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降落在神殿後,伊睿複述了所有我的訊息。
「渥多摩爾商會的一輛馬車應該隨時會到,以帶你去劭鐾商會的工坊。」
「你收到了一批魔石,來自你的朋友伯特。」
「來自普朗坦商會的路茲想討論他即將拜訪喬伊索塔克的事宜。」
這真方便。我之前在神殿裏,到底為何對擁有侍從這麼吝嗇呢?
「他想在明天儀式後會面。」伊睿繼續道。
「好的,你可以給他確認。非常感謝你。」我以喜悅的神色回應。
「你也收到了一份關於購買我的報價,來自……」
「你可以跳過這個。」我打斷她。
絕不,該死的。
伊睿作出一次禮貌的點頭,並完成了她其餘的筆記。
————
馬車真的在幾分鐘後抵達,於是我們啓程往工坊去。工坊位於碼頭的邊際。雖然斐迪南基本上把他的磁鐵鎖走,讓我不能得到它,但我仍然相信最終還是能得到它,或者些其他樣品。因此,我想這個地方靠近免費能源,換言之,就是流水。
當然,那種河流並不理想。我會更喜歡一條更強勁的溪流,若可能的話瀑布。但我就是不能讓河流無法航行,從而擾亂領地一半的貿易。最終,這對研究和測試東西已綽綽有餘。此外,我的長期計劃是齊爾維斯特施展因特維庫侖。
我略微地記得,當他們在製作排污系統時,也曾討論過將水引入城市裏。我不記得他們為何沒做到,但我相當確定他們至少製作了未來把水引來的管道。我只需要請他們把它稍作修改,這樣其中一段就有落水,帶有水車的位置。然後就登登登凳,足夠的免費能源來對平民區作出真正的改變。
而且這個城市如此便利緊密,或者說擠得滿滿的,在這麼小的區域內,我甚至不用太擔心隨較遠距離而來的傳輸損耗。這是未來電工們的工作,希望他們能獲得比我高中物理那些半天吊的記憶更高深的知識。
————
當我們離開馬車,並與護送我們進入工坊的芙麗妲會面時,我還在半夢着未來。那裏有相當數量的人等着。我搖了搖頭以清理思緒。
我們就做些實際工作吧,我能之後才發夢。
我的左側角落裏放着我們給斐迪南的演示的所有原型。我前面站着工人們,他們身後有各種工作枱、一座熔爐和一堆工匠用的工具;更遠處,我可看到一堆堆積的各種材料,主要是不同類型的木材和金屬。大廳盡頭有一扇半開的閘,閘後是河流。我們基本上就位於河岸邊緣。
所有人突然跪了下來。馬邵作為代表,開始了正式的問候。我原以為我通過低調拜訪商業公會成功避免了這種情況。畢竟,我在他意識到我是貴族之前就向他問候了。不過,似乎在公開場合裏,他選了最安全的方式。
於是我站在那裏,臉上一副貴族般的表情,為所有人施展了一個大祝福。
「為了這個工坊更順暢的運作,我請求你們於此處破例,今後跳過任何的跪下。請,所有人,你們能放鬆。」我說道,此時一半的工作人員正從綠色光芒造成的恍惚狀態中醒來。
由於薩克和英格某程度上已習慣我的存在,我在閒聊中加入了他們,以向其他工匠展示甚麼種類的互動是被允許的。我自己也討厭在不熟悉且地位不同的某人面前不知如何表現的時候,所以我想盡可能多多讓所有人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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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的神色似乎不再那麼僵硬時,我開始了一場介紹巡迴,所有人皆在其中。然而,一圈後,黏着我腦海裏的名字只有馬邵介紹我的第一名鐵匠的那個。他名為古達。他頭髮深棕色,髮式非常凌亂,眼睛顏色是還要更深的棕色,看起來大約二十多歲左右。
根據馬邵,他是一名有自己生意的優秀鐵匠。但那是所有人為禮貌起見而使用的說法,所以我想要確認它。之後,我悄悄地問薩克關於他的事。
「他達標嗎?」我幾乎耳語。
其他任何人若聽到我們就會十分尷尬。
「鍛造協會裏的每個人皆達標。否則,他們會因為給其他成員壞名聲而被踢出。」薩克回答,彷彿這是最明顯的事那樣。
「對。」我點了點頭。
「此外,他有培里孚資格,所以你不用擔心他的鐵匠鋪表現不佳。」
在談到協會的鑒定時,他聽起來相當確定。
「他這麼年輕就領導一所鐵匠鋪?」我感到驚訝。
「年輕?四十多歲基本上是平均,我認為。」薩克搔了搔頭背。
真的?他四十多歲?
