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数月之后，嬴駟仍会无数次梦魇般回想起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
他的老师，青丘昭仁，站在大秦的朝堂上，当着公父与满朝文武的面，对他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让他走。”她的声音冷得像渭河的冰，“离开咸阳，去民间游学。什么时候弄明白了世间的道理，什么时候再回来。”
那一刻，他所有的骄傲和太子威仪，都被那句“太让我失望了”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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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此刻的他还一无所知。他正攥着拳，满腔愤懑地瞪着公父手中那根即将落下的乌木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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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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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太子回來了！”昭仁對鏡簪花的手一頓。“國主呢？”“也在太子那兒……似乎，正在訓斥！”
昭仁起身便走，連外袍都顧不上。侍女悠悠抱着大衣慌忙追去。
太子府門大開，老遠就聽見嬴渠梁的怒斥。進去一看，太子嬴駟被按在青石板上，國君手裏的烏木柺杖眼看就要狠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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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梁！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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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嬴渠梁動作一僵，回頭見是她，怒火更盛“你來了正好！我今日非當着你的面，揍死這逆子！”“我說，夠了！”昭仁上前一把抱住渠梁的胳膊“他是太子，更是我的學生！就算要教訓，也該先問我這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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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嬴渠梁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他猛地想起朝堂上，那些老世族們聽見太子反對時，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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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不再理他，目光掃過地上少年背上的杖痕，對悠悠道“帶他去上藥。”花廳內，昭仁扶着案几坐下，指尖叩了叩太子那篇墨跡未乾的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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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爲遷都之事，你要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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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當庭反駁我與商君，說‘新都近舊貴族，是自縛手腳’！這話是能亂說的嗎？”嬴渠梁的臉氣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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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當然不能亂說，”昭仁抬眼，聲音冷了下去，“但你更該想想，這話是誰塞給他的？前日我查他課業，甘龍剛‘送’他一本《封疆策》，裏頭就寫着‘都城當遠世族’。那老狐狸攛掇他當衆給你難堪，你這一頓打，是打算親手把太子打到他們懷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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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像一把冰錐，刺得嬴渠梁陡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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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刻當着侍從的面把太子打殘了，明日保準傳遍咸陽：“國主因遷都之事，竟對儲君下死手”，那些人正好借題發揮，說他 “爲遷都失了父子倫常”。並且，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在她面前接着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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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勸阻了兩個人，讓氣氛平靜下來，看着不過眼前這孩子身上還是有幾道傷痕，看出來已經打了幾鞭子，哦，不是幾棒子，看着這麼粗的大棒子，這當爹的是真能下得去手啊。這還真是孩子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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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扶到旁邊的花廳坐下，廳裏的紫檀木案上還擺着太子未寫完的策論，墨跡未乾，旁邊堆着幾本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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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做君父的真行，有什麼事情不能先和我我這個老師說？我知道是你是孩子的親爹，你們幾個纔是孩子的親人，可是你讓他拜師給我了，那你能不能打之前先跟我說一下呀？也不是不讓你打不讓你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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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氣死我了！”嬴渠梁的整個臉都已經被氣的變形了。“今日在朝堂，我們，我與商君還有其他幾個重臣，都是些肱骨重臣老臣！在談論遷都的事情，本來這事情就不是小事，阻力就不小，這孩子當庭就反駁我，反駁商君，你說說他這不是反駁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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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任何國家來說，把國都變遷了從來都不是件小事，而是一件關係百年千年發展的大事——儘管秦國對這事算眼熟到熟能生巧。本來那些新老貴族對於商君····，對於昭仁這個女君倒還算是尊重，倒還算是能聽進去幾句話！可是對嬴渠梁父子對於尤其是對於商君來說，那是絕對不會輕易聽他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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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昭仁也一瞬間愣了一下，不過在她看來“意料之內！這個年歲的孩子，現在是面臨着多少的衝擊啊，各方的思想都朝他一人走來。你是國主，很多人他們根本不能動搖你的想法。那麼就會想辦法去動搖你兒子的想法，畢竟他是太子。”