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可斬光陰 - 第四卷《宗門血色》第五十六章：絕境突圍，重鑄脊樑

血骨礦脈，核心營地。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但這一次，流血的不再是礦奴，而是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魔修。

顧長青提著趙雷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緩步走出了營帳。

外面的廣場上，黑壓壓地跪著數千名衣衫襤褸的礦奴。他們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即便看到周圍那些平日裡兇神惡煞的監工此刻變成了屍體，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歡呼，而是恐懼地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長期的奴役，已經抽幹了他們的膽氣。

「哐當。」

顧長青隨手將趙雷的頭顱扔在人群前方。頭顱滾了幾圈，停在一個斷了一條腿的老者面前。

老者渾身一顫，渾濁的眼睛看清了那張臉。

「趙……趙雷？」老者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臺階上的那個黑衣青年，「你殺了他？」

「是他殺的，也是你們殺的。」

顧長青的聲音不大，但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礦坑。

「我是顧長青。二十五年前，我和你們一樣，只是青陽宗的一名外門弟子。」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死水，人群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顧長青？那個當年外門大比第一，後來失蹤的顧師兄？」「他回來了……他殺了趙雷……」

顧長青沒有給他們太多議論的時間。他大袖一揮，數十口裝滿法器的大箱子「轟」的一聲落在廣場上，箱蓋震開，露出裡面寒光閃閃的飛劍和長刀——這些都是從趙雷的小金庫和魔修屍體上搜刮來的。

「血煞宗的援軍，半個時辰後就會到。」

顧長青冷冷地看著這些同門。

「你們有兩條路。」

「第一，繼續跪著。等魔修回來，把你們像牲口一樣殺掉，或者繼續挖礦直到累死。」

「第二。」

顧長青指著地上的兵器。

「撿起劍，跟我殺一場。」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而不是死在礦坑的爛泥裡！」

死寂。

長時間的死寂。

終於，那個斷腿的老者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是曾經的外門執事，如今只剩下一口氣。

他撿起一把長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砍在了趙雷的頭顱上。

「殺！！！」

老者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淚流滿面。

這一刀，彷佛砍斷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殺了這幫畜生！」「跟他們拼了！」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他們沖向箱子，抓起武器。雖然他們靈力枯竭，雖然他們身體殘破，但在這一刻，他們眼中的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了無數年的瘋狂與仇恨。

沉默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手中陣盤飛速旋轉。

「煞氣可用。」沉默淡淡評價，「這股怨氣，正好用來祭陣。」

……

半個時辰後。

天邊傳來陣陣破空聲。

三艘血色飛舟氣勢洶洶地逼近礦脈。這是駐紮在附近據點的血煞宗援軍，領頭的是兩名築基後期的魔修，身後跟著上百名精銳弟子。

「趙雷那個廢物在搞什麼？礦脈陣法怎麼關了？」領頭的魔修皺眉罵道。

飛舟毫無阻礙地沖入了礦脈上空。

就在這時。

下方原本安靜的礦坑，突然亮起了沖天的血光。

「陣起—修羅絞殺！」

沉默冰冷的聲音響起。

原本守護礦脈的防禦大陣，早已被他改造成了恐怖的殺陣。無數道由怨氣凝聚而成的血色鎖鏈從地下射出，瞬間洞穿了三艘飛舟的防護罩，將它們死鎖死在半空。

「敵襲！快反擊！」

魔修們驚慌失措地想要跳船。

但迎接他們的，是一片紫色的毒雨。

「嘿嘿，歡迎光臨。」李胖子躲在暗處，手中的萬毒珠散發著妖異的光芒，「胖爺請你們洗個澡。」

毒雨落下，沾身即爛。魔修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如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

而在地面上，等待他們的，是三千名紅著眼睛、手持利刃的「復仇惡鬼」。

「殺啊！！！」

那些曾經的礦奴，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他們不顧受傷，不顧生死，三五成群地撲向墜落的魔修，用劍砍，用牙咬，用手撕。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是宣洩。

那兩名築基後期的魔修領隊還想掙扎，祭出法器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但在他們面前，一道黑衣身影憑空出現。

顧長青手持古塵劍，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你們的對手，是我。」

錚！

劍光一閃。

沒有任何懸念。築基期在金丹老祖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兩顆人頭高高飛起，鮮血噴灑在下方瘋狂的人群中，更加刺激了他們的血性。

戰鬥僅僅持續了一刻鐘。

上百名血煞宗精銳，全軍覆沒。沒有一個俘虜，因為憤怒的青陽宗弟子將他們全部剁成了肉泥。

礦坑中，喊殺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的哭聲。

有人抱著親人的屍骨痛哭，有人仰天長嘯。

顧長青站在高崗上，看著這一切，將古塵劍歸鞘。

脊樑，重新接上了。雖然代價慘重，但至少，他們現在看起來像個人了。

「打掃戰場，帶上所有物資。」

顧長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無人再敢遲疑，所有人都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我們轉移。」

「這只是第一戰。既然回來了，我們就要把這蒼梧大陸的天，捅個窟窿。」

夕陽西下，將這支隊伍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不再是奴隸，而是一支從地獄爬回來的復仇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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