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霸體 - 第十四章妳是我的了

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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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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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靈氣和火靈氣一撞，整片空氣直接爆開。

狂風像刀子一樣掠過，整個空地被震得塵灰翻滾、亂石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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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濤怒吼，腳下烈焰狂湧，整個人像燃燒的炮彈一樣衝出去，拳頭帶著滾燙氣浪，直砸猴子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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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孫西寶怪叫一聲，毛都炸了，但牠沒閃，抬拳硬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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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拳風連連爆開，火光和血氣混成一團，氣浪一層接一層往外掃。

周圍弟子全被逼得撐起護盾，臉都快被震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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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猴子也太能打了吧！？」有弟子當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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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濤神情冷得能燙破空氣，雙臂上的火紋像岩漿一樣亮起。

火靈氣在他體內沸騰，他的手臂金紅發亮，拳勢一拳比一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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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火鍛骨！」

他低吼，整個人像燃燒的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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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器紋！炎濤道友這化身為器已然小成！」木須在旁邊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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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西寶被打得一連倒退幾步，腳下坑坑洼洼。

胸口被燒出焦痕，但牠只是抖了抖毛，嘴角一咧——

「嘿，有兩下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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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牠猛地一踩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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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土靈氣爆開，地面直接炸了，一道石牆衝天而起。

炎濤的火拳砸上去，轟得石屑亂飛。

牆碎的同時，猴子一個閃身竄上半空，雙掌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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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火光、金氣在牠手間同時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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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清子眼神一縮：「這是……三行靈氣同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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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猴子猛推雙掌，霧氣折射出刺眼的金光，地面再度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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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石槍直衝而出，瞬間化金，貫穿烈焰，刺向炎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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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濤怒喝，火靈氣爆開，一拳把金槍震碎，火星四濺！

但還沒等他喘口氣，煙霧中一道猴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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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面！」有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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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濤剛回頭，就看到尾巴掃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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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整個人被抽飛，撞翻一排石柱，塵土直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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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孫西寶拍手大笑，「不錯嘛，挺耐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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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濤擦掉嘴角血跡，雙眼像燒紅的鐵一樣發亮。

「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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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吼一聲，靈氣炸開，烈焰從體內狂湧而出。

火紋亮到刺眼，火環在他周身旋轉，像一輪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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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瞬間席捲整個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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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濤師兄動真格了！」弟子們驚呼，紛紛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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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西寶卻笑得更開心，血靈氣在體內翻滾，五色光華爆閃而出——

金、木、水、火、土同時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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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猴子是五屬靈根！」木須一拍肚子，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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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清子整個人都傻了，聲音顫抖：「五行齊運？！那是……五色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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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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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在遠古時期的九曜界，修士們都認為靈根屬性越多越好。

但放在如今，五屬靈根卻被視為斑剝、廢物，連築基都難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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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猴子，竟頂著此種「垃圾」靈根，修練到了練氣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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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與築基前期的炎濤分庭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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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古籍紀載不假，五屬性才是最強的靈根？

若真如此，當今所謂的「天靈根」，或許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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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清子喃喃自語，震驚得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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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猴子，身上靈光亂舞。

一掌凝木，一掌凝火——兩股力量交錯，瞬間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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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本猴的木火龍術！」孫西寶怒喝，一掌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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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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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化龍，怒吼著衝向炎濤的火環。

火對火，卻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炎濤的火勢瞬間被吞噬，氣浪掀飛整片塵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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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之上，只見炎濤被震得倒飛數丈，落地時單膝跪地，氣喘如牛。

身上的火靈氣早已散盡，只剩焦痕與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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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西寶滿身焦毛，卻還站得筆直，笑得露出一嘴白牙。

「嘿，你還挺耐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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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看著這幕，微微點頭，笑容裡透著滿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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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本不太對，死猴子應該要被打得哭爹喊娘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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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其實可有可無，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讓三大派改道而已。

之所以派猴子上場，完全是為了公報私仇。

誰叫這該死的猴子，幾天前在客棧害他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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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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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至少也讓牠找回了自信。」丁武搖頭苦笑。

被他打敗後，猴子似乎有些失去了信心，如今正好重新燃燒起來，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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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濤抬頭，咬牙拱手：「我輸了。」

雖然還能再戰，但繼續下去的話，恐怕就得搏命了。

他雖喜歡戰鬥，卻不是莽漢，可不想得罪旁邊觀戰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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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歪頭想了想，也學著他抱拳：「你還不錯，下次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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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一片安靜，練氣弟子們感覺－－

天啊！這是免費可以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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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須道人擦著汗，低聲道：「此猴，日後絕對會成為妖族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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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清子則久久沒說話，目光仍鎖在那隻猴子身上。

