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內帶血的斑斑腳印不斷延伸,形成一條無止盡的,通往死亡的紅地毯。地毯的盡頭,是那個被稱為羅煞的男人。
沒人知道男人真實的長相。他無時無刻都戴著純白的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面具上除了用以視物的兩個黑色孔洞外,光滑無瑕,再無其他,因為「黑夜」只需要注視,只需要行動,不需要言語。「黑夜」是隸屬於太陽的特殊軍隊,一把名為黑暗的刀,組織內汙穢黑暗的人手數也數不清,以純白的面具配上刺目的血跡聞名,他們不需要稟報,甚至不需要討論,只要認為你有罪,就可以在大街上取走你的性命。男人便是黑夜的一員。
可此時此刻,被視為煞神的男人正窩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他揭去面具,以最純粹、以一個人的身分,縮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抱怨著今日的糟心事,接受男人的愛撫。
「......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很可恥啊?」他蜷縮著,一邊把玩男人金燦的髮絲,一邊道。「我們到底哪裡來的權力,可以隨意奪走他人性命?我配不上你。我好髒。」
「日夜相互映襯,哪有誰玷汙誰的道理。」金髮男人抱著他的手緊了緊,安撫道:「你不髒。」
遠方的鐘聲響起,是催促君王開會的第一聲鐘響。
「我先去開會了,你好好休息。」說著,金髮男人在他額上落下一吻,輕輕掰開他依依不捨的雙手,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方才還深情款款的男人變了臉色。他掏出手帕,用力擦拭著方才觸碰到他的手,接著,將布料隨意丟棄。
「髒死了。」
他揚起標準的微笑,一個太陽應有的標準微笑,前往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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