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攻擊的訊息決定不擴散。看來,這種事在洗禮儀式上那些關於我家族正在衰落的流言後緊接着到來,只會加深這類論調。我認為這基本上毫無意義,因為馬提亞斯與他的侍從就在該處,看着我們身陷血池之中。
不過,我不想提及自己從故事中知道甚麼。父親僅是寄了封信予基貝·格拉罕請求保密之惠,對方也立即在回信中同意了。
我擔心着是否該把手上的牌全部攤在桌上,將所有事情指向格拉罕。這會事先提醒父母防備他。但又來,對方認為我們對其參與一無所知的事實,也是個安全保障。畢竟,這家族被視為有用之棋子,似乎比被看作需要盡早剷除的徹底敵人更安全。
我與齊爾維斯特分享情報時,第一件事就是將靶子放到格拉罕背後。在我的雙眼裏,這一切正慢慢移向 他將會被領主擊毀的時刻。這領地內的權力天平,前薇羅妮卡派那邊已堆疊了重重的砝碼。雖然斐迪南沒向我吐露任何計畫,但羅潔梅茵曾出示我致喬琪娜的那封信,所以我假定必有某種陷阱放在了相關地方。
基於此,即使在他們針對我們之後,僅僅低頭仍該比直接衝突更為安全。我只需等待他們離去。我既然成功應對前神殿長,此處亦然。
我若能同時得到兩個選項——告知父母後父母把這作為祕密守住——的最好會很棒,但我只是實在太擔心洩露。
其他人不與我透露他們計畫,現在我也不能抱怨。
————
我立於訓練場邊,對自己嘆息。
「伊麗聶大人,行事請稍為謹慎。」盧西娜在附近懇求。
妹妹於劍術練習確實全力以赴。洗禮儀式落幕、全部貴族離去後,作為貴族社會的一部分,她終於自由。她改變了髮型,現在藍髮束成一條馬尾,於是樣子與幼小安潔莉卡相似——唯獨她的亮紅雙眸與活潑神色完全不搭。
「我是謹慎的。」她激烈回應。
不過,她真不是。她的身體,彷若有兩位治癒師隨時為她待命般移動着,而且此言為實,因為我與亞埊士也在當場。
自伊麗聶從我聽聞何芮達的戰鬥後,便找到更多動力在她身邊訓練。不過有時景象頗為滑稽。她七歲,身形嬌小,又是練習的新人,於是她試圖模仿何芮達的動作,實非我見過最流暢的事情。不過,我仍向她打氣。她終於能在人們周圍,我非常高興。
「你不能至少像米菈大人那樣慢些嗎?」盧西娜問道。
我有那麼慢嗎?
她的話語説出後,我意識到了。我原以為自己做得正確。
「但她不想成為騎士。我必須更努力。」伊麗聶答道,繼續周圍擺動。
我亦開始動得更快,因為不想成為被展示為該種範例。我們練習的負責騎士只是黠笑着。
————
練習後,我前往梅露冼的辦公室,因為她本應給我一些建議。
「我將與伊麗聶拜訪萊塞岡古,直至夏初。在我缺席期間,我能否請你查看文書?文書本應不多,所以你無需擔心。並且由於他們是鄰里,萬一有急事,我永遠只距離半鐘遠。」她試圖為我減輕任何潛在的擔憂。
「不是問題。」我自信地答覆。
這確實容易。這裏沒有任何固定的制度:除非我們處理與領主有關的稅務——這類事務主要在夏末和秋季處理。除了該例外,基貝決定的皆為規則,故我們的文書工作始終默認為正確。這裏,我們只需檢查文書的錯誤,然後為日後使用將其歸檔。
「好。」梅露冼似乎對我的回應滿意。
「伊麗聶去那裏,是因萊塞岡古沒出席她的洗禮?」我問她。
洗禮期間我雖深居簡出,卻非繼續不多瞭解外界消息。截然相反,知道哪些人與我們家族關係友好,對我最有利。雖然,出席者中亦有想要削弱我們的人。知道出席名單對我幾乎毫無助益。
「部分原因為此。理想之下,我會想她做出良好印象。」梅露冼證實。
「這是關於她成為上級貴族嗎?」我疑惑。
「甚麼讓你這麼說?」她以探查性的雙眼望我。