猴子所展現出來的戰力，已然證明古籍所載非虛。

五屬性靈根，對戰力的增幅確實可怕，而這還只是練氣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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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想像，若是那猴子將來突破元嬰，戰力會有多可怕。

木須說的沒錯－－

這東洲地界，在百年後，或將出現新的妖族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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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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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漸停，塵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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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的焦痕、裂縫與被燒焦的石柱，記錄著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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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修士們竊竊私語，此戰對於初入修仙界的他們來說，獲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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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西寶坐在地上一邊撓頭一邊咧嘴笑：「嘿嘿，小猴贏啦！」

牠已經恢復原狀，猴毛卻在戰鬥中燒的捲曲，如今看來像是金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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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濤跪在地上喘氣，臉上雖滿是灰燼，卻眼神堅毅：「多謝指教。」

說完，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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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全場都沒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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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要戰？」丁武起身，掃視眾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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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目光掃過之人，紛紛低頭避開，唯恐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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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清子、木須道人、炎濤三人對視，神色各異。

剛才那一戰，已經徹底把他們心裡最後一絲懷疑給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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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培養出這種靈寵的存在，絕對不是簡單人物。

恐怕真如他所說，是三大派老祖宗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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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須最先反應過來，立刻上前一步，抱拳深深一禮。

「前輩高義，讓晚輩們得此歷練，實乃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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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清子也跟著行禮，神情恭敬：

「今日得見此戰，讓弟子們明白修行之路尚遠。前輩之恩，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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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濤雖敗，卻無不服氣，聲音低沉：「炎濤有幸與靈寵一戰，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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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靠在岩石邊，雙手抱胸，神情淡淡。

「不必多禮。」他語氣平平，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都是看在故人面子上，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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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對視一眼，聽見那句「故人面子」，心頭同時一震。

雖然很好奇，此位前輩究竟是和哪幾些祖師有故，卻無人敢開這個口。

他們都沒有多問，只是再度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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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人都打定主意，此間事了，便把「地球道君」的事情回稟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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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微微抬手，語氣依舊懶洋洋：「既然如此，還請小友們遵守約定，繞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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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聲領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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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帶著各自弟子收拾殘局。

那些練氣菜鳥雖個個灰頭土臉、法袍破爛，卻沒一人抱怨，反而滿臉意猶未盡。

他們在走前頻頻回頭，偷偷看向那位「前輩」與牠身邊那隻正在掏鼻孔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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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機遇，成為他們此生都忘不了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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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因此走上了與九曜界常識完全相反的修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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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三派隊伍緩緩升空，繞向另一條山路。

烈陽下，三十三名修士逐漸化為小黑點，最後消逝在山脈的迷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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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或著說是杯盤狼藉的戰場，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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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西寶打了個哈欠，四肢攤開：「終於走了！主人，這次小猴可是拼了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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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笑笑，拍拍牠的腦袋：「幹得不錯，今晚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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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眼睛一亮，正想說話，卻又聽他說：「記得多抓幾隻妖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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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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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笑了笑，目光一轉，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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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山脈外圍——

靈氣正在湧動，顯然有人正在驅動陣法，守株待兔。

這陣法隱密，一般人或許看不出門道，但他可是研讀過《陣法大全》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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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使用陣法，但知識卻可以吸收，區區困陣如今已難不倒他。

只要知道陣眼所在，一拳打爆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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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拳無法解決的陣，那就兩拳－－甚至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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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扭轉脖子與肩膀，發出喀嚓喀嚓的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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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該幹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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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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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霧翻湧，風聲低沉，帶著肅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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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靜靜盤坐在陣心，指尖靈光流轉。

一圈又一圈的符紋在地面擴散，如水紋一般，覆滿整片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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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灰濛的天。

困陣已成，接下來就等三大派入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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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沒有殺意，卻封得死死的。

只要三大派的人一踏進來，所有人都會被困在裡頭——

包括她自己、方鐵、冷嵐、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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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能結束了吧。」她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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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懲罰」。

用三大派的手，來結束自己與同門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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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雖是被逼，卻有太多人死在她的陣法裡。

初出茅廬的練氣修士、小有成就的築基修士……

那些人的臉，她一刻都不曾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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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想過，自己最喜愛的陣法，竟成了殺人的工具。

每當夜深人靜，她都能感覺到那些亡靈的視線——

像心魔一樣，緊緊纏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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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了，只想早點結束這一切，去另一個世界尋找逝去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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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她心底，仍有那麼一絲不甘——

她並不是真的想死，只是……不想再活得這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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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不遠處傳來談話聲。

