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種。」雪城人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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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雜種混蛋南城人。」普魯碩人敲了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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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間專門服侍異鄉人的酒館,在這幾乎看不見南城特色的醇釀,而除非特別情況,酒役們不會用南域的白酒來做調味酒,畢竟這些酒徒的嘴可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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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飲酒結束後,全城戒嚴,他們這幫特地請來的客人全部成了囚犯。關在這個陌生而又富麗堂皇的南域首府,喝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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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雜種說了什麼時候放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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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說他派了他的侍衛,每隔一小時就到南府問,現在還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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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普魯碩人拿起血腥喬治,喝進裝滿白酒的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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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醉?」漢城人看向普魯碩人,滿臉擔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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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你個混蛋,鄉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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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血統裏有種抵抗酒精的基因,他很完美的繼承了這種基因。」雪城人拍了拍漢城人的肩膀:「當然了,還有鑑別良種婊子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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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普魯碩人搖頭:「這個混蛋地方連一個好婊子都沒有,連一個好婊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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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帶了幾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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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來的路上玩膩了,我要的是新鮮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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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將性慾再壓幾天,我料他們不會關太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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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把我們關在裏面,我只能跟牆壁做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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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役又給普魯碩人遞上了杯血腥喬治,身旁的侍女低語了幾句,他轉手遞給她一瓶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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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邊聽普魯碩人大罵粗口邊快步走出酒館。埋下幾步臺階後,生性好奇的她還是忍不住望了眼酒館的招牌——「異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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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威士忌抱在懷裏,像抱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雖然腳步快,可是走得很輕,生怕將它砸了。從「異鄉人」出來,街道兩旁熙熙攘攘,像南城人全部沖上了街,將南城大道圍得水泄不通。侍女只好走小道,可這小道也不好走,聽管堂的阿三說,這些小道上多了些小偷,有些姑娘貪懶,夜半在這走過,結果從此便人間蒸發了。侍女是個膽大的姑娘,從小就是家中的頂樑柱,所以當阿三警惕她的時候,她也只是應付了聲「曉得了」。可今天的不好走是多了些異鄉人,她們穿的暴露、濃妝豔抹的,站在巷子裏抽難聞的煙,這對於保守的南城人而言,是不大樂意見的。侍女保住威士忌低頭穿過這些高過她半個頭的粉黛們,左拐右出穿出這條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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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人還是不少,可移動地起來,且能很好的保護威士忌。侍女一直走在屋檐遮蔽的廊下,這樣不會太多人,不會打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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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館的門虛掩,剛好侍女跨上臺階,有個頭竄了出來。見到是侍女,這個頭縮回門縫裏,侍女竄進門裏,那個頭眨眨眼:「還是你有本事,這麼難弄酒的時候都弄來了。」胭脂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邊喘氣邊說:「同鄉的發小,在異鄉人做酒役,沒有本事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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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倆前後腳跨上臺階,走進後堂理茶間,將櫃子裏的酒杯拿出來安靜地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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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正午時分,庭間的海棠搖曳在春風裏,整個會客廳都聽得見稀疏的沙沙聲。幾個小雀劃過天空,高高掛在會客廳門欄上的風鈴,正叮叮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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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幾歲了。」客人手裏的茶懸在半空,茶盞裏的水氣盈盈飄起。
「約莫二十了。」主人將喝完的茶放在桌上,侍女將托盤放在檯面上,把茶盞放在茶盤裏,拾起茶盤,起身,欠退,轉身,步入理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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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一次來,她還不到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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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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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常客是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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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主人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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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客閒坐了會,客人開了口:「還有奶酪嗎?還有,退之最近可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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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厘頭這問題夫人還沒給你治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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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蛋以前可是街頭巷尾亂竄」,客人隨手指了下:「你看,他那鑿穿的小牆洞,你還留在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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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慶曆七年,這一晃眼便八年了」,主人的目光從庭間的海棠飄向天空,那幾朵悠閒的雲:「真是光陰如梭,白駒過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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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看得嚴?」客人吹了吹茶沫。「那倒也有些干係,前段時間把湖娘家的鹹魚偷走,跟她妹妹說這時尚方寶劍,結果給他老頭子一頓罵,罰跪在白堂裏。本以爲這小子會反省,結果家主半夜查看,發現小混蛋正頭靠坐墊打呼嚕,結果又給家主一陣暴打,最後罰抄祖訓,應該是沒問題了」,主人言閉,邊搖頭邊將頭轉向客人。客人撲哧一聲笑出來,主賓對視一眼,爾後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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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京戰事吃緊,麥栲夫接下來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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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敵唄,還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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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心口一頓,便是想說「不好,索人情來了」,結果客人下一句的回答果然不出所料:「可是啊,國中缺糧啊。」主人聽了這句,這才將目光從庭院的海棠收回至杯盞上,默默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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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主人不說話,客人邊嘆氣邊說:「這幾年,國家數次與維京開戰,這件事你是曉得的!目前雪國是缺兵缺糧,急需南邊的朋友幫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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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眉頭一緊,緩緩說:「國家賦稅收納,藩國朝貢貴國,這些都出了茬子?