我以為自己是良好的年齡判斷者。看來不是。一定是那狂野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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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準備好,安莉雅就把帶有我筆記的木板放在最近的桌子上,這樣我們就能討論車牀設計的改進。薩克也對自己的圖解同樣做,不過他的用了紙張形式。看來他對這個主意相當積極,因為這可以幫助他達到更接近約翰的精確度。而且我看得出他對達到這個目標相當堅決。
雖然我們演示用的原型盡可能簡易,但他在空閒時間設計出了更好的設計。當我查看它時,我想立刻表揚他。但這些圖紙看起來也有幾分凌亂。
「這些都是相當特別的設計?」我評論道。
「它們在貫徹羅潔梅茵大人和你在我們上次會議中的想法。」薩克略帶困惑地解釋。
啊。它們之所以特別,是因為我們當時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我閉上雙眼。沒有對最終產品的完美視覺化,我們可能會在開發地獄中花費以年計的時間。
與其追求些可能的花哨,專注於我們深知的唯一一件事會更好。它必須旋轉,所以我們應該從這開始。我們改良核心後,我們可以添加那些其他東西,如角度調整、固定裝置、切割工具,以及誰知道甚麼其他東西。
「作為首個目標,我想改進該旋轉。其餘的可以以後再來。」我宣佈。
其他工匠向我猶豫地點頭一次。他們大概對想像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有些許困難。試圖視覺化移除和添加特點對他們來說一定困難。
薩克看起來沒問題,但他在這裏,只是作為他和英格能到場的短暫時間裏的顧問。我需要非常簡單、其他人能夠藉此訓練他們頭腦的東西。
「現在我們就造一個簡單的切割工具。這整個部分會只是一個旋轉圓盤。就像你們鐵匠熟悉的那樣。」我對所有人微笑道。
我拋棄了將車牀作為我們第一個設計的主意。相反,我們將從他們已經知道的設計開始。他們可以對此訓練,切割像木材這樣的容易東西,然後我們就能進行實際的車牀設計。
「好,若我們從切割木材開始,它將是一個圓鋸,我猜。」我低聲説,同時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圓鋸?」
就連薩克也以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它像……」
「給我些紙張!」
當某事單純塗寫在一張紙上會很容易的時候,僅用言辭解釋它多麼困難啊,這非常惱人呢。
「它是個帶刀刃的圓盤。」而我可以保證,每個人都會想像出某個與它不同的東西。
這讓我惱火非常,以至於我幾乎在考慮攜帶一袋黏土,這樣我就可以捏出隨機的東西而不是解釋它了。
就在那刻,我收到呼召。我身上確實有顆可以塑造成我能想像的一切的魔石。我拿起我的騎獸,並將它變成圓鋸輪的形狀。它幾乎像真的東西,雖然是綠色的。
「就像這樣!」我勝利地驚呼。
大家都困惑地盯着我。從無到有創造個物體通常會有這種效果。因此,我沒有幫助所有人想像,反而把一切都化為一場魔法匯演。但我仍然繼續自己的努力解釋。
「不是來回鋸……」我用手中的鋸做了一個動作。「……你單純轉它,就像磨輪那樣,而且它能快速切過木材。」
我的雙手在試圖把輪子旋轉足夠快以示範。
「事實上,我們來示範這個吧。」我充滿活力的決心宣佈。