「她曾告訴我,她成為上級貴族需受到教育。而我們耗費着相當多資本於聘請導師,以及帶有遠超一般中級貴族水平的廣闊課程之課堂,在我看來,這幾乎像是預期之中的事。您甚至曾告訴我,當其他鄰居成為上級貴族時,你想在他們面前做些事情。」
而且他們明顯促使了提早壓縮,即使在這麼年幼的年齡教授這項技能是危險的。當然,多數貴族大概都試過於魔力與地位方面取得進展,但這個家族已成功讓一名成員嫁入一個上級貴族家庭。
「而且,由於萊塞岡古在洗禮期間沒有露面,他們與我們派系不完全友好。所以,除非有其他事情在進行中,似乎沒有任何理由整季與他們社交。況且,他們是上級貴族,每當上級貴族的家族被提及,我只總是疑惑這是否『那位』。」
梅露冼對我的最後一點微笑。「很好的情報蒐集。文官工作會適合你。」她隨即望向朝向主宅的窗戶。「但此刻沒有具體的定案。雖有些許候選人,但這會取決於伊麗聶的表現。」她謹慎地説。
在教育方面,我不認為那裏有任何問題。現下即可放伊麗聶進入冬季兒童室,完全不用擔心窘迫,而且已成功主持她的首場茶會。好,也許這全轉移成了僅僅玩遊戲,但似乎無人對此生氣。於是我認為她能好好地呈現自己。
除非他們強迫她始終表現得被動而安靜。我理解地位愈高,就有需要於人的呈現方面注入更多心力。整日帶着安祥笑容坐着可以是難事。此念頭令我為她的表現不安。
「只是別讓她配給不喜歡騎士或蘇彌魯的人就好。」我開玩笑地説,以避免毫不隱諱地批評計畫。
「無須憂心,那就是為何我們會在那裏花些時間,那樣她就能找到些朋友。」梅露冼帶着安祥笑容回道。
這聽來不是非常糟糕。我原在想像些政治聯姻,她將被卡於不會認識的伴侶而痛苦。但梅露冼一定很想寵愛侄女。
不過,我好奇她如何收買他們到這樣的協議中。從任何上級貴族的角度,與另一名上級貴族,甚至更高位者締結婚姻,似乎顯然更為理想。這很可能是梅露冼聽起來這麼謹慎的原因。
但即便無婚姻,伊麗聶有名上級貴族朋友亦會有利。但轉念一想,當前我們在對立的派系,有着此類聯繫可能會引發衝突。
「我們在打算更換派系嗎?」我問。
跨越鬥爭中派系的關係或許適合愛情小説,但現實中,對她而言大概會是糟糕的。
「不。且請勿向任何人提及這種事,明白嗎?」梅露冼語氣突然變得更嚴肅,並給予我一道苛刻的目光。
「明白。」我連忙點頭。
此轉變令我驚訝。我只是在列舉不同的隨機想法,於是便沒預期到她會如此認真對待。
「此類流言可以有非常糟糕的後果。」她斥責我。
「我明白。」我勉強擠出笑容同意道。
我們就把話題變回我因文官工作受到表揚的事吧。
於是我再度提起染色,但這次只是直接問: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PbF5RcEvc
「您離開前,能否教我染線的方法?」
她因話題的突然轉變盯着我一秒,但隨即僅是給我一道笑容。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Qo4JelKKI
「染色是容易的,你僅是給予絲線一次浸染。難的部分在於採集原料與熬煮。」
「我能學嗎?」我繼續盤問。
她一定沒料到我推動此事。她的臉龐展示着困惑。
「你可知道採集需要甚麼?」她質疑地看着我。
這正是我的機會,於是我立即開始列舉那些事物。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NGbXNJv1K
「抵達那裏,我有個騎獸;可以請一名騎士護衛我,亦有把切割魔樹的刀。熬煮其實是我的難點,因為我缺乏熬煮的工具。」
我試圖透過列出熬煮方面自己的短板以聽起來負責可靠。
不過熬煮是第二步。通過第一步,我若成功勸服她,第二步勸服她應更易。原料一旦被採集,總該拿它們做點甚麼,非也?
