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書痴同人）春之預兆～為了有個安全與舒適的生活，我會做任何事情！ - 第三十四章：停頓點

我們終於抵達了接近與喬伊索塔克邊境的城鎮。我的時機掌握得剛剛好。嗯，我們每天進行一次收穫祭，所以這也不算太困難。我已經有足夠的經驗，可以一帆風順完成所有的儀式，而在一些更多客套話後，我便告退了。

原本我打算甚麼都不帶，一個人去。但我手上已經有一個聖杯了，而那個裝着勳章的盒子也不能沒有人看管。那包含我辛苦得來的血之結晶，實在太重要了。盜賊可以偷走我所有東西，但唯獨這東西不行。

於是伊睿接過了盒子與那個聖杯，我們從建築物的另一側離開，而那時其他人正在慶祝。我們一起騎上我的騎獸，朝我的會面地點飛去。

這樣真的比把那些東西留在房間裏，讓伊睿看守更安全嗎？我想降落得遠一點，這樣她就不用和任何貴族互動。她會在那片森林裏等我，帶着盒子。我不認為只是一些有着平民之血的獎章會吸引到魔獸，所以看來沒問題。更不用提到，幾週前我安排這次會面時，已經相當清楚地告訴騎士們我想把這地方清空。那裏絕不會再發生像之前那樣的蕯契事件。

我當時的原話是：「把每一隻蘇彌魯都根除乾淨。那裏會空空如也，就算一個幼童獨自安心玩耍，你都會覺得安全。」

所以說，我對讓伊睿一個人在那裏待一會兒其實並不擔心。她確實真的會獨自一人，周圍沒有任何危險因素。

太陽漸漸沉下，所以我倉促以準時到達。伊睿其實很享受那速度。她會不會更享受一次更「刺激」的旅程？我可以事後問問她。我們抵達了我兄妹們旅行所在的森林。我繞它一圈，以找他們的隊伍，然後降落在離他們數百公尺遠的地方。

「我會等您平安回來。」伊睿對我說道。

「謝謝你。我會平安無事地回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自信地回答。

我開始朝伊麗聶與亞埊士走去。

我本來應該換裝的。

我身上還穿着那件儀式用的華貴長袍。我太專注於時間，以至於忘了森林裏穿這種昂貴衣服走路其實並不那麼理想。我提起長袍的褶邊。雖然提起這麼多不太貴族，但貴就是貴。

我逐漸靠近時，腦中正在準備一些無聊的句子，比如「想我了嗎？」，同時表現得一副很酷的樣子。妹妹還沒有看過我這件帥氣的長袍呢。而且她年紀還夠小，應該會覺得這很帥，而不是貴族排斥的標誌。

但我的思緒被打斷了，因為我意識到自己聽到一個孩子在哭。我加快腳步，幾秒鐘後，我就這麼仍然提起長袍又一邊跑。很快，我便在前面樹林間看到了我的兄妹們。靠得夠近後，我立刻看到了正在發生甚麼。

伊麗聶在哭，皮膚正在冒泡。我充滿驚恐地衝向她。只有一種情況會導致這樣。

「亞埊士，你這個笨蛋！」我對他尖叫。

他被我的尖叫嚇到，身體一震。

我沮喪與懊悔地咬緊牙關。

「對不起。」我立刻補上一句。我不想對他尖叫。

我轉向我們的妹妹。

「伊麗聶，你的魔導具在哪裡？」

「家……」她哭着回答。

我立刻回頭轉向亞埊士。

「借她你的魔導具。」

這是緊急情況。我當然知道這會讓那裏之前儲存的魔力對於他全都沒用，但救妹妹的命更優先。

「我也把它留在家裏了。」

他懊悔的聲音讓我永無止境地灰心。

我們三個真是十足的笨蛋，居然連能救命的魔導具都沒有。我緊張忙亂地四處張望，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伊麗聶的哭聲讓我無法集中精神：聽起來實在太痛苦了。我極其想讓她好起來。於是我就抱住她。

「一切會好起來的。」

我用溫柔的語氣試圖安撫她。當我緊緊摟着她時，我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熱。我的臉頰也因這熱度而發燙。

