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者的契約聖獸傳說 - 第七章殘魂中的救贖（5）

青陽視角───

正和睿鎮趕去對付突如其來的鳥型巨獸時，靈瑤的聲音已心電感應的方式傳輸到我的腦中。

『你們雙方都在前往阻止巨獸的路上，麒麟姊、饕餮還有其他人，正在協助還沒避難的人。』

『我會以心電感應的方式替你們進行指揮行動。』

聽見靈瑤的聲音，我和睿鎮露出不可置信的態度看向彼此。

隨後便推測是緋音他們解決掉另一位惡靈，所以靈瑤才恢復自由之身。

「看來緋音和玄澤解決掉了封印靈瑤的惡靈。」

「是啊，不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隻巨型怪物是怎麼一回事，整個身體還佈滿詭異的藤蔓，真讓人不舒服。」

在我們疑惑巨型怪物的來歷時，緋音立刻向我們說明他們剛剛的狀況。

『長話短說，那隻怪物是白鳥實誠被擊敗後，他幻化而成的模樣，不清楚緣由是什麼。』

『至於靈瑤恢復自由之身，則是在剛剛戰鬥中破解了他的能力。』

『他之前使用的每一個能力都是讓他人的認知具現化到他身上，現在只要讓全部人知道的話，他的能力就等於沒有用了。』

『不過他現在轉變成巨獸的模樣，不清楚他是否有了新的能力，依然要謹慎地對付。』

聽見緋音簡單明瞭的說明，靈瑤立刻想好計畫，並開始發號施令。

『剛剛我已經開啟共同感知，麒麟姊他們應該聽到了白鳥實誠的真正能力。』

『緋音和朱雀干擾並盡可能阻止巨型怪物攻擊島嶼，將傷害降到最低。』

『玄澤和玄武則試著用大地的感知能力，找出還沒避難且受傷的民眾，並開啟感知防護罩保護他們。』

『青陽和青龍順著玄武的感知，快速的移動傷患的各個區域，一邊對他們進行簡單治療，一邊協助他們避難。』

『至於睿鎮和白虎，你們以最快的速度時不時輔助上面的三方人馬，依照情況作出最優解的行動。』

『我會在後勤替你們增強並補充靈力與體力，拜託大家了。』

聽見靈瑤的計畫，身旁的睿鎮看向我，露出信任的眼神點頭後，與白虎一同先往巨獸的方向跑過去。

「青陽，玄武已經將傷患的位置告訴吾，青陽可要坐穩，出發吧。」

「嗯，這次一定要拯救每一個人。」

「哈哈哈，青陽說的對，不愧是吾看上的人。」

接受到玄武的指示後，青龍以最快的速度低空飛翔在半空中，不到五秒便很快地來到位於東邊城鎮區的第一批傷患位置。

我從青龍的身上跳下來，架起手中的寶具，並抱起一位失去意識的男子釋放出淨化水流治療他的外傷。

被我治療的男子緩緩地睜開雙眼，努力的抬起受傷的右手指向街道上破損的房屋。

「還有其他人受困在房屋的瓦礫中，拜託你了。」

向我傳達救人的訊息後，男子便耗盡力氣的再次失去意識。

「青陽，我受靈瑤的安排前來支援你，目前附近能夠正常行動的民眾都已經安全避難了。」

聽見身後傳出饕餮的聲音，我轉頭看向慌忙跑來的饕餮。

「能幫我找出困在建築物中的傷患嗎？」

「好的，交給我吧。」

聽見我的需求，饕餮理解的前去建築物的周圍，抬起雙手使出巨大的蠻力衝進去建築物的廢墟中。

接著我看見他雙手抱著兩個傷患，快速地跑回到我這邊，將傷患溫柔地放置在我的身旁方便我治療他們。

「青陽，我受靈瑤的安排前來支援你，目前附近能夠正常行動的民眾都已經安全避難了。」

與饕餮默契十足的配合下，前前後後的治療好這附近的傷患。

在我思考要怎麼一次將十位左右的傷患帶到安全的地方時，饕餮緩緩的幻化成野獸型態並趴在地上。

「放在我的背上，我先載著他們去避難的地方。」

「謝謝，再麻煩你了。」

「不用道謝，暫時不能戰鬥的我，現在能做的就是這些了，你快去幫助其他地方的傷患。」

饕餮回應我的道謝後，頭也不回的載著傷患離開。

在心中默默地向離去的饕餮再次道謝後，便騎乘青龍穿梭在島嶼的各處，強往玄武定位的下一個位置。

伴隨著緋音和睿鎮以及另外兩位聖獸藉由攻擊吸引巨獸，巨獸發出吼聲的看向攻擊他的兩組人馬並更改行動的飛往他們的方向。

藉此讓牠的攻擊位置偏移，以便讓救援組的我們更加順利的拯救更多人。