“道理我也都懂，可是懂”懂並不代表就能直接接受自己兒子在朝堂上和自己對着幹，而且這還是太子呀，自己最看重的長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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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了也不過就是長子，一國太子，一國未來的太陽。他竟說‘新都離舊貴族封地太近，是自縛手腳’，這話分明是有人教他的！被別人三言兩語就這麼煽動了。”道理都是這麼說，道理也都懂，大家也都是成年人，至少比太子要清楚，可是不論是太子也好，還是總之當事人真正自己身臨其境的時候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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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的貼身侍女悠悠也是身邊的第一時間，趕緊趁此機會把這位秦國太子扶起來，拖到一邊看傷口。也不知，這孩子傷的如何了，眼角轉過來也只得到一個狠狠的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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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生氣！換做誰都會生氣”而他自己的確也正在生氣着——在預料中但是卻期盼着不發生的事情，卻終究還是發生了。有些有些愚蠢的人，事和行爲，終究還是會發生完全避免不了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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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你生氣，太子當衆頂撞，當衆反駁。這件事往小了說是頂撞。往大了說是會直接動搖國本的。可是！你要打他，也得先弄清楚他嘴裏的話是自己想的，還是被人塞進來的，無法確定就先去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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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扶着案几坐下，指尖叩了叩太子那篇墨跡未乾的策論，紙頁上 “強秦當去舊弊” 的字句還很清晰。“你以爲他那句‘新都近舊貴族封地’是隨口說的？” 她抬眼看向嬴渠梁，聲音冷冽，“前日我去太子府查課業，就見老太傅甘龍送了他一本《封疆策》，裏頭專寫‘都城當遠世族，防其掣肘’。那老狐狸哪是教他，是教他怎麼對着你喊‘遷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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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拍了下案几，紫檀木案發出悶響“那是對着遷都嗎？秦國曆史上幾次遷都，當遊戲一般的，那分明是對你！你今日打他一頓，明日那些人就敢捧着傷藥去東宮，說‘太子爲國直言反遭父打’，把他往自己陣營里拉。到時候遷都受阻，你打這一頓，算幫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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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內力，手腕被她攥得生疼，嬴渠梁怒目回頭，卻見她眼神掃過太子伏在地上的背影，又落回自己臉上，“他是太子，是未來要接你位子的人。今日朝堂上一句‘新都近舊貴族封地’，你當只是孩子意氣？那些老世族盼着他說這話盼了多久，你心裏沒數？”壓下聲音“你是他公父，要教訓他我管不着。但他也是我的學生，是秦國未來的國本！打壞了身子是小事，被人當槍使，更不被自己爹信任，纔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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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在此時商君纔將將趕到。昭仁瞥他一眼，“偏你動作最慢 ！往日議事遲半步，當年你就磨蹭；如今這等要緊事，你是剛知曉，還是故意踩着點來，把這爛攤子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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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鞅垂手立在一旁，袍角還沾着些塵土，顯然是急着趕路，此刻只低眉道“臣剛散了西邊的農事會議，聽聞女君動怒，便立刻趕來了。” 聲音不高，卻透着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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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鞅這次真的不敢說話。儘管往日裏，他總盼着有哪句言語能讓昭仁眼前一亮，能到達那地步，讓她對自己有點感受能正眼看自己一次，但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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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但是遷都的事，已經定了，是不！”“是，定了。” 渠梁的聲音帶着一絲剛硬，方纔對兒子的暴怒褪去些，只剩君主的決斷，“他是太子不假，是未來的儲君，但今日朝堂上那番話，分明是被人挑唆了。遷都關乎國本，不是孩童意氣能動搖的 —— 他手裏沒兵權，沒根基，反對也無用。” 話裏帶着對兒子的失望，更帶着對大局的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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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都的事總算還是定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昭仁要的就是一切都要按照他們原本思考的已經商定好的結果去做。只要從這個方向出發，那麼其他的他可就管不上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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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太子的太子的傷口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些地方有些傷口明顯了，今夜明夜估計是得連着幾晚都得趴着睡了。”切了一聲“那也是活該！這麼輕易就能被挑唆了，還是我的學生嗎？還是我夜以繼日教導過的孩子。身爲一國太子一國柱石，那更是要堅定，隨便來幾個重臣前輩說幾句話他就當回事”關鍵在於就連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己權力的來源都要去當衆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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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站起來“這一大早上嚇得我悠悠這死丫頭，還有你，你們！”被她責備，但眼前的秦國國君和秦國新到的肱骨大臣商鞅根本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惹怒了眼前這位女君。“你們也別在這杵着了！渠梁，他們還會拿太子做文章！其餘的，我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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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攆走了渠梁和商鞅，沒好氣的看着在屋子另一邊趴在那裏養傷的嬴駟。也不多說一句，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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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女君！彆着急啊，我的天，累死我了！”昭仁也同樣心煩的看着悠悠“，我悠悠你都跟了我這麼多年了，從小就跟着我的侍女了，跟到我現在。怎麼還是這麼慢速度啊？