「我知你的騎獸,但你是從何處獲得合適的刀的?」她她以驚訝的聲音說道。
「我被贈予一把。這裏。」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Db7GkiGLG
我迅速移到桌下,把手伸進自己的包裏,藉此閃避那問題。那裏,我變出小刀,並假裝把它拔出來。
「這足夠嗎?」我一邊説着,一邊把刀給她。
梅露冼灌入些許魔力到刀裏,然後皺起眉頭。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PAns7OyeX
「這?……可以,這可以用。」她猶豫了一會,但這聽起來似為認可,「而且你知道自己需要哪些原料嗎?」她懷疑地問我。
「不。」
我本預期此為教學過程的一部分。我要求太高了嗎?作人師表為常職,因此這並非只為請求一個微小恩惠。
「我們先以基礎開始,製造一瓶回復藥水,你怎樣説?」她提議。
她的回應為我帶來了寬慰。她大概只是以為這會對於我而言太難,而非我煩擾得她太多。
「那會很棒呢。」我帶着笑容同意。
那些藥水也有用,而且聽起來原料似乎亦不難取得。這意為若她示我製作流程,我會能毫無問題地獨立製出它們。
因為她的出發時間很近,我們定於次日進行。懷揣更多允諾予我的魔法知識,我心情極好地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我將熬煮真正的魔法藥水,好耶!
————
我的下一個停頓點是市鎮。我走回宅邸,請安莉雅護送我。我想信守對母親做出的承諾,所以每次走出我們的花園,皆有人與我一起來。
不過,這將會是迅速的拜訪。我活動指節,劈啪作響。
我們快步走到市長辦公室,寒暄完後,我面帶公式化的笑容開始道。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X5ktZlIJx
「上次我來到你辦公室的那天,發生了件稀奇事。」我略展該笑容。
市長神情動搖了。我們肯定在正確的地點。
「噢,看來你知道我在説甚麼。」我帶着滿意的聲音説道。
我的話語一定令他恐懼了,因為他開始流汗。他左右張望,隨即跪了下來。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w4TreUujW
「我對那些男子造成的任何麻煩抱歉。」
「麻煩?」
我必須非常努力嘗試,以讓這句話聽起來只像個普通的問題,而非尖聲的爆發。他是來真的嗎?
「他們向我承諾,在請求他們幫忙時,會表現出最高敬意。」他垂首解釋。
「這對你而言,聽起來像種正常的處事方式嗎?」我透過微笑怒視他。
他因某不知名男子想與我會面而請我。無論怎樣看,此事已為可疑。
「我無藉口,我深感抱歉。」他不知如何地成功將頭埋得更低。
拜託,給我些東西!他給予我此等「嗯」之回應,我如何帶罰搧他巴掌呢?