至於我身上時不時會感受的到體力和精神恢復的感覺，顯然是後勤的靈瑤不斷的注入靈力幫助我們四人。

看著大家各司其職的合作景象，我更加堅定這次的戰鬥一定能夠拯救所有人。

帶著這份無可動搖的決心，我和青龍接著繼續往下一個目的地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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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刃視角───

看著青陽與他的夥伴們竭盡全力地幫助島嶼上的人，時不時飛往各處營救，並抵禦巨獸無差別的攻擊。

而負責監視我的那位男子也沒有閒著，從剛剛到現在，同樣不斷奔波在島嶼各處，幫助那些還沒避難且受傷的一般人。

那傢伙也會時不時朝我投來懷疑的目光，確認我有沒有趁機逃跑。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食言，所以我不會毀約與青陽的約定，你大可不必一直盯著我。」

「基於安全起見，我還是會監視你的行動。」

「畢竟我沒辦法百分之百相信，一個前不久還在傷害他人的惡靈。」

「哼，你們最好還是把重心放在那頭巨獸身上吧。」

「我能感受到⋯⋯化為巨獸的白鳥實誠，身上散發出來的恨意。」

「那還真是謝謝你的提醒。」

「但我認為島上的那些傳人能夠阻止牠，所以我要做的，是協助他們現在沒辦法顧及的事情。」

聽見這位男子毫不動搖的回答，我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叫照刃，你叫什麼名字？」

「陳隼。」

「聽這名字，看來你也是中國人。」

「是啊，怎麼了嗎？怎麼突然問名字？」

「想說知道名字後，接下來的談話會方便一點。」

「談話？」

陳隼一邊搜尋周圍建築物是否還有傷患，一邊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跟在他的身後，停在建築物外頭，緩緩開口。

「我很好奇。」

「你現在這樣努力幫助別人，對你應該沒有任何好處吧？」

「那你為什麼還願意做這些⋯⋯像是白工一樣的事情？」

聽見我的問題，陳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彎下身搬開壓住道路的碎石。

過了一會後，他才淡淡地開口。

「我不覺得自己是在做白工。」

「我只是⋯⋯不希望有人跟過去的我一樣。」

「經歷那種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聽見「失去重要的人」這句話時，我的目光微微一顫。

「像是失去親人嗎⋯⋯」

「差不多吧。」

「那我們還真像。」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的弟弟，是死在戰爭裡的。」

「而且是在曾經被他幫助過的人，全都沒有伸出援手的情況下死去的。」

「從那之後，我就開始覺得⋯⋯」

我停頓了一下。

「善良這種東西，根本毫無價值。」

「社會也沒有我以前想像得那麼團結。」

「每個人都很自私。」

陳隼沒有打斷我，只是默默聽著。

而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帶著悔恨與憤怒死去。」

「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又變成了被凶獸召喚出來的惡靈。」

「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很焦躁。」

「一開始，我以為只要傷害別人，心裡那些東西就會慢慢消失。」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聲。

