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張地用手指敲着房間的桌子。這是最後的關鍵事件了。梅茵已經在秋季獲得了斐迪南的支援,也應該在祈福儀式後得到了齊爾維斯特的支援,並在他隨後與孤兒院的孩子們前往森林時進一步鞏固,最後一步就是薇羅妮卡派的倒台。最重要的是我絕對不能插手干涉。
要是我有自己的秘密房間就好了。
這樣我就能躲在裏面,不會因為「幫忙」而搞砸任何事。隨着時間越來越接近,我也越來越害怕。我不斷回想自己是否影響了某些事情。賓德華的到來應該不會受影響。我沒有接觸過東門以及參與計劃的貴族。我也相信斐迪南即使被我告訴他自己會成功,他也會執行自己的計劃。他不是那種會過度自信,又因為自滿而搞砸結果的人。他大概已經設好陷阱了。
我自己倒是對梅茵感到擔憂。那場綁架事件可是一場混亂,狀況頻發,而且在某些時刻險象環生。只要在巷子裏轉錯一個彎,或做出一個不同的決定,一切都可能會往地獄的方向走去。我的胸口感到沉重的壓力。
「妳覺得不舒服嗎?」右邊的葉妮問我。
因為我沒有工作,她一直在照看着我。斐迪南「外出」了。
「不是的,只是有點煩惱那位來自大領地的貴客無法到來而已。」
對啊,好像真的這樣。我還是得找個地方平安度過這場風暴。
我看著葉妮。如果我能信任她,我們可以一起躲起來,但我無法看透她的想法。她是否仍然下定決心要透過梅茵向羅吉娜和葳瑪報仇呢?要是我盲目信任她,結果她卻向神殿長告密,那就太蠢了。
但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能在自己逃到安全的地方時,就這樣拋下她不管。如果我能知道真相,我的計劃會容易得多。不過,技術上來說,那不那麼難,畢竟我本來就沒有太多選擇。
最保險的選擇就是直接離開城市,但我真的不想徒步在外面行進。我還只是個孩子,而且已經經歷過一次搶劫和一次魔獸的攻擊。一個人去外面實在太可怕了。如果我能信任葉妮的話,或許可以考慮——她年紀比我大,和她一起組成小隊會讓我感覺更安全——但這也不是個選擇。
我也可以試着在平民區找個地方待着,但我沒有錢住旅館,也已經有過一次露宿街頭的經歷了。我不想重複這樣好幾天。我大概可以問問伯特和妮絲可否留在他們家裏,也許連薛娜的也可以。
不,不要去她家。
薛娜大概會願意幫忙,但我再也不想去那棟建築了。一想到那裏,我就覺得自己像是窒息了一樣。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辦法逼自己踏進去。所以我才會考慮第一個選擇,但那個也看來不太好。
我不是對他們的家有甚麼問題,只是這刻我自己的多疑在作崇。那些身蝕士兵到底在哪裏?他們會不會全都隨着賓登瓦德伯爵一起進城,還是已經有人先到了?
更何況,某個身蝕士兵視角的故事並不存在,從而不能告訴我現在離開神殿到底有多安全。每次我想着要離開,腦中就會閃過戴着面具的士兵在巷子裏潛伏監視着所有試圖離開的人。
這可能都只在我的腦海裏,但真的讓我非常害怕。我不想離開。這樣我的選擇就多了不少限制。我不能待在自己房間裏——他們會直接來這裏抓我。我不能去找斐迪南,因為這樣會破壞他的「本人不在場」計策。我也不能去梅茵房間,因為這樣一定會讓一切都出軌。
我嘆了口氣。外面的選擇不多。最後,我決定去問問孤兒院。畢竟貴族不會去那裏,住在那裏的人也沒有任何青衣神官的侍從,否則他們早就會有在孤兒院外面的自己房間了。
當葉妮不在場,在吃午餐時,我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她,另一封給達穆爾。那天剩下的時間我就只是等待。當時機一到,我就假裝自己累了,早早去睡覺。這是葉妮離開前往神殿長房間的信號。我馬上站起來,穿上衣服,收拾自己的東西。我把給葉妮的信留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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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葉妮:
你還記得我們討論關於神殿長,以及我們可能受到的波及嗎?