「你的無藉口是何意?你沒有將他們差遣去我們僕人那裏,一定有某種理由。僕人們會傳達他們的意願給我。」
也許我並非抱怨恰當程序的正確人選,因為我獨自處處行走,且鼓勵所有人直接與我説話。但我仍然擔憂他在我背地裏操作,而非做事的正規方式。
「其中一些人有貴族戒指。我懼怕惹火他們,便希望他們的賄賂能令您夠滿意,令其所請得到准許。我深感抱歉。」
所以他基本上只是交叉手指,期待最好結果,因為不想惹火「貴族」。這令人洩氣。
我扶額嘆息。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5GI93DIZW
「我正掙扎是否該借此教訓你。」
市長困惑地凝視着我。
「米菈大人。」安莉雅在後警告我。
從她的聲綫裏,我可以説她憤怒。這並沒有給我很多選擇。她跟我一起來,我原本沒問題,因為我以為市長只是把我出賣了,這會是迅速的過程。現在,我不很確定。
「那麼我們就總結這件事吧。你請求與基貝之女會面一次,沒告訴她有不知名的貴族想與她會面。這本應更可疑——因為我們宅邸就在那裏時,一名貴族為何會為了與我會面,到你這裏來呢?」我指向那方。
他再度低頭。
「米菈大人,您在想着甚麼?」安莉雅帶着懷疑的表情問我。
「我知道。我遭攻擊。向貴族襲擊一次可處死刑,因為他輔助了那場襲擊,應以同罪起訴。」
我清晰地説出此話,這樣她就會知道我完全明白這狀況。這讓她點頭認同。
「甚……!」市長低聲驚歎。
他無法發出得體的聲音。
我並非熱衷於處死,但至少我們沒互相知道得那麼多。我無需想到他的親友,亦無任何幼童絕望地哭喊着『爸爸!』。」
該死!我為何要有這種念頭?現在我已經不能甩掉該景象。他或許沒有任何子女。但詢問某人此事,隨後因其沒有子女而將其處決感覺甚至會更糟。我若因沒有子女求助被拒,這必會使我惱火。
我瞥見他在地上顫抖着,然後我轉向安莉雅。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cE2Xv15ht
「我只是在想:既然他已喪失生存權,那樣我可以將其為己所用。我可利用一個主從契約。」我面無表情地説。「不過,你會是支付契約費用的那位。」我對跪下的市長評論説。
他看着我,一臉病容,但我能看到臉容有着一道希望之火花。他多次點頭。
「問題在於這對於我是否划算。我不想要只會為我犯此種大錯的僕人,我想要可以產出成果的能幹之人。」我仍維持着無情之聲。
出力阻撓某人的正當處決並非很貴族的作風,但實施懲處與獲取財產,看來可以包裝得相當好。於是我在扮演此角色。
「我可以產出任何您所望之成果。」他自信地宣告。
不過,他的聲音卻有能注意到的顫抖。
「很好。畢竟我正於此鎮開始新產業,處理此事的方式將是你的考驗。」
那麼,基本上只是做我已在預期你做的事,這應該不難。而且,關於那份契約,我也無需想那麼多——反正就沒打算使用。我已有侍從與僕役。還有,作為一名貴族,我已經可以不論有無契約,直接向他提出任何要求,故無須為限制任何人的自由而感到糟糕。
我們一移到外面後,我停了下來,因為我已經感覺到正來臨的抗議。
「米菈大人,我認為你對他太手軟了。」安莉雅評論説。
那麼,即使稍微一點不那麼手軟就意味着處決時,不那麼手軟是艱難的。但她並沒在此事上與我爭執。該死,她一定正正看穿我的演戲。安莉雅為我的好處而表現得較嚴厲,但她自己並非那麼嚴格。她只是不想讓我顯得容易被利用。
「我將向儲備徵求一份主從契約。」她補充。
為給予我吾的願望,她的腦海已在她的侍從模式裏。我想要對此微笑,但我們已有此類文件,這事實上使我驚訝。
「我們已有些儲着?」
「那是對的。」她點頭。
我不知此事。但思索一點後,這是合理的:這是種所有條款皆已指定,相關平民只需在上面放上血即可。因此,從某方面來說,比起更特定的事物,它足夠通用,可以製作較多的數量。
我很高興自己的請求,不會迫使任何人只是為了為我製作一份文件而採集與熬煮。幸好,這些文件已經可用。不過,它們如此輕易到手,這讓我稍稍停頓了一下。我們真的使用它們這麼多,以至於我們囤積着它們嗎?