我請所有人騰出空間,然後將我的騎獸放在地上。如果我能創造一輛汽車的整個內部,就沒有東西阻止我將它塑造成那整個工具。
我想像了一張桌子。費力不多,一張綠色桌子就在我面前形成。我開始將它生長到合適的比例。
「這整件物品應固定在重量很大的物品上。極為快速地旋轉輪子會造成震動。而我們想要精確切割某物時,我們不想它晃動。」我說道,桌子因它下面正在形成一個大塊而開始上升。
然後我在桌子左側創建了一個支架,集中精神些許後,一個輪子。這感覺就像我在操作一個三維程序。只是,以前想設計東西時,對於那些程序,我連調整相機角度都很費力。在這裏,我只需走來走去,用手指的簡單動作伸展或縮短任何部分。
最好的部分是,騎獸在按照我想要的方式反應。即使我的手部動作不精確,我的潛意識也記住了最終圖像,所以這會代我而行。
「這轉輪重量也將非常大。我們會需要強大的動量,以在切割工具碰到木材的硬部分時不會卡住。」
我從桌子下面的輪子向桌子中間延伸出一根桿。同時,我在桌子的表面內創建了一個緊密的孔。桿的末端出現了一個鋸輪,恰好可容納於孔中。
我把頭向上移,這樣我就能看到輪子的上部從桌子中美好地改變位置。
「有任何人能借我一個測量工具嗎?」我問。
但每個人都因魔法而發懵,沒有工匠反應。只有些許習慣看到魔法的芙麗妲開始匆忙地在這處周圍尋找。當她找到一個後,我在桌子表面朝向鋸的地方造了一個精確的複製品。
既然這一切無論如何都是魔法構造,這大概不需要,但我開始添加一堆穩定器、保護和把手——直到它與我記憶中的看起來相似。它很可能缺少一堆重要部件,因為看到某物實際上並不意為我知道它如何被構築。但嘿,我可以用魔法作弊。我也不知道我汽車的油門踏板如何運作,但這並沒有阻止我的騎獸飛行。
在那些添加後,我延伸了桌子左側輪子的中間部分。現在有一個小輪子作為突出物,接着就是又另一個輪子的時間了。或者,更確切而言,是一個巨輪,就在它旁邊,以製作那個「轉輪」設計。就像原型車牀那般。
由於一切都從一顆單一的魔石生長出來,我必須從第一個輪子延伸出一條鏈條,然後大輪子就開始從鏈條生長。接着,一個支架開始從輪子生長。當然,如果有人想製作那個真正的東西,這不是構築它的正確方法。
這不是一個非常巧妙的設計,但我想其他人看到每個部分做甚麼,所以我避免將其做得密實。它只需要一個電動轉子,然後我們就準備好開始了。
謝謝,斐迪南。
好吧,我對他不公平。我們大概無法用那個磁鐵驅動這個又大又重的轉輪。在那次演示中,我們只能讓一個杯中的一小塊金屬旋轉。
也許我們可以將它連接到那條河中的一個水車?我沉思。
這對測試來說會沒問題。而且與真正的工具不同,我可以輕鬆讓騎獸消失,並在靠近水的正確位置重現它。但這些工具也應該在遠離河流的城市內運作,所以我不想我們太習慣它。
人體肌肉就是了。
我微笑,並在大輪子上做了一個手柄。
「有沒有力氣大的人能動它?」我再次請求協助。
這次,我有好幾位想證明自己力量的志願者。
「我可以將手柄塑成你喜歡的任何形狀。」當那名工人開始握緊它時,我提議道。
「這沒問題。」他帶着自信回答。
我猜這是個自尊心東西。好吧,我不在乎。他毫無問題地動了輪子,一旦它轉得夠,另一名工人就開始移動他的腿以使它保持旋轉。
大輪子比小輪子大十倍。由於它每分鐘作出轉動二百次,小輪子,進而那鋸子,應該作出二千轉。這些數字都不準確。由於我沒有碼錶,我只在猜測。而且我喜歡猜測給我簡單結果的簡單約數,比如二千轉。
工匠們開始圍着那個工具走動,並從不同角度看它。
「它們使用連接的齒輪,還是分開並且用這條鏈連接會更好,我不完全確定;或者它也許可以單純用輸送帶替代。還添加多一個輪子以使其轉得更快也可能是值得的。」我向那裏拋出了一堆可能性。
