲女孩而恐慌。等等,柯尼留斯作為羅潔梅茵的侍從服侍她,他稱呼她為羅潔梅茵大人嗎?我完全記不起來。
我想說不,但這也可能就像拋硬幣一樣。
算了,管他呢。
「伊麗聶大人,我是米菈,您的新姊姊暨新侍從。」
她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我是不是搞砸了?
「米菈?這聽起來像個平民的名字。」她對我噴鼻息。
哦,問題在這裏嗎?我很欣慰這不是因為我搞砸了甚麼。所以我只是讓我的笑容看起來更友好。
「是的,沒錯。」
她的眼睛來回轉動,不知道該說甚麼,她那傲慢的表情稍微軟化了一點,但隨即又恢復了原狀。
等等,她是否只在假裝有那種傲慢的態度?這是否等同她踮起腳尖,以看來比哥哥或姐姐更高?好吧,這只讓她的整個行為顯得可愛。
與此同時,另外兩位侍從開始準備,她們脫下她的睡衣,然後幫她穿上裙子。我看着她們的動作。當然,我自己也能幫她穿衣服,這不是問題。但要以那種方式和速度完成?這才是挑戰。
然後她們周圍移動,準備為她梳頭。
「嘿,米菈,你怎麼甚麼都不做?」
伊麗聶噘着嘴說道。我看向正在準備為她梳頭的盧西娜,我們不發一語,交換了眼神,我問,她點頭同意。
「米菈大人,您想為伊麗聶大人梳頭嗎?」
「那會很好。」
我接過她的位置,開始為妹妹梳頭。她的頭髮非常柔軟順滑。我真想揉一揉她的頭髮。雖然我忍住了這個衝動。
「您的頭髮真是宜人地柔順。」我說道,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是一項簡單的工作。即使她剛剛起床,那裏幾乎沒有任何打結。然後我站起來,讓盧西娜為她做髮型。她熟練地將她兩側的頭髮編成辮子,任由其餘的頭髮保持鬆散。
經過幾次的收尾修飾後,伊麗聶準備好開始她的日程。她的導師不久後就到了。我不認識這位貴族。他是來自鄰近管轄地,並乘坐騎獸來的嗎?他給學生一張寫有字母範例的羊皮紙。伊麗聶會練字,直到填滿所有空間,然後他會讓羊皮紙變空白,她又會繼續練習。
這很無聊。當然對她來說是這樣,但對我來說更是如此。站在那裏只是看着別人重複自己的任務,一動不動,這對我有種麻木的效應。我寧願做點甚麼。但顯然,我不想做任何會打擾她專注的事情。根據她練習的字母來看,伊麗聶已經掌握了大約三分之一的字母。
導師給了她一些建議,但除此之外只是站在那裏專注於她的工作。他可以乾脆只送那張羊皮紙讓她獨自練習。這一直持續到午餐時間。然後他稱讚了她的工作,並和埃麗卡一起離開了房間。她回來時帶來了我們主人的午餐。接着我被同事們用眼神送了出去,於是迅速走回自己的房間,那裏安莉雅為我準備了午餐。
這既服務他人又被服務的整件事對我來説仍然奇怪。服務別人沒問題。被服務也沒問題。但處於中間就只是那麼——奇怪。我快速吃完午餐,然後返回。然後埃麗卡離開,毫無疑問也吃完午餐,當她回來後,便輪到盧西娜。
導師在盧西娜回來後不久就到了。是數學課的時間。伊麗聶在解決簡單的加法題,持續了一鐘。同樣完全專注。一鐘後,這天的課程結束了。
「伊麗聶大人,我必須稱讚您的今天。這次你真的是異常努力地工作。」導師正在離開時說道。
今天?我偷看了她一眼,她正用緊握的拳頭皺眉盯着他的背影。哈,我知道。她完全是在假裝。我在內心溫暖地微笑着,但也假裝自己沒注意到。學習結束後,是伊麗聶的自由時間。埃麗卡去為她備茶,所以我貼着她去學習準備過程。
當我們端着茶回來時,伊麗聶並不再玩耍之類的,而是在自學。
「您看起來像個非常努力學習的人,伊麗聶大人。」我說道。
她顯然是想向我炫耀,所以我想要討好她。我能看見她臉上開始浮現出開心的笑容,但她成功地掩蓋住了。她那嚴肅的假像又回來了。
「當然,當我成為上級貴族時,受到足夠教育是很重要的。」
「上級貴族?」
在這個僵化的社會中,改變一個人的社會地位,並非人們能夠輕易計劃的事情。
「是的。」她自豪地確認道。
不要對孩子這樣做。為甚麼他們要給她如此不現實的期望?這只會讓她承受不必要的壓力,當她最終失敗時,會感到痛苦。對,我知道她已故的姨姨上嫁到一個上級貴族家庭,但這並不是一個經常發生、可靠的事情。