————
該事解決後,我們可以返回了。但我還未想立刻前往宅邸。我們轉而飛往市鎮後方數公里的隨機森林。既然已有個藉口與一名護衛,我想充分利用它們。
「你若想訓練,為何不在訓練場訓練?」安莉雅帶着緊張笑容問。
看着她,我希望自己沒有因為自己的全部請求而表現得太煩人。
「我近來的遭遇教導了我,當對手不知道我的能力時,這對我而言是非常有利的。」
幸好,所有那些身蝕士兵已不能説話。若操控他們的貴族真的距離夠遠,僅見空中那個路德與飛行着的騎士,我就可重用那招騎獸之計。
「況且,若我妹妹看見,她大概也會想嘗試。」
還有,既然她沒有自己的騎獸,她看見後會讓她難過,我欲避免此事發生。
我將魔石置掌心,然後閉上雙眼。有着清晰的圖象是製作正確形狀的首要。我構想了一隻蜂鳥,雙翼緊擠着身體,這樣就看起來根本無翼。構造比球狀物、尖刺竿或盾牌更複雜的任何物件需費勁專注,但我對結果滿意。
「你覺得怎樣?」我向安莉雅展示該鳥。
「樣子像一隻里碧高鳥。」她沒多思索評論説。
看來一種類似的鳥也居於此地,這樣我或許也用該名字。最重要的部分在於它算是動物,所以能飛行。
我維持魔力連結,將里碧高鳥移至我能夠供應魔力的最遠距離。距離實際上是甚遠的,我甚至很難看到它。嗯,那是一隻極小的綠色鳥兒,處在森林中央,所以跟丟它不那麼難。或者換句話說,大約是我用手扔得到的距離,但那仍比自己試圖單獨用魔力觸及某物遠得多。
我已經用自己的魔力嘗試過一堆測試,但讓魔力於數米以外之處維持一致是極度費勁的。騎獸與我之間的連結,似乎不知為何使其更穩定。與某種移動魔力的流暢感相比,也許我只專注於某件特定事的時候更容易。無論如何,我將鳥移回自己附近,這雖耗費着自己心裏的聚焦,但簡單的動作可以毫無問題地達成得到。
這讓我想起何芮達飛行有困難的那時候,我如何透過這樣做令她震驚。不在騎獸裏面,又移動着騎獸,事實上並不實用,但用來炫耀倒是很好。
不過,我若將它與我過去在潘卡修斯身上的使用方式結合……
我想像一顆巨大金屬球,鳥立刻變成一個新形狀墜落。下方一名假定之人必定會有非常糟糕的時光。墜落好在自己無需在精神上指示該球移動,重力為我代了勞。
我想像回里碧高鳥,並讓它飛回我掌心。
「當你從你的騎獸做出這麼多事物時,應該要對你的心中圖像非常小心。你在突然有運輸的需要時,不會想以困惑告終。」安莉雅警告我。
不過我已注意到此事。我不想陷入這種狀況:在一次瞬間的決定後需要飛走,卻只變出一隻小鳥,而非我平常的蘇彌魯。
「我在腦中始終將自己的運輸分開。所有這些事物,做出來需要很多專注,並且我不在訓練它們。唯有我的蘇彌魯可以不假思索地做出來。」我回應。
「很好。」安莉雅帶着滿意笑容點頭。
不過,雖然這些事物需要很多的專注,但我想在移動方面躍向「不假思索」。我想無意識地移動它,就像每次我眨眼間變出騎獸那樣。
於是我的訓練由此開始。我以意念移動着騎獸,同時以手指複製它的動作。我的希望是,經過夠長的時間後,我的潛意識會直接將騎獸的移動與手指的運動同步起來。
不用説,半鐘練習不夠。我頭在痛,雙眼在燒。我一定是把雙眼睜得太大以維持聯繫。不過,最重要的因素是安莉雅。我覺得這對她而言一定無聊至極。她明顯沒有展現任何勞累的跡象,但我並沒有做着她能作為侍從協助的任何適當的貴族練習。
「從你的解釋,我理解你在嘗試做甚麼,但你為何認為這是可行的?」當我們即將離開、我正在休息時,她問我。
