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变纪元 - 第二章：她看得见我的失控

我没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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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进巷尾废弃照相馆，铁门锈得吱呀响。

右眼全黑了，左眼勉强能辨轮廓。

操。这次失明时间比上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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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在柜台后，摸出药瓶——空的。

最后一粒瞳稳素，昨天就吞了。

现在只能等，等视力自己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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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很大。

但脚步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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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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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风衣滴着水。

我攥紧相机，指节发白。

“走开。”我说，“别逼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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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一声，居然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你连站都站不稳，还动手？”

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一只受伤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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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

左眼模糊，只看清她轮廓：齐肩黑发，眼镜片反着微光，手里……还拿着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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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我哑着嗓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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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她蹲下来，和我平视，“拍纪录片的。上个月，我在ETA档案室偷了份名单——1327个异瞳者，全登记在册。”

她顿了顿，“但监控拍到第1328个。没人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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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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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见你。”她声音更轻，“送外卖那天，你撞到我，眼神像掉进另一个世界。我就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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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所以？你想拍我？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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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救你。”她说，“我爸也是异瞳者。ETA说他‘失控’，把他关进实验室。三年了，我连骨灰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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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在屋顶，像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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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是心。

多久没人对我说“我想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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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我掌心。

“瞳稳素。黑市买的，贵得要死。”

我愣住。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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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亮。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眼睛疯了，人还没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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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突然刺痛。

视野闪回——

→ 她站在雨里，举着摄像机；

→ 她翻父亲日记，泪滴在“原型体0号”那页；

→ 她对着镜头说：“如果世界容不下异瞳者，那就改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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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消失。

我喘着气，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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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是不是又用了能力？”她问，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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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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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怕，反而抓住我的手——

指尖冰凉，但很稳。

“听着，陈野。ETA明天会清查城东所有出租屋。你得跟我走。”

“去哪？”

“我家。暗房还在，能洗胶卷，也能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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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

信任这东西，我早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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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着我，认真得像在许愿：

“你不用信我。但信一次——你的眼睛值得被好好看着，不是被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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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忽然一热。

不是痛。

是……很久没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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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声问：“你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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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梧桐街47号。”她站起来，伸出手，“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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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的手。

干净，有茧（常年握相机留的），指甲剪得很短。

不像ETA的人。

像……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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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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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我起来，动作利落。

出门前，她忽然回头：

“对了，你照片里那个男人——你爸，他叫陈砚舟，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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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僵。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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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复杂：

“因为……我爸的日记里，有他的名字。还有句话：‘原型体不是终点，是钥匙。门在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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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

但我们站在屋檐下，像两棵终于找到土壤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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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我穿过小巷，拐进一条种满梧桐的老街。

路灯昏黄，照着她侧脸。

我忽然问：“苏璃，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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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回头笑：

“怕。但我更怕连你这样的人都消失了，世界就真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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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右眼视野竟清晰了一瞬。

不是能力恢复。

是心，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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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她家。

暗房在地下室，红灯亮着，空气里有显影液的味道。

她让我坐，自己去烧水。

我靠在墙边，听见楼上电视声、邻居吵架声、雨声……

**普通人的生活，原来这么吵，又这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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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来热茶，递给我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我手背。

两人都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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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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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说，却没松开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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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下，她眼睛很亮。

“你休息会儿。ETA不会想到你躲在这儿。”

“那你呢？”

“我守着。”她靠在门框上，“万一你又穿梭到唐朝，我得把你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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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是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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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

右眼猛地一跳。

视野边缘，**暗房角落的镜子里，映出第三个身影**。

没脸，穿黑衣，静静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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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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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转头。

身后只有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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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察觉我异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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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摇头，心却沉下去。

他跟着我。

从巷子，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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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轻轻按住我肩膀。

“别怕。这次，换我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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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下，她的影子覆在我身上。

像一道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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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一个人在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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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读到这里.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BubXnb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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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会照亮陈野接下来的路.

—— 作者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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