「但很奇怪。」

「每次真的動手後，心裡反而越來越空。」

「甚至⋯⋯越來越煩躁。」

說到這裡，我抬起頭，看向遠處正在救人的青陽。

「直到青陽對我說了那些話後，我突然開始搞不懂。」

「自己到底還在恨什麼。」

「甚至連戰鬥的理由，都慢慢變得模糊。」

沉默片刻後，我低聲開口。

「所以我才想問你。」

「如果是同樣失去重要之人的你，或許能替我解惑也說不定。」

聽見我的問題後，陳隼終於停下動作。

他轉過頭看向我，沉默了幾秒後，才緩緩開口。

「我們不是同樣的人。」

「你只是把自己困在過去而已。」

聽見這句話，我愣了一下。

「我以前也不是沒想過復仇。」

「甚至現在回想起來，我也不覺得自己有多成熟。」

「但我知道，我不能一直停在原地懊悔。」

「為了守護夥伴和家人想要的生活。」

「也為了回應那些願意相信我的人。」

「我只能一次次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說到這裡，陳隼看向遠方正在避難的人群。

「然後用實際行動，去彌補曾經沒能守護好的事物。」

我默默重複著那句話。

「付諸實際行動⋯⋯去彌補曾經沒能守護好的事物嗎⋯⋯」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照順的身影。

那孩子只是吃著廉價的麵包，就能露出滿足的笑容。

如果當初⋯⋯

我緩緩閉上雙眼，如果當初我能夠保護好他的話。

或許他現在，也能像普通人一樣長大、上學，而不是停留在那場戰爭之中。

一滴淚水不知不覺滑落。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巨獸再次展開雙翼，朝島嶼各處射出鋒利羽翼。

轟隆——！

伴隨著遠處傳來的爆炸聲，我們也聽見不遠處傳出小男孩痛苦的哭喊。

陳隼立刻變了臉色，朝聲音方向衝去。

我也跟了上去。

抵達現場後，我們看見一對兄弟倒在地上。

年紀較小的弟弟腿部被羽翼劃傷，鮮血不斷流出。

而哥哥則拼命撕下自己的衣服替他止血，同時試著把弟弟抱起來。

「哥哥，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別亂說話！」

「我一定會帶你去找醫生！」

看著那對兄弟，我的腦海瞬間與照順的身影重疊。

就在這時——

天空中的巨獸再次發動攻擊。

數道鋒利羽翼朝那對兄弟直直落下。

哥哥下意識抱住弟弟，試圖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他。

而陳隼也立刻舉起迴力鏢。

但我比他更快衝了出去。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

身體就已經先一步拔出武士刀。

唰——！

鋒利的刀光瞬間將襲來的羽翼全部斬碎。

同一時間，青陽也騎乘青龍從遠處趕到，揮出淨化水流擋下其餘攻擊。

看見我保護那對兄弟的行為，青陽與陳隼都露出些許驚訝的神情。

連我自己也是。

我緩緩轉頭，看向身後平安無事的兄弟。

不知為何。

原本一直盤踞在心中的焦躁，竟慢慢平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安心感。

「或許⋯⋯」

我低聲喃喃。

「這才是我重新回到人世的意義。」

不是成為宣洩恨意的工具。

而是成為照順曾經憧憬的哥哥。

想到這裡，原本那些混亂的情緒，彷彿終於慢慢散去。

我抬起頭，看向青陽。

「接下來，我不會只是站在旁邊看著了。」

「還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

聽見我的話後，青陽露出開朗的笑容。

「還有最後一塊區域的人還沒避難。」

「要一起去幫助他們嗎？」

「嗯。」

「我會努力不拖累你們的。」

隨後，青陽立刻騎乘青龍趕往最後的區域。

而我則看向身旁的陳隼。

「我覺得，你剛剛那句話是對的。」

「只有真正去行動，才能彌補曾經沒能守護好的事物。」

陳隼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接著轉身安撫那對仍在發抖的兄弟，並帶著他們前往安全區域。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我第一次覺得。

或許自己，真的還有重新開始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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