雖然我沒有達成自己想要的,但我自認已成功將自己逼得相當好了。這一定也算作甚麼,對吧?當我為此做準備時,我基本上預期幾分鐘後就會變得難以忍受。而且確實很難受,但我無論如何都勉強繼續堅持下去。
這應該可行的信念,就是讓這變得可以忍受的東西。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xNu2jQR0J
「我能不假思索變出它。我能不假思索移動它,亦應是合理的假設。」
畢竟,我們皆以想像韁繩或方向盤,不假思索地移動了騎獸。對我們而言,這仍然只是個潛意識支柱。每當我想造出騎獸時,並不用想像它的每一處細節;讓它保持着那樣,也肯定不用維持該心中圖像。駕馭一個若腦筋動得不夠費力就會變形的東西飛行,會是相當危險的嘗試。
安莉雅微皺眉,但隨即聳肩。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rFpCqx0Wc
「我猜你是對的。除了騎乘騎獸以外,我從未以其他方式思考過這件事。但你已經在裏面飛行過,甚至曾在不觸碰騎獸之下移動騎獸,因此這或許是個合理的假設。」
我很高興得到第二個觀點。當然,當人們斷言某事不能做到也能激勵人——會創造出證明他們錯誤的慾望。但我仍然更喜歡她的開明態度。
「這應該與我輕彈自己的手指一樣簡單……」
我在無意彈指的時候,里碧高鳥也彈向附近的一棵樹。
我興奮地咧嘴一笑,朝那個方向指去。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V83wced0L
「這個!」我驚叫。
安莉雅溫暖地微笑並點了頭。我們走向那棵樹,樹皮被我騎獸的喙刺到。
「範圍這麼短,這不理想。」我檢查樹皮,同時抱怨道。
「你擲刀能及此距嗎?」安莉雅戲弄地説。
「不,但我是糟糕的投擲者,所以這不算數。」
而且,我單憑自己的投擲便擊敗了一名身蝕士兵,所以這不應被低估。
「我的意思是,我喪失了與騎獸之間的魔力連結。」我解釋。
喪失連結,讓這等同於投擲一把普通刀,除了加上一個額外好處——我把非常重要的交通工具扔走。在一場襲擊的情況下,這絕對不是我想做的事。
等等,我在那次伏擊期間做了正正此事。倘若我將騎獸扔出自己的魔力範圍以外,然後永遠不會變成那個大球體?
此念頭令一道寒意流過我背脊。怪不得何芮達見到此事時嚇得說不出話來。我是名笨蛋。
我把該記憶甩開,隨即於自己臉上強笑。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jNeKfWbNK
「我若能於最後一秒給出指令,使它化為那顆巨型金屬球,豈不酷嗎?撞擊之後,我會將它變回鳥的形態,再讓它飛回我處,這樣就能再次使用它。」
也許,如果我禮貌地請任何潛在的攻擊者,於一個較小的房間內與我打鬥呢?
「毫無疑問,那會是『酷』的。」安莉雅説道,面無表情。「但你是對的——伊麗聶大人不在附近聽着你是好事。」她帶着苦笑補充。
她的深藍眼眸,確切地展示着她對於該可能性在想着甚麼。
那麼,她雖然這樣説,我卻已在打算向伊麗聶展示她姐姐有多厲害。在這種移動上變得更熟練,會需要一些時間,但這沒有問題。我反正就想等到她獲得自己的騎獸之時。訓練並變得熟練,那段時間是足夠的。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g9Vss5Dz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