那是雙胞胎兄弟與方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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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有點奇怪，三大派怎麼還沒來？」哥哥冷嵐皺眉抬頭，望著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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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應該早該到了吧？難道我們情報有誤？」弟弟冷風也跟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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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鐵眉頭越皺越深，語氣沉下來：

「不可能。我親自打探過，他們一定會從這條谷道經過。」

他頓了頓，眼神陰沉：「除非——有人洩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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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嵐臉色一變：「師兄是說，有人……出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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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也緊張起來：「不會吧，六極門的人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自毀後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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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鐵冷笑一聲：「別忘了，我們不是第一次被人背叛。最近門內越來越亂，連長老都在妖獸山脈失蹤……有人為了幾塊靈石把消息賣出去，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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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們的話，就像遠方的風聲——冷冷地飄過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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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長老，正是她的師父們——六極四老。

那幾個老傢伙看她靈根不錯，便強行收徒。

不但從未教導半句，反而搶走她編撰的《陣法大全》。

更逼她布陣陷殺，替門派奪寶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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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些人，把她推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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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老天有眼，派人收拾了他們。」她緊咬下唇，心中一陣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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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都死吧。

六極門的人最好都死絕，別再禍害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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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手指輕輕點在陣紋上，靈光微顫。

「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她在心底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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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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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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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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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從雲層墜下，拳風如雷，硬生生砸進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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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陣瞬間崩潰！

靈紋亂竄、符盤爆裂，震波掀起整片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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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被氣浪震飛，重重撞上岩壁，胸口一痛，鮮血溢出。

方鐵三人也被震翻，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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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敢壞我六極門之事！」方鐵怒吼，聲音帶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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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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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黑衣青年踏著碎石走來。

他每一步落下，都沉穩而冷峻，像是整座山都在他腳下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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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屏住呼吸。

那人身上，殺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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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人？」冷嵐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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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鐵強撐起身，怒氣與恐懼交織：「慈雪！快開陣！用陣法鎮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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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抬頭，卻沒有動。

她的手靜靜放在膝上，嘴唇顫抖，紫眸微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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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鐵的聲音越來越急：「妳在等什麼！？想讓我們死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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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也大喊：「快啊！不然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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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緩緩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我不會再動這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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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什麼！？」方鐵瞪大眼，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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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抬起眼，神情平靜卻悲涼：「這是報應，一切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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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鐵臉色抽搐，怒吼：「報應！？報應個屁！我們只是出來尋機緣，搶幾個廢物而已！妳以為我們還有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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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王慈雪閉上眼，聲音微顫，

「或許不是沒得選，而是不願意選。就如慈雪今日，選擇以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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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瘋女人！」方鐵怒極，轉身就要逃。

「冷嵐、冷風，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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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師兄！」兩人立刻御劍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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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剛離地，一道金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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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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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輕得可愛，卻致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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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聲悶響——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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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鐵等人筆直墜地，沒掙扎、沒慘叫。

每人額頭都多了一個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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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西寶拍了拍手，跳上旁邊岩石，嫌棄地甩了甩手指上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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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瞬間寂靜。

血腥氣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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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沒有逃，也沒有哭。

她望著地上的三具屍體，手指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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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會害怕，但沒有。

反而有種近乎釋然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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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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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黑衣青年身上。

那一刻，她明白——解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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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她低聲說，語氣異常穩定，

「我等皆為六極門弟子，罪孽深重，殺人無數。如今同門皆亡，唯慈雪一人尚活。請前輩……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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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賜死」落下時，她竟有種近乎安詳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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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沒有立刻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那目光裡有審視，也有什麼更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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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獨有的天賦——

只要凝視一個人的雙眼，就能知道此人有沒有說謊，甚至洞穿大致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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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的紫眸很美。

除了外表的美，還有一種清亮的靈魂之光。

這樣的人，不適合當寵物，卻適合當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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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西寶抬爪問：「主人，要不要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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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丁武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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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怔了怔——麻袋？她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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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已走到她面前。

風停了，世界只剩下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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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眼，等著那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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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殺意並沒有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溫熱的手，托起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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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再也不必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因為－－」

他輕聲道：「妳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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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怔住，腦海一片空白。

她本該抗拒，卻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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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雙手稍微鬆開，她才意識到——

自己竟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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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僅是恐懼。

是……更深層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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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顫顫伸出，終於，緊緊握住了那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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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明白——

自己原來，非常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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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霧散了。

她被他的笑容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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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繼續研究陣法嗎？」她聲音發抖，眼淚像是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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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我現在正需要一個懂陣法的同伴。」

丁武笑著，伸手將她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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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說好的寵物呢？

主人你這是看上人家顏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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