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光獨自坐在房間裡,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張不和諧團四人燦爛的合照,眼神漸漸黯淡下來。
照片裡的笑容那麼真實,彷彿前一刻還能聽見茜學姐爽朗的笑聲、美月害羞的低語、還有大家一起調音時的吵鬧……可如今,這一切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撕開。
「好好的樂團,為什麼茜學姐要離開呢?」 光反覆問自己,「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思緒像一團亂麻,越想越沉重。整晚,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當初組團時的片段,最後連眼睛都紅了,卻連一秒都沒真正睡著。
第二天,光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走廊上,肩膀垮著,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忽然,一道冷靜而帶著些許磁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光同學,你看起來像是連續熬了三天三夜的樣子。需要我幫忙嗎?」
光猛地抬頭。 站在眼前的少年身高約莫一米七,制服熨得筆挺,領帶結得一絲不苟,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從容優雅。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得近乎深不見底。
「你誰啊?」光皺眉,聲音沙啞,「我現在心情很差,別來煩我。」
少年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穩:「神代玲央。來幫你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現在這麼憔悴,不如聽首歌放鬆一下?」
話音未落,他竟真的從身後掏出一把手風琴,隨手往後一丟—— 手風琴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拋物線,不偏不倚砸向走廊轉角的「鹽吉訶德」騎士。 更離譜的是,那雕像竟然穩穩接住,下一秒,琴鍵自動跳動,激昂的前奏轟然響起!
緊接著,一個金髮碧眼的芬蘭大漢不知從哪冒出來,扯開嗓子,用濃重的口音唱起了《不莫洛托夫》—— 「明天我們將在赫爾辛基吃冰淇淋的時候~♪」
荒誕、誇張、卻又莫名帶感。 光愣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到最後眼淚都飆出來,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音樂戛然而止。 騎士把風琴輕輕放下,轉身離去。芬蘭大漢也像來時一樣,神秘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光擦掉眼角的笑淚,終於轉頭看向神代玲央:「……你到底找我幹嘛?」
神代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重量:「 我聽說你們樂團出了點狀況。我正好能幫上忙——但條件是,我要加入你們。」
光一愣:「為什麼?」
神代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些:「 想改變過去那個……讓自己都覺得厭惡又醜陋的自己。」
隔天,神代玲央跟著旭光走進了塵封許久的樂團活動室。
他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室內每一個角落,最後停在牆上那張褪色的團體照上。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鈴木茜退團的真正原因,是她的前女友——九條紫音的報復。」
(記憶閃回如潮水般湧來)
紫音看見茜在不和諧團裡笑得那麼燦爛、那麼自在,心底的嫉妒像野火一樣燒得她理智全無。 她開始在校內散播精心編織的謠言: 「茜是個玩弄感情的騙子,為了那個裝可憐的新人美月,毫不留情甩掉交往多年的我。」 她把茜塑造成一個喜新厭舊、利用完就丟的冷血女人。
最致命的一擊,落在美月身上。 紫音找上了極度社恐、背負著沉重家庭創傷的美月,在無人的角落,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如果你不承認,是你『不小心』勾引了茜,才害我們分手,我就把你那個爛透的家庭、還有你真正的樣子,全部抖出去。」
美月崩潰了。 在巨大的恐懼下,她顫抖著、違心地點頭。 「看,她承認了!」 這一幕,被紫音刻意找來的「目擊者」看見,謠言瞬間被坐實。
神代推了推眼鏡,繼續說: 「那天我恰好在隔壁琴房練琴。牆壁不隔音,我聽見了全部對話,也看見美月被脅迫的過程。我選擇先記錄下來,而不是立刻介入——因為那時的我,還不確定自己是否願意趟這渾水。 直到看見你昨天那副快要垮掉的樣子。」
光聽到這裡,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渾身都在顫抖。 「怎麼可以這樣……她們怎麼能這樣欺負美月!怎麼能這樣傷害茜學姐!」
下課後,光幾乎是衝到體育倉庫後面。 夕陽把整個空間染成橘紅,鈴木茜一個人對著沙袋猛烈揮拳,每一拳都像在跟全世界宣洩。
光大口喘氣,開門見山: 「茜學姐!我全都知道了!是九條紫音在造謠!美月是被她威脅才說那些話的!」
茜的拳頭在半空僵住,背影明顯一顫,卻沒有回頭。 「……那又怎樣。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
光衝到她面前,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眼睛。 「才不會怎樣! 我只知道,你是那個每次練習進步都會開懷大笑的茜學姐! 是那個願意相信我、和我一起把這個樂團撐起來的夥伴! 我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從來沒有、也永遠不會討厭你! 我們一起,把真相找回來,狠狠甩在那些造謠的人臉上,好不好?」
茜終於轉過身。 那雙總是藏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佈滿紅血絲。 她看著光眼中毫無陰霾的信任與炙熱,強撐了太久的倔強瞬間崩塌。 眼淚毫無預警滑落,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 「……好。」
破碎的樂團、被撕裂的信任、隱藏在陰影裡的傷口…… 在神代玲央的加入下,是否能被一點一點縫合?
而旭光又將如何面對這場混亂的情感風暴? 一切,請看下回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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