我從來就是這個速度，你怎麼還是這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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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女君，我倒想問問你從天上到地下，從人世間到神仙，您到底是有什麼着急忙慌走這麼快！”而且一生氣情緒一個激動還更快。這話說得，昭仁扭過頭去“不過就是習慣了，倒是你！你從小的時候都不說十幾歲，你是從我五六歲就開始跟着我，你也就比我大1歲罷了，你怎麼這麼慢，還不適應本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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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吶，你現在已經從攝政公主變成了女君，又或者已經一部分意義上過渡到了女君實際權力，再過幾年就要開始給你安排擇選，你也知道選定是咱們青丘的成年禮！”“所以呢？”“所以小人拜託您啦，穩重些吧！就算是在您以前的家族裏，您也不再是小女孩啦！該慢下來，穩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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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無趣的看着她，但，悠悠不懂，自己這急脾氣哪是天生的？青丘的攝政殿、大康的御書房，哪一處不是步步驚心？慢一步，丟的可能就是國策，甚至性命……。昭仁正往回走，忽然聽見頭頂 “唳” 地一聲長鳴。抬頭時，一隻金烏鳥正掠過宮牆，翅膀在日光下泛着赤金色的光，投下的影子恰好覆在她腳邊。金烏鳥又叫玄鳥，正所謂天命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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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而生，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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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別想了，回屋批文吧。”昭仁指尖在廊柱上輕輕叩了叩，那處雕着只展翅的玄鳥，是她親手補刻的。“催什麼，” 她回頭時，鬢邊那朵小雛菊被風吹得顫了顫，“讓我再曬會兒太陽。”悠悠知道她又在想舊事，卻也不多問，只順着她的目光望向天邊 —— 金烏鳥早沒了蹤影，只剩流雲漫過宮牆，像極了當年中原戰場上的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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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秦宮的瓦，” 昭仁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和當年商湯營建的西亳城，倒有幾分像。” 她彎腰拾起片落葉，葉脈在掌心投下細碎的影，“那時他總說，要建一座‘不拒萬民’的城，我還感慨他野心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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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湯。這兩個字在舌尖滾過，帶着青銅酒器的澀味。昭仁想起他們仨並肩站在孟津渡口的模樣：商湯按着腰間的玄鳥令牌，眼裏燃着要掀翻舊世的火；她剛從青丘入世，手裏還攥着大母給的保命符。更別提後來的帝辛，從小時候的半大孩子，初次見面搶過她的符牌就跑，抱着玩，嚇得帝乙大驚失色差點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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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會是那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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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 悠悠見她指尖掐得落葉發皺，輕聲提醒，“青丘的信裏，大母問您要不要調些族人來秦地相助。”“不必。” 昭仁鬆開手，落葉飄落在青石板上。她想起，到帝辛那孩子長大繼位那年，也是這樣一個秋日，他穿着繁複的玄端禮服，卻偷偷在祭天台上對她說：“女君姐姐，我不止想做英雄，更想守着這太廟。也要守好整個國家”，說這話時，他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腰間的玉佩 —— 那玉佩樣式，後來她在妲己姑娘身上也見過。那時她還敲着他的腦袋說“守得住太廟和天下，纔是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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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批文去。”也不好曬太陽太久。 昭仁轉身往屋走，玄色衣袍掃過那片落葉。秦國的卷宗裏，滿是 “遷都”“變法” 的字眼，像極了當年商湯在西亳城寫下的“革新策”。嬴渠梁的執拗，嬴駟的莽撞，竟讓她恍惚看到了當年的商湯與少年帝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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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在秦國，盯着這些人，護着這些事，又何嘗不是在補當年的遺憾？商湯沒說完的 “萬民之城”，帝辛沒守住的 “太廟”天下，還有愛情，或許，能在這關中土地上，長出些不一樣的模樣。儘管算是蠻夷，但是，也是你周天子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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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門吱呀一聲開了，案上的竹簡果然又堆得老高。而這些文件不是從別的地方正是分別是從青丘和大康傳過來的。青丘昭仁，昭仁作爲青丘涉政公主，從十歲多一些，能養住了，就因爲自己的能幹只會被封爲攝政公主。儘管年紀小權力有限。後來又聽從家族的——聽從大母的直接命令，去了人世間的大康，成爲那裏的皇太女——這位養父身體虛弱，儘管用了很多方法卻始終無法能擁有一個孩子。這在王室在貴族之中是致命的——如果沒有子女就等於沒有了傳承，所以這也是養父接受她的原因之一。實際上是最重要的原因——她強大的抗壓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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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有一再重來的勇氣和能力。就像是，當年商湯，再到商湯的最後子女，帝辛。可憐了帝辛和妲己。揉了揉眼睛還是繼續往屋裏走。只不過這一大早上的心情，本來閒情逸致，結果還要給那孩子收拾爛攤子，所以呀。老師難做，家長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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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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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人間去，所以你打算去人世間了”！“是”作爲昭仁的我一個字一個句的說出這番話來。到那人間煙火裏去看一看，瞧一瞧。“下去，你出身顯赫高貴，從小就在仙族王族生活，到人間要喫苦受罪。生老病死，求不得，愛別離的，一輩子，都是一個求不得，你能受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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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能受得住，我就能受得住。只有深入民間，才能夠真正明白到底哪種改革法上到貴族，下至平民，乃至最底層的人，出苦力的人，他們也是人，哪怕是奴隸”。這句話我不打算用，只是空口說一說，“作爲一個真正合格的帝王，就應該下到民間。”她又不是要去渡劫的，是要下去實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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