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可斬光陰 - 第四卷《宗門血色》第五十九章：地底祭壇，神魔交易

【地下三千丈・黑鐵部落】

穿過那片詭異的螢光森林，一座粗獷而巨大的地下城寨出現在顧長青眼前。

這裡沒有城牆，只有無數依託著鐘乳石柱搭建的石屋和獸皮帳篷。部落中央燃燒著一堆巨大的藍色篝火，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數千名穴居人（老弱婦孺皆有）正聚集在篝火旁，眼神警惕而恐懼地看著這位從天而降的「神使」。

顧長青負手而行，身後的巡邏隊首領恭敬地彎著腰引路。

他目光掃過四周。這些穴居人雖然生活原始，但每個人體內都蘊含著驚人的氣血之力，就連幾歲的孩童都能輕易搬起百斤巨石。

「天生的戰士胚子。」顧長青心中暗贊，「若是配上戰甲，結成戰陣，這三千人足以衝垮一個金丹宗門的山門。」

「神使大人，到了。」

首領在一座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古老祭壇前停下。

祭壇上，坐著一個瘦骨嶙峋、臉上畫滿了白色符文的老者。他手裡拄著一根獸骨權杖，雙眼雖然渾濁，卻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智能。

他是黑鐵部落唯一的智者—大祭司。

「外來者……」

大祭司緩緩開口，聲音蒼老，「你身上有太陽的味道……那是我們祖先傳說中的故鄉。」

顧長青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我剛才看了，你們的戰士很強，但你們的日子過得很慘。」

顧長青指了指四周面黃肌瘦的族人，「空有一身力氣，卻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連飽飯都吃不上。這就是你們的命運？」

「這是詛咒。」大祭司歎了口氣，「守護我們的『聖泉』被一頭惡魔霸佔了。沒有聖泉，我們的戰士就會衰弱，族人就會生病。長老們去討伐惡魔，都成了它的食物。」

「惡魔？」顧長青冷笑一聲，「那不過是一頭成了精的畜生罷了。」

他上前一步，金丹初期的靈壓隱而不發，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卻讓大祭司感到窒息。

「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顧長青盯著大祭司的眼睛。

「我幫你們除掉那頭『惡魔』，奪回聖泉。」

「作為交換……」顧長青手指環視全場，「你們全族，向我效忠。我讓你們生，你們便生；我讓你們死，你們便去死。」

大祭司渾身一顫，握著權杖的手指發白。

這是賣身契。

但看著周圍那些饑餓的孩子，看著那些因為失去聖泉而日益虛弱的戰士，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如果你真的能戰勝那頭不可戰勝的惡魔……」

大祭司顫巍巍地跪了下來，高舉權杖。

「那你就是黑鐵部落新的圖騰。我們的命，歸你。」

「很好。」

顧長青滿意地點點頭。有了這句話，收服這支部隊就有了大義名分。

「帶路吧。去看看那頭讓你們嚇破膽的『惡魔』。」

……

【部落禁地・地煞深淵】

在大祭司的帶領下，顧長青來到了部落最深處的一個巨大地底裂縫前。

還未靠近，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氣便撲面而來。岩壁上結滿了黑色的冰霜，那是濃郁到極致的地煞之氣。

「就在下麵。」大祭司停下腳步，眼中滿是恐懼，「那惡魔就在泉眼旁睡覺。」

顧長青站在懸崖邊，開啟 【歲月之瞳】 向下望去。

透過層層黑霧，他看清了那頭「惡魔」的真面目。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十丈的巨型穿山甲，渾身覆蓋著厚重的暗黃色鱗片，每一片鱗甲上都流轉著天然的土系符文。它盤踞在一口漆黑如墨的泉眼旁，正在貪婪地吞吐著泉水中的陰煞之氣。

金丹中期妖獸【裂地龍蜥】。

「原來是擁有一絲上古土龍血脈的異種。」

顧長青眼中精光一閃。

「怪不得你們打不過。這東西防禦力極強，又佔據地利，就算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來了也頭疼。」

「神使大人……能贏嗎？」大祭司小心翼翼地問。

「殺它？不難。」

顧長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但殺了太可惜。這東西皮糙肉厚，正好用來給你們當……守門狗。」

話音未落，顧長青身形一閃，直接跳入了深淵。

「吼——！！！」

裂地龍蜥察覺到入侵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它沒想到竟然有小蟲子敢主動送上門，巨尾一甩，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橫掃而來。

顧長青身在半空，不避不閃。

他既然已經在祭壇上誇下海口，這第一戰就必須贏得漂亮，贏得震撼，才能徹底折服這些野蠻人。

「孽畜，趴下！」

顧長青雙手握住古塵劍，沒有用劍鋒，而是將劍鞘當作重尺，狠狠砸在了龍蜥的尾巴上。

【萬鈞重力符】 + 金丹靈力爆發！

轟！

一聲巨響。

體型龐大的裂地龍蜥竟然被顧長青這一擊硬生生砸得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懸崖上的大祭司和穴居人戰士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神使的力量？

然而，戰鬥才剛剛開始。

顧長青沒有給龍蜥喘息的機會。他掏出一顆紫黑色的丹丸【醉仙蝕骨丹】（胖子出品，必屬精品）。

「張嘴！」

趁著龍蜥怒吼的瞬間，丹丸化作流光射入它的喉嚨。

十息之後。

原本狂暴無比的龍蜥，動作開始變得遲緩，眼神渙散。

顧長青站在龍頭之上，咬破指尖，在虛空中畫出一道繁複的血色符文—【禦獸魂印】。

「去。」

血印落下，沒入龍蜥的眉心。

片刻後，這頭金丹中期的凶獸發出一聲嗚咽，眼中的暴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畏懼與順從。

顧長青長舒一口氣，站在龍頭上，抬頭看向懸崖上的眾人。

「惡魔已降。」

顧長青的聲音在深淵中回蕩，如神如魔。

「從今天起，它是你們的守護獸。而你們……」

「是我的軍隊。」

懸崖之上，大祭司熱淚盈眶，帶頭跪下。

「拜見圖騰！拜見吾主！」

三千穴居人齊聲吶喊，聲浪震動了整個地下世界。

這一次，他們跪得心悅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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