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諧樂團 - 決鬥與日常

｛場景一:清晨·贈禮與被揭穿的秘密｝

鹽吉訶德踏著規律的步伐走向校門，莫斯科公國戰爭面具在晨光中閃爍著冷硬的光澤。「鹽吉訶德同學。」熟悉的聲音從側方傳來。他停下腳步，轉身——零地寧寧站在櫻花樹下，白髮被晨風輕輕撩起，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小布袋，布袋上繡著細密的雪花紋樣。她走過來，微微仰頭，將布袋遞到他面前。「昨天的鹽……你喜歡嗎？」她的語氣努力保持平淡，但耳根微微泛紅，「這是謝禮。謝謝你……昨天幫了我。」鹽吉訶德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從另一個人手中，接收到純粹的「感謝」。他緩緩伸出手，接過那個還帶著她掌心微溫的小瓶。「……謝謝。」寧寧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短暫得幾乎看不見。然後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還有——那個上戰場的少年，是你吧？」鹽吉訶德的身體僵住了。「你……怎麼會……」寧寧將食指輕輕抵在自己唇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秘密。」然後她轉身，白髮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逕自走向校門，留下鹽吉訶德一人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風化的石像。

【場景二：午休·幻覺中的「騎士裁決」】

午休時間，鹽吉訶德獨自走在校園中。

陽光燦爛，學生們三五成群，笑語喧嘩。但他眼中看到的，卻不是這些。

突然，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一群學生圍成一個圈，傳來陣陣笑聲和嘲諷的聲音。但在鹽吉訶德眼中，那畫面完全變了樣——

那不是普通的學生欺負人。

那是堂吉訶德裡的場景。

一個少年赤裸著上身，被繩子綁在柱子上。另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手持皮鞭，正一下一下地抽打他。少年的背上滿是血痕，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鹽吉訶德認出了那個少年——安德烈斯，堂吉訶德曾經救過的那個牧羊少年。

而那個鞭打他的男人，正是他的主人——那個答應了堂吉訶德會善待他、卻在騎士走後變本加厲折磨他的農場主。

鹽吉訶德的血瞬間湧上頭頂。

他大步走過去，站在那群「旁觀者」身後，提高聲音喝道：

「噢，我的上帝啊！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周圍的學生紛紛轉頭，看向這個突然大吼的鎧甲怪人。

鹽吉訶德完全無視他