好吧,也許我不是該說這些的人,因為我自己也跳到了更高的階層,而且還有那些因為內戰而地位大幅比提升的青衣神官,還有羅潔梅茵從士兵的女兒迅速晉升為領主的女兒……也許這個世界有足夠的流動,讓她保持她的志向。
但這是她的願望嗎?我有我的懷疑,但我還是配合了。
「您一定會成為一位出色的女士。」
「是的,我還會成為一名強大的騎士!」她興奮地喊道。
她精力充沛地跳了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在假裝的矜持。
「而且我會打敗危險的魔獸。」
她那開心的表情再次在我心中下了一重痛擊。我再次想起了她愚蠢的父親導致所有人被殺的事。但這次,我把那頭痛推開。我已經下定決心要避免那種情況。
她會與她的魔獸搏鬥,即使我不得不引發一場暴動。
「伊麗聶大人,請記住您的禮儀。」埃麗卡責備她。
這讓她年輕的女士萎縮下來,禮貌地坐回原位。
「從危險魔獸中保護領地是一個值得追求的目標。」我微笑着說道。
伊麗聶喝完茶,看起來像是在思考甚麼。
「米菈,你想見見歐托嗎?」
我非常確定她說的不是我認識的那位歐托。除非他突然決定回到旅行商人的生活。
「那會是誰呢?」我問道。
「我的寵物蘇彌魯。」
「我會想見見。」
我們來到她房間的另一個區域,那裏有個籠子,籠子裏有隻蘇彌魯。它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歐托。嗯,它是一隻蘇彌魯,所以很明顯。但即使是他的眼色也不匹配。它的毛髮是平常的藍色。
埃麗卡把它拿出來讓伊麗聶撫摸。她和他一起玩,然後她要求我幫她再撫摸一次。我有點緊張。希望蘇彌魯不會有某種第六感,感知得到我曾經威懾或刺穿了多少蘇彌魯。為了保險起見,我本能地壓縮了自己的魔力,以讓我的想像力不會導致任何愚蠢的事情。
我撫摸了他。他看起來並不感到害怕,這讓我鬆了口氣。
「他喜歡你。」
伊麗聶滿面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很欣慰,她看不見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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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晚餐時間,然後是伊麗聶的洗澡時間。我把手伸進水裏記住他們使用的溫度。理想情況下,我希望自己能完成所有任務,以防有需要。有一些細節讓我驚訝,但總體來說,她的日程還未太複雜,而且她睡得挺早的。
我們去把用過的衣服放進服務升降機裏。這感覺很不真實,因為我被領養以前的工作之一就是洗衣服。終於,當我們回到隔壁的房間時,我問她們我那天的表現是否太過熟悉。但這顯然沒問題。
所以我又加了一些問題,然後離開了。我明顯有很多問題,但我不想佔用她們的時間。我可以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一點一點地問。
「米菈大人,您今天過得怎麼樣?」安莉雅問。
我的洗澡水已經為我準備好了。這仍然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我剛剛從洗澡準備回來,有人為我準備洗澡水,現在我在想是否有人也在為她準備洗澡水。她也有位侍從嗎?或者位平民僕人?也許她和一位同事分擔家務。
「這一天挺有趣的。雖然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別人做事。」
「畢竟這就是你學習的方式啊。」安莉雅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走進溫熱的水中躺了下來。
「伊麗聶大人似乎是一位很優秀的年輕小姐。」我閉著眼睛說道。
「聽您這麼說真讓人高興。」我閉上眼睛説。
「聽到這我很欣慰。」安莉雅在為我洗頭時説。
「不過,我必須承認,當我單純在一旁看着她練習書寫時,感覺時間過得特別慢。您曾經也因為一直看着我而感到枯燥嗎?」
我懷疑這是否只有我。