這認真只能通過實際測試來決定。我不知道普通材料會如何反應。
我僅在使用帶有輸送帶的這個裝置,是因為當我製作多個輪子時,到我腦海中的第一個圖像是我自行車的齒輪。在想像和塑造騎獸時,我只是選擇了我最熟悉的不同東西。
「想出最好的設計就交給你們了。」我轉向其他人。
「這不是最好的設計?」古達困惑地看着我。「它似乎旋轉得很好呢。」他皺着眉頭補充道。
其他一些工匠也同意了他。
「這裏我在作弊。這是魔法,所以我不必處理材料的磨損。即使它做了不合理的事情,這裏也不會有任何東西破裂。我只能通過自己魔力消耗的比率加快來感覺有些東西不對。」
我不確定他們能否理解,因為我提到了魔力,而他們皆沒有受過那方面的教育。但他們還是點了點頭。
我讓英格試它,而他以完全相同的方式鋸了幾塊木板。
「這非常快。我可以在一天內完成給羅潔梅茵大人的工坊的整個訂單。」他評定它,同時製作了一堆棋盤大小的方塊。
「這樣的物品幫到你的工坊嗎?」我疑惑。
如果我們成功獲得能作為第一塊踏腳石出售的東西,對每個人的動力而言都會極好。當改進已經測試和證明過的設計時,他們會專注得多,而不是製作某種含糊的超前設計,那樣他們可能會變得迷失。這真的給了我希望。
英格對我的問題苦笑。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rxWQ8huBY
「給出製作三十塊完全相同的木板給她遊戲用這樣的訂單的,只有羅潔梅茵大人。」
這聽起來不太樂觀。
對,人們通常要求訂制的訂單。在這意義上説,木匠也有點像藝術家。他們需要記住每名個體買家的願望,而非反覆大量生產相同的東西。
我沒有落入絕望,但我真的很想。細心使用鑿子造出完美裝飾的工匠們不會在快速鋸切工具中看到太多價值。
「嗯,但我猜在建設中,他們會很喜歡有一種更簡單的方法來製作完全相同的部件。」英格大聲沉思道
對!木樑以及類似的東西對此而言很完美。或者建設中的任何東西。他們確實肯定需要一堆相同大小的板材。他的話語讓我的樂觀回升了。
其他人也開始試用該工具,並鋸穿了一堆木材。一開始這只是關於切割,但他們很快就製作了一堆形狀,如六邊形或倒三角形。隨着他們對工具變得更熟悉,簡單切割看起來似乎不只是用於建築。這讓我微笑。
「這真的很高效。」馬邵在我旁邊沉思。
他的笑容比我的專注得多。他幾乎看起來就像已經在想着銷售了。所以我想要緩和他的期望。
「再次,我想重申。這個我是在作弊的。我的鋸十足鋒利,而且完全不變鈍。只要我提供魔力,它就不會被毀壞。你們必須先測試普通的材料。」我警告所有人。
但他們似乎都專注於他們面前的大玩具,所以我不確定是否有任何人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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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其他人忙於嘗試鋸他們能在其周圍找到的任何木塊時,薩克站在一旁,極為饒有興趣地觀察着那工具。
「如果你說它是破壞不了的,我們能否也試試金屬?這應該不會太難,」他提議。
「我不介意,但如果你們無法複製這個魔法,你們能從這之中得到甚麼嗎?」
我說我不介意,但每次切割時自己魔力被消耗的感覺有點煩人。每次一塊木接觸到旋轉中的鋸,都會喚起我內心自己的牙齒被自己牙醫鑽的記憶。我甚至不想想像切割金屬的消耗。
「金屬並非比木材強很多。」薩克評論説。
真的?