我的腦中飛快地思索着解決辦法。

飛回家，對，對附近的騎士大喊……不，她越來越熱，她會？她會……？

當我意識到她越來越熱的那刻，我完全慌了。

「伊麗聶，沒事的。」

亞埊士也試圖模仿我，用他的聲音安撫她。他的話語其實也讓我稍微冷靜下來，令我至少能思考。

我可以怎麼幫她把魔力排出呢？她還不會移動自己的魔力。我可以把我的戒指給她，但她不會用它來做一堆祝福。我強行做到這一點，一定有辦法的。

我腦中一角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如果有人將魔力注入她體內，她的魔力就會反過來將外來的魔力推出去。雖然對一個魔力已經過剩的人來說，這很危險，但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伊麗聶，把你的手給我。這會有點不舒服，但會幫到你。」

我握住她的手，我們的手指交纏在一起。接着我讓自己的魔力流動起來。我已經練習過很多次，所以這不那麼像一股強烈的推力，更像一根尖針進入她的手掌。我很害怕增加更多魔力會害死她，所以我用了極細的通道與極少的魔力。

她的魔力開始反過來推擠這股外來的力量。就在這一刻，當兩股力量碰撞時，對我來説，她的魔力彷彿在接觸的區域變得清晰可觸。我想像着抓住它然後拉扯。這真的有效。我立刻開始壓縮魔力，並把自己的魔力撤開。在腦中，我只是泵又泵以製造負壓。在我想像裏，我不知道這外來的魔力反應會否一樣，像空氣被吸進去一樣，但我盡了全力。

伊麗聶的魔力開始大量湧入。這是我有生以來最令人作嘔的感覺。那些這方面的描述讓我本來以為自己只會不安，但我卻感到極度的厭惡。我不知道是因為我太敏感，還是這是第一次，又或者因為量那麼大，但我的臉因不適而皺了起來。

但她的哭聲變弱了。我繼續在腦中泵出與壓縮。

你到底還有多少魔力啊？

我在心裏抱怨，沒說出話。這實在難以抵擋。我一直以為自己的魔力容器已經夠大，與一位中級貴族小孩等同，但情況看來並非如此。一個尚未受洗、沒有認真壓縮過的女孩，魔力仍然太多了。

她終於停止了哭泣。我沒有從她的皮膚上感受到任何熱度。我的恐慌也逐漸減退，她的呼吸也在恢復正常。

「你感覺怎麼樣？」

「好些了。」她忍着啜泣回答。

「那很好，等你覺得舒服了就停止我。」

拜託快點吧。同時想像着兩個分開的過程——抽取她的魔力與我的壓縮——讓我感到暈眩。

「我已經沒事了。」又過了一會兒，她聲明。

我停了。體內的魔力流動也停止了。由於是我導致這股從她到我的流動，所以要停止這過程相當容易。我自己體內的魔力也開始反過來推擠這股外來的魔力。

我看着伊麗聶的臉。她臉上還有淚痕，但表情已充滿解脱。我吐了口氣，心也終於能放鬆下來。

當我的心跳稍微慢下來後，我閉上了眼睛。

「伊麗聶、亞埊士，你們知道我非常在乎你們，對吧？」

我聽到兩人輕聲地「嗯」了一聲。

「那就好。」我以一道放鬆笑容說。「你們是十足的笨蛋！」我對他們喊道。「亞埊士，你為甚麼要告訴她你在學習壓縮魔力的事？」

「我沒想過她會自己嘗試。」

「真的，你連妹妹可能想要增加自己的魔力容量都沒想過嗎？」

他視線往下移。

「還有你，伊麗聶？為甚麼要偷偷嘗試？」

她也看着地下。

「我只是……」

「父親在滔滔不絕地談論羅潔梅茵大人驚人的魔力容量。」

我會揍他一拳。

「而且亞埊士與你，你們兩個連魔導具都沒帶就周圍走。我不想落在後面。」

我會揍我自己一拳。

我嘆了口氣。

「你如果和亞埊士一樣年齡開始也不會落後。」

「但你也不像他那麼大啊。」她以無力的聲音說。

「我的情況很奇怪。你可以跟其他同齡的貴族孩子比較，但不要跟我比，更一定不要跟羅潔梅茵大人比。」

我緊繃肌肉。閉嘴還是更好，但我只是皺着眉。我需要說服她。

「絕對不可以把這告訴任何人，好嗎？」

我用嚴肅的眼神盯着他們兩人。

「用你們的榮譽承諾。」

他們都點了頭。所以我也點了點頭，並決定透露一些真相。

「羅潔梅茵大人從來沒有拿到過她的魔導具。她不像我們，有選擇在一會不使用魔導具的奢侈。你們今天經歷的，她整整掙扎了好幾個月。不是因為她嘗試變強，而是因為她被剝奪了救命工具的使用途徑。」