就是現在了。他邀請他領貴族的行為違背了更上級的貴族的意願,他也會因此倒下。我打算離開城市幾天。當亞倫斯伯罕的伯爵到來那天,妳不應該在場。假裝生病或是躲到孤兒院裏。1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NwNV76d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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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確定,即使她想把這封信給神殿長看,提到「我們討論」的這句話也會讓她自己被牽連。所以她最多只能告訴神殿長我從房間消失了。
我等了一段時間,讓天色變得更暗,大部分的居民都去睡覺,然後離開自己房間前往孤兒院。幸好,路上我沒遇到任何人。我在女子宿舍示意我的到來,希望不是所有人都睡了。
門打開了,一位有着明亮橘色頭髮的灰衣巫女帶着驚訝的表情看着我。她在我面前跪下。
對了,我穿著青衣。
「妳可以站起來了,很抱歉這麼晚不請自來。」
葳瑪仍然保持警戒,但露出禮貌的微笑。
「我是來請求妳幫助我躲開一位貴族。他想買下我並把我帶走,但如果我消失幾天,他大概就會失去興趣。」
「請務必幫忙。」我停頓了一會兒後補上。
當我考慮要來這裏時,看來很簡單。只是走進一棟建築而已。但實際上向陌生人請求幫助卻很困難。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當然,我閲讀過關於她的事,但這並不改變我突然出現請求幫忙的事實。她可以拒絕我。但現在,她對我露出放鬆的笑容。
「請進。」
這真是個解脱。我知道她本來就是個體貼的人,但這不是我可以理所當然地衝進來的理由。
「謝謝妳。」
我走了進去,發現裏面沒有其他人。其他人大概都已經睡了。這很合理,畢竟葳瑪是孤兒院的負責人,會是最後一個睡覺的人。
「可以讓我待在空房間裏三到五天嗎?妳甚至不會察覺我在這裏。我只會待在那裏,不讓任何人看到我。這樣可以嗎?」
「可以,我們這裏有許多空房。」
如果我不自動想到是那些孩子死了,空間才被清空,這樣的回答會更讓人寬慰。葳瑪帶我到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如果妳需要任何東西,都可以問我。」
「謝謝妳,我想我會沒事的。」
這樣之下,我大概也應該提一下葉妮。
「我的侍從葉妮可能也會來這裏尋求庇護。」
「葉妮?」
她立刻對這個名字有了反應。畢竟她們曾經服侍過同一個主人。
「如果可能的話,也請幫助她,但請絕對不要告訴她我也在這裏。我不知道她會來尋求庇護,還是會向神殿長報告我的行蹤。嗯……請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裏。」
「不用擔心,如果她來了,她會在成人樓層得到一間房。」
她安撫的語氣讓我放鬆了下來。
「再次謝謝妳。」
但還有一件事掛在我心上。我拿出第二封信交給她。
「請把這封信交給吉魯。告訴他這封信對梅茵姊妹的安全至關重要,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但他需要在多莉抵達,護送梅茵姊妹回家時,立刻交給她的護衛達穆爾。」
我真希望我記得正確的日期,而不是給出這麼混亂的指示。至少葳瑪似乎沒有對事情的次序感到困惑。這已經有點東西了。
「但梅茵姊妹目前並沒有往返神殿。」她異議。
「是為她來的那天。」我含糊地說道。「這非常重要,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當時機成熟時,達穆爾會知道該如何保護她,其他人只會造成更多傷害。」
葳瑪點點頭,臉上帶着擔憂。
「梅茵姊妹有危險嗎?」
「和我類似,但她有守衛,所以她會沒事的。」
她的擔憂稍微減少了,臉上恢復了平靜。
「我明白了。」
她關上門,我聽見她的腳步聲在離去。
我不知道這封信是不是個好主意,但經過這些在房間裏為平民區的身蝕士兵感到焦慮的時間後,我已經到了必須警告他們的地步。我越來越偏執地認為在這個世界裏,會因為我的存在而在那裏產生問題。信中包含了簡單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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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帶路茲和多莉一起來。讓他們在神殿等待。
離開神殿後你們可能會被身蝕士兵跟蹤。
密切警戒梅茵的位置。
在平民區施展路德。
這樣大概會迫使他們攻擊,你們就能打敗他們。1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rWpFnn4J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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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們走錯路,沒遇到歐托,路德應該能被所有人看到。所以無論他們去哪,騎士都會到達現場。不只是他們,像昆特和歐托這樣的士兵也會。而且因為達穆爾會準備好對抗攻擊,應該能避免梅茵在他未注意到時被抓住的危險。還有,如果昆特追着路德,他也會趕上他們。
在那之後,他們尋找斐迪南德的意圖可能不會改變,這將導致他們的下一次對決。這至少是我躺在床上慢慢入睡時的希望。1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tOi9F8sl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