這有點讓我驚訝。
「他是對的。切割硬木材有時可能比切割某些金屬更難。」古達為他作證。
好吧,他們是他們工藝的專家,我不是。我很可能被自己記憶中的現代工業鋼寵壞了。把所有金屬都當成這種超強物質對待其實並不明智。其實誰知道用他們當前技術製成的有甚麼類型的耐用鋼鐵?
於是我們停止了該旋轉,然後我將鋸子塑成一個更平滑的圓形。
「再次,這是魔法,所以它不會變鈍。」我再次提醒所有人,因為他們看起來非常急於更多的測試。
這次我們得到金屬飛濺出的一堆火花。幸好我在鋸子周圍造出了所有那些防護部件。我們測試木材時沒有人眼睛裏有木屑,他們測試金屬時沒有人被燒到,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人手指被鋸斷。不過我對最後一個非常緊繃。
「馬邵,我們能否做某種眼睛的防護裝備?手也一樣。也許是帶有金屬片的手套,或者至少是放在拇指上的東西。我不能看着每個人把拇指放得離那東西這麼近。」
但非為馬邵,我得到古達的一道回應。
「米菈大人,您不用擔憂,我們皆完全意識到這個的危險。」他向我保證。
根據他,單純小心比依賴防護裝備好。其他工人也表達了類似的觀點。他們似乎皆注意着自己的雙手。
不過,我的防護目鏡想法至少獲得了些注意,而馬邵承諾了我研究它。
我意思是,這些甚至不用出售。我會拿一副,這樣便沒有隨機爆炸的魔石奪取我的眼睛。
第一根金屬樑被相當容易地切割。我原以為這會是更難的任務。雖然,那段時間的魔力消耗相當強,我被迫向安莉雅請求了一瓶回復藥水。
「這些似乎有些融化。」古達在薩克旁邊密切觀察切割時注意到。
「哦,對了,這提醒了我。切削工具需要由水冷卻。摩擦會加熱被切割的金屬以及切削工具兩者,所以若你不想過早地失去它,你必須定期鬆開並冷卻它。」我順着點頭。「我必須再次提醒你們,我在這裏以魔法作弊。」我更大聲地補充道。
這為我贏得了幾道苦笑。我大概在警告上做得過頭了。
「魔法確實方便。」鐵匠們回應他們自己。
這讓我有點尷尬,所以我停止了提到任何與魔力有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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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裏,我一邊回答和解釋所有人的問題,一邊慢慢地對騎獸作出修改。在一些時候,我甚至將它變成原型車牀,然後我們仔細檢查它,以看它可以如何被調整。該推哪裏,或該改變哪裏角度。
很快,這幾乎變成了場遊戲。有人提出一個形狀,房裏的每個人就在如何調整內部旋轉着的一塊木的位置,或它周圍切削工具的位置方面競爭着。我根據他們的主意改變工具的設計,直到我們成功切割出我們想要的形狀。
接近尾聲時,我因維持這個東西而非常疲憊,再也無法清晰地思考那些設計。移動它不需要任何魔力。由於它不是任何動物的形狀,它只是個不在動的工具。真正的驅動力是工人的肌肉。不過,它仍然從其所受到的損傷中奪走巨量的魔力。切割期間的每次旋轉都是對我魔力供應的一次小削減。所以這名副其實是在一分鐘內千刀而亡。
我喝了一堆藥水來幫助自己回復,但這很累人。我重塑它時的專注,與魔力消耗本身皆是。
「米菈大人,您還好嗎?」安莉雅帶着擔憂的樣子問我。
「有點累。」我微笑道。
這可能是保守的陳述。我大概把這做得過度了。
「那樣的話,我們今天就應結束。」她用懇求的雙眼提議。
「好吧……」我虛弱地回應。
我因使自己過度勞累而倒下沒有意義。
但我鼓起足夠的力氣假裝自己還可以,然後踏向正在熱烈辯論之中的工匠們。
「薩克,這夠你想出些圖解嗎?」我問道。
「綽綽有餘。」他回答,雙眼帶着火光。
「我感謝你和英格的幫助。」
他們倆都對我幫助很大。這不只是關於想法,他們向我行事的方式讓其他所有工匠無懼地接近我容易得多。多虧了他們,每個人都跳入了測試和嘗試新想法的列車。
我轉向組裏其餘的人。看到每個人都如此興奮,真的很溫暖呢。
「今天頗為有趣。」我帶着笑容大聲宣佈。
他們全都停止説話並看向我。
「我看到你們全都對這項任務相當熱切。我毫不懷疑你們會表現良好,而且我期待着你們技能的果子。」