如果他們把這事告訴別人，那麼艾薇拉與卡斯泰德看起來會像是最糟糕的虐待者。但我至少可以說這只是我閒言閒語自己作的，我可以承擔這個打擊。

「你們父親沒有對你們提到的是，她因此生了病。她無法像你們一樣自由行動。如果她跑幾米，就會倒下；如果她興奮，也會倒下。這是因為她體內的魔力已經硬化，阻礙了她身體的行動。她必須用魔力填滿身體才能行動，否則就不能。而且因為她體內充滿了魔力，她的身體也無法成長。」

我看見他們臉上慢慢浮現出不安與理解的表情。這很好。我想他們對這件事感到不安，不，我甚至想他們對做這種事情感到恐懼。

「真的，如果我真的想，我可以把魔力提升到她的程度。但我不想在死亡的邊緣。我不想要那種體驗。而我肯定不希望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經歷那種事。」

我又一次盯着他們。

「而且這還是在我們運氣好時。」我鼓起最不吉利的語氣補充道，「伊麗聶，當你的身體再也無法容納你的魔力時，你基本上就會爆炸。這裏到處都會有你的碎片，血、燒焦的肉塊。這就是為甚麼大多數貴族要等到進入貴族院後才開始壓縮魔力。那是為了讓你們在監督下進行，以避免這種命運。」

她一時之間無話可説。兩人都不知道該説些甚麼。我有個感覺，自己只是在獨白。所以我只是在笑。

「你們已經比別人早一年開始壓縮魔力而領先了。我其實對這不是很贊成，但既然是在監督下進行，而且有訓練，我能理解這樣的好處大於風險。」

如果我不理解這一點，那我便會是最大的偽君子。

「但如果你們偷偷進行，又沒有任何知識或幫助，那基本上就是在把你們的命送走。」我終於結束了我的訓話。

我實在難以停止自己的絮絮叨叨，因為我只在發抖。也許只是我在發洩壓力。

「請，答應我，絕對不要做這件事，直到你與你哥哥一樣大時。」

「我答應。」伊麗聶迅速點頭，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我只是揉了揉她的頭。

這不是我原本預想這次旅行的畫面，但沒有人受傷，所以我只是很高興這一切都過去了。放鬆與疲憊開始取代了我的腎上腺素。我看了一下周圍。

「對了，你們的護衛在哪裏？」

「那邊。」亞埊士指着一個略微隆起的小丘，「當我們看到你的騎獸時，何芮達大人與她的父親就往前去了。他說這片森林裏甚麼都沒有，所以很安全。」

對，是我讓他們把這地方清空的。

「但不久之後，伊麗聶就開始覺得不舒服了。」他補充。

「當我看到你在上面那裏時，情況就變得越來越來越糟。」伊麗聶解釋道。

她是期待着這次會面，所以那基本上就是她的目標，在有目標之下，她能一直推動。但當她見到我後，就停止了推動。難道我的到來真的是那導火線？

我真的在幫助他們嗎？還是我只是讓這些事情變得更糟？沒有我，喬伊索塔克的人會在冬天時才得知羅潔梅茵的事。等這事傳到我妹妹耳中時，她應該已經快接受洗禮，終於加入貴族社會，認識更多人了。

而我卻幾乎在她預定死亡的一年前就差點害死她。

「伊麗聶大人，我會想……」

她搖了搖頭阻止我。我能看出她腦中正在準備甚麼。然後她用堅定的眼神看着我。

「當我接受洗禮儀式的時間到來時，我不希望你擔任我的侍從。」

我或許對她喊得太多了？

「我不想你叫我伊麗聶大人，我想你叫我妹妹。」

那一刻她實在太可愛了，我只能傻笑。

如果換成別人說這種話，我一定會叫那作站不住腳，但當我看着她握緊的拳頭、赤如烈焰的眼睛時，我點了點頭，露出最大的笑容。

「是的，妹妹。」

我聽起來實在站不住腳，但我們倆都一樣。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CCGstp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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