「不會啊。任何時間都總是可以用來向前規劃。」
啊,那我不做的事。
「不過我想,隨著您的職責增加,情況也會改變吧。」她的語氣聽起來若有所思。
確實如此。伊麗聶還未受洗,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她的房間裏。而我今天即使有事情要做時,也只是在旁邊看着。如果她想要去見王子,而我必須安排會面的話,我的態度肯定會完全不同。不過,一般貴族大概也不會周圍走,令他們被邀請與王子會面吧。
「說得也是,但我們有三個人,對我來説看來多此一舉。」
我實在難以想像自己會有為任務掙扎的時候。就算只有一位侍從,對伊麗聶來說應該也綽綽有餘。
「有可能是因為你的母親不想讓您負擔過重。」
我醒悟地開眼。對啊,我仍然八歲。我經常忘記這個事實,畢竟內心的我根本不是個小孩子。但任何人能怪我嗎?在這個世界裏,人們對孩子成熟度要求實在非常高。很容易就會忘記這種差異存在着。
「那您不會負擔過重嗎?畢竟就算沒有我,我妹妹也有兩名侍從,而您卻是我唯一的。」
雖然,我一直只有一位侍從。安莉雅對我的問題咯咯笑了。
「不。大多數貴族甚至沒有多個侍從。有些甚至只能負擔一位平民僕人來管理他們的宅邸。我,甚至不需要管理宅邸,因為那是別人的工作。」
她聽起來很滿意。
「但如果你想休息一天,或者生病了怎麼辦?」我想知道。
「家庭成員通常會互相幫助。例如,在正常情況下,伊麗聶大人不會有她自己的侍從——相反,她的父母會讓他們自己的侍從來照顧她,只有在她受洗後,那些侍從才可能會成為她自己的。」
根據我們有多麼多貴族侍從,這對我來說這不會是個問題。即使我未受洗的妹妹也可以好無問題地借我一位。
「在神殿裏是怎麼運作的?」安莉雅問道。
我的問題一定引起了她的興趣。
「每位青衣神官有大約三到五名灰衣侍從,所以他們不需要處理這些。我是例外,因為我只有一位。」
也許這是因為那段經歷,令我一直在想一個侍從是不合理的。我必須不斷提醒自己,那些職位並不等同。神殿裏一半的侍從工作,在這裏由數十位平民僕人完成。另一半則由魔導具簡化了。
「那麼你個人是如何處理缺席的情況的?」安莉雅很好奇。
「那,當她離開幾週時,我自己要做所有的工作。」
「幾週?」
這對她來說一定是一個衝擊,因為她的語氣顯得很吃驚。
「在收穫祭期間。但那大致沒問題。神殿長帶走他的廚師們是個大得多的障礙。這需要我離開神殿去購買或收集食材,以便我自己烹飪。」
「他們為甚麼要這樣拋下你?」
安莉雅的表情明顯非常震驚。我只是微笑。現在,我舒適地躺在由魔導具製造的溫暖浴缸裏,身邊有着自己的貴族侍從。回想起來實在挺令人振奮。
「你必須記住,我當時是位平民。」
她帶着苦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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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前一天類似。我起得較早,與我的兩位同事討論了當天的計劃。這次我會幫助埃麗卡為伊麗聶穿衣,然後盧西娜會為我解説如何打理頭髮。我為能做些事情而不是觀看而高興,但第一次做時我有點緊張。最後一切順利。伊麗聶顯然為我是為她穿衣的那位而高興。
一位新的老師帶着一個飛蘇平琴到來,看來音樂課即將開始。這時伊麗聶真正的學習態度重新浮起來。
她帶著陰鬱的表情嘆了口氣。
她昨天的表演並沒有持續到談論騎士和蘇彌魯的時候,她便不再在我面前假裝自己是階級較高的勤奮學生。
「嘿,米菈,你知道如何彈飛蘇平琴嗎?」
昨天關於寫作時,你為甚麼不問條像這樣的問題呢?呃,我從她的課程中唯一一件不知道的事。
我明白她的用意。她的臉明顯顯示她不喜歡學習音樂,而我說我不會彈,即使我比她大兩歲,會幫助她作為一個好的藉口來偷懶多一點。
我不想成為她這樣的藉口。我寧願她因為我而進步更好。
「既然知道如何演奏,是避免自己在貴族社會中尷尬的關鍵,我會努力學習。」
很好,模糊,不明確。
「伊麗聶大人問了你一條是或否的問題。」
我轉過身,音樂老師正帶着輕蔑的表情盯着我。
甚麼?