該宣佈完後,我給出道別。馬邵接手了,同時芙麗妲希望在我回程的途中護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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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讓我的騎獸消失,然後我們慢慢走向泊在外面的馬車。我移動起來難了一些。安莉雅幫我上車,然後我終於可以像喝醉那樣單純重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米菈大人……」安莉雅催促我。
我睜開雙眼,看到芙麗妲以擔憂的神色看着我。我忘記了她想在我去神殿的途中護送我。雖然我先前在工坊的隨性被寬容,但我不能藉着表現得如此難看而把這做得過火。
我真的很想單純休息,但我不想把芙麗妲踢出馬車。畢竟,這是她家的馬車,所以我強迫自己作出一個更體面的狀態,而且馬車不久就出發了。
「米菈大人,您感到不適嗎?」芙麗妲問道,同時在安莉雅和我之間快快地來回看着。
「有點累,沒任何嚴重的。」我戴着面具回答。
這奏效了,因為芙麗妲的表情放鬆了一點。
「那魔法塑形確實是些東西。它使我大吃一驚,幾乎就像我第一次看到羅潔梅茵大人的巨型騎獸時那樣。」她回憶道。
「今天的其實是一個騎獸。」我透露道。「我只是想,當一個人可以將它塑造成他們想要的任何東西時,為何不塑造成他們確切想要的工具呢。」
芙麗妲對這些話微笑。「這很絕妙。我可以看到工匠們很熱衷於製作它。」她回答。
這讓我高興,我不是單純在想像它。她也確認了它。他們真的期待製作下一個實用的版本。看來花掉所有這些魔力終究是值得的。
「我幾乎希望我們也能使用它。」芙麗妲帶着出神的表情說道。
「是啊,製作切片麵包大概是過於奢侈的用途。」我對自己微笑。
「切片麵包?」芙麗妲變得好奇。
「我意思是,若你想為更好的視覺效果以相同的寬度切割些食物。」我聳肩。
我甚至不知道它是通過循環刀片,還是那些上下移動的刀片做到的。在我以前住的地方附近的一家超市裏有台機器。但我實際上從來沒有使用過它,因為我習慣於只用普通刀切割一切。
「那麼你會怎麼開始做呢?」芙麗妲想知道。
我不想給她任何高期望,因為我認為這完全不需要。但我仍然記得一些其他用途,比如在屠宰工作中切肉。不過,我大多只是因為疲勞加劇而發出連續的低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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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達神殿,隨後我用自己剩餘的力氣成功走到了我的房間。到這時,我明顯生病了。我的身體每過一秒似乎都變得更重,甚至準備上牀都難。而且安莉雅和伊睿實際上是在做這些工作的人。
就這樣,我離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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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仍然感覺難受。
該死的?這從來沒發生在我身上。
我不習慣因使自己過度用力而生病。當然,我過去也曾使自己過勞,但通常第二天就會恢復正常。
「你應該休息更多。」安莉雅催促我。
「但今天是成年禮。支持羅潔梅茵大人是我的職責。」
我開始參加那些儀式,是因為斐迪南告訴我她感到孤獨,並需要一些友善的面孔在周圍。每個季度只是兩天,而我甚至無法成功做到此事。
「我確信她會因看到你不舒服而面臨更多憂慮。」安莉雅指出。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anqTEMGww
她是對的。我無法對此爭辯。
為何我昨天沒有早點阻止它?
但抱怨過去不會改變任何事。我不情願地派伊睿去通知其他人我的缺席,然後我為些許更多的睡眠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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