我跟你講在前頭,要兵,南城一兵一卒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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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曉得我曉得,看你這個小家子氣」,客人指了指主人:「我是想要向南國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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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石?」客人伸出手指:「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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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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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栲夫閉上眼睛,輕吐一口氣:「自從實行慶曆憲章,國家的稅收大幅度縮減。雖說國內民生逐漸穩定,可雪國需要奉養的官兵士卒並不在少數,即便皇室已非常勤儉,可還是缺了一大筆開銷。加之上年風災寒災,雪國已傷了國體。再說他維京的兇殘你又不是不曉得,他們對於戰爭的渴望就像人類之於呼吸,那是他們的本性,近年來屢屢犯境,如果不迎戰便沒了土地,沒了國家尊嚴,迎戰便要耗費錢糧。可南方諸國缺是不少糧的,你們種出來的水稻怕是能將錢塘給截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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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說:「咱們都不是第一天從政了,能跳過這些彎彎繞嗎?還有,你如果要借糧便應當到農務署,來我這外交府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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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跟你熟嗎?你們南人都講人情,我這叫入南隨俗。」麥栲夫邊說邊揚起手,像是忘了茶盞還在手裏,於是一灘茶水潑在桌台上,他看見後尷尬地拿袖口抹了抹,爾後又像是想起些什麼,便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巾手帕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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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雪皇或者皇柱的國信啊,麥栲夫。」主人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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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來就是閒聊,再說我來你這打個前站,之後我再講這事便當作預演了一遍,是吧。」麥栲夫摸了摸鬍渣,狡猾的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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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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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行啦,該走了,你下一輪的客人應當是個貴客,那個送茶水的丫頭探出頭幾次了」,麥栲夫邊說邊站起身:「下次我再來你這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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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是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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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得你這麼多,你不給進門我就踢門進來。」麥栲夫作出要踢門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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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不疑微點了下頭,隨後面容一變,厲聲道:「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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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管堂的立刻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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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十。」陳官人將茶盞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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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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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樹的花瓣在春風的搖擺下飛上了屋檐,不清楚哪又來了幾陣風,花瓣吹出了院子,吹出了院牆,吹到了南街某個商戶的屋檐,吹到了這商戶的招牌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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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醬牛肉嗎?」有個人看起來像走鏢的,朝掌櫃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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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鏢哥,咱這都是上好的酒上好的菜!即便是南府那位爺也是咱小店的常客,你看好,這就給您上來!」夥計將弄髒的白毛巾往肩頭這麼一搭,手上剛收的銅錢往口袋這麼一收,市儈的奸笑往臉上這麼一擺,從影子裏看南城經濟,倒也算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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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哥這話說的不錯啊!看樣子貴店生意不錯?」有位鄉音重的客人朝小二這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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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看您說的!咱小店經營的那都是小本生意!要是賺了些小錢兒,那都是看在客官老爺們的面兒,我們啊只是承蒙各位觀照而已!」這小二點頭哈腰,朝周圍鞠躬。比親孫子還像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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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鄉音重的客官上下大量了他一番,讚許地發出「仄、仄、仄」,立刻跟掌櫃的說:「我說湖娘啊,你從哪找來這麼位小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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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娘說:「垃圾桶裏撿的!你們這些迎來送往!該吃吃!該喝喝!怎麽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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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片刻的時間,醬牛肉便是切好了,小哥幾個越步穿過一臉窘迫的「鄉音重」,將牛肉擺在那人臺上面,道是:客官您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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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曉得這位客官的心腸是喚作雞婆的,是個是非問不停的主,他默默拉住小二,故意湊近了耳朵問,還真有些斷袖癖麼樣的:「誒,小哥,你剛說這『南府那位爺』卻又是什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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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可算是問對人了」,這小二自認爲懂得多些,於是故意擺了擺官家的樣子道:「咱南府這位爺,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年紀輕輕便給咱家主封了王!叫什麼鬧騰王!連這隔壁陳官人都是曉得他的!我前些日子剛好在店裏,直眼便瞧見那位爺大搖大擺躺在這檯面上打鼾!我小二明白的很,身份懸殊啊,怎敢多添口舌打擾,可您也是曉得,咱這小店迎來送往的都是客,那是一個都得罪不得的!可這得罪不得那也得叨擾下了!我直喊:『讓兒王,讓兒王,咱給迎來送往的客人讓個檯面可行不?您大人有大量,咱得罪得罪您了!』這卻不曾想他還是熟睡住,要不是位大漢來架起他,我這,湖娘,耳朵!耳朵!疼疼疼!」看這小哥還說個不停,湖娘抓起他耳朵便作勢要扔到門外:「你可真是長本事了啊!讓兒的故事是你可以隨便說的!給我照顧好店,要不然,老娘今兒個便送你吃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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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口是真熱鬧」,有一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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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向來是這麼熱鬧的」,另一人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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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是叫慶曆憲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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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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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憲章簡單明瞭,可按皇柱的話說,南方自有國情,反正怎麽叫也跳不出這框架,那么叫法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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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你這次參加了鄉飲酒又在這南城逛幾天,可有什麼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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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是把玩「蜀舍」的招牌,邊玩邊說起來:「說沒有呢是假的」,這兩人坐在角落裏,圖的便是個安靜,眼下沒什麼要緊事便扯開了淡:「我原以爲這慶曆憲章只是個增加財商賦稅幌子,可是今日在南國,每個人都有尊嚴的活在這世上,不論是批評南室施政或是批評雪皇的集中權力,政府保障了普通民衆的呼語權;看見每個家庭都有錢吃飯,在過節的時候,很多家庭會給自己的孩子打造一身新衣裳;南域行政人員,雖然只有聽說,可是當我親眼看見他們的清廉才真正明白,綿延千年的政權,從來不只是武力,更爲重要的是得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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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雖然只看了表象,可從淺往深處看你便會明白當代雪皇跟當代南王都是古今難覓的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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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南人卻不然,仍以爲南室是天下第一政權,這樣看不明白時勢。」看見旁邊人的臉色,他也就閉嘴了,畢竟人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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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得正午太陽燒得太過火,這蜀舍的木頭招牌還微微發燙,斜陽映射下的南城,處處皆是生機盎然,戶戶皆是門庭若市。南城,正以他獨特的古韻映襯這太平盛世。同時爲這「南殤」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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