我很困惑。他到來時並沒有那麼不友好。他只是在我和其他侍從站着的時候沒有注意我。然後我突然明白了。我只是一位普通的侍從,直到伊麗聶說出我的名字。那一定暴露了我。他大概知道有一位被收養的平民,他只是不知道是我。
昨天的導師知道我並且不在意,還是他也不清楚我是誰?無論如何,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一位上級貴族去為一位中級貴族家庭工作的情況挺罕見,所以他至少不可能比我地位高。這意味着我理論上可以説出來。雖然,他在這情況顯然並不關心這一點。
「對不起,但由於你沒有被介紹給我,我……」
「介紹給你?知道你的位置,平民!」
與他爭論地位毫無意義。我無視他,轉向埃麗卡。她看起來對這種情況很不滿。
「埃麗卡,請去告知我的父母,我妹妹的教育正在被無謂地打擾。」
「如您所願。」
她開始走開,而我正在和老師說話。
「你可以對我抱有任何粗魯的看法,但在伊麗聶大人面前發洩是不可原諒的。」我迅速說道,並轉向我的負責對象。「伊麗聶大人,請不要學習這種粗魯的行為。這不適合貴族社會。」
「好的。」她帶着擔憂的表情回答。
顯然,她從未在生命中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她感到困惑。
事實上,埃麗卡——另一位貴族——服從了我的請求,這讓音樂老師失去了優勢。但當連伊麗聶也服從時,他開始顯得不確定。我建立了足夠的動量來讓他閉嘴,我們可以回到課程。
「現在,讓我們回到伊麗聶大人的練習。」我自信地說道。
「嗯,米菈,你能為我彈一些東西嗎?」
不!伊麗聶,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我建立起的所有威嚴,都會在我糟糕地彈奏那樂器那一刻消失。
那位老師一定注意到了我的猶豫,因為他立即支持她。當然,他會的。我在內心咕噥着。
「伊麗聶大人,我只是新手,因為我的收養發生得非常近。」
「沒關係,我不介意。」她試圖展現鼓勵態度。
這不是關於你。這更多是關於她旁邊那個帶着滿意笑容看我的人。
我拿起那練習用的飛蘇平琴,用手指彈了幾個音符。
對,完全沒有肌肉記憶。
我真希望這是一個弱者的故事,沒人相信我,然後我就用隱藏的才華震驚所有人。但唉,我在來這裏之前只練習了一週半的時間。而且在我到達這裏後,我未能繼續學習,而是拿到了一把拖把。
我只是根據一音階彈了幾條琴絃,然後嘗試了一首來自那些練習曲的簡單旋律。我記憶中有一些東西,我能感覺到,但我需要更長的練習才能到達那裏。我彈了幾次這旋律,然後把樂器交給了伊麗聶。
「這幾乎連下級貴族的孩子的練習都不如。」老師在我身後嘲諷的聲綫說道。
我再次無視了他。
「伊麗聶大人,這就是為甚麼你也需要練習,否則你會從其他得到同樣的反應,並被排斥。」
如果我不能作為好例子激勵她,至少我可以利用自己作為反面教材。
然後我將轉移注意力到導師身上。他是位中級貴族嗎?一位下級貴族不會用一位下級貴族作為標準來貶低我。或者他也許在音樂造詣方面非常出色,以至於認為在這方面,其他下級貴族比他低下,因為他在中級貴族家庭中任教。
當我在深思他的地位時,埃麗卡回到了房間。
「梅麗迪大人想邀請您在今天共進午餐。」
他立刻縮了回去。好吧,確實是位下級貴族。我認得這種反應,因為每當我不得不與地位更高的人打交道時,我也是這樣。我很高興自己將其包裝為伊麗聶的教育被打擾,而不是我被騷擾。知道我母親對孩子們如何關心,我可以預測,我正在把他送到那憤怒的母熊——在他踢了一隻她的幼崽之後。
我假裝沒注意到他的反應,練習繼續進行,沒有任何問題。從那一刻起,他對我表現出了職業禮貌。
在課堂完結後,伊麗聶向我道歉。
「對不起。我不想讓你難堪。」
她顯然誤會了我的含糊回答,認為我只是謙虛。我得問問我母親下一個層次,如何在含糊回答不足以應付某人時反應。
雙重模糊,三重模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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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一週裏,我繼續為我的妹妹服務,直到我對自己的角色感到自在。除了我母親來訪的時間,在那些時候我只是為不要搞砸任何事情而感到緊張。除此之外,我引起的最大騷動只是我使用魔導具進行工作。伊麗聶顯然不明白問題在哪,但埃麗卡和盧西娜都知道這需要來自貴族院的知識。儘管如此,經過一週後,我被允許去我哥哥的房間參加他的課程。
這將我的服務分為兩半。早上,我會去我妹妹的房間為她自己的課程做準備,然後我會去參加我哥哥的課程,然後我會回到我妹妹的房間度過那天剩下的時間。她顯然不喜歡這改變,但我通過說我們可以分享各自課程中學到的東西來緩和這種情況。
老實說,這個世界需要一所幼稚園和普通的學校。或者只是一個孩子們可以找到更多朋友的空間。比如,如果我說我不喜歡有人高興有我在身邊,我便會在撒謊,但當這是由一位孩子感到孤獨做成時便不是這樣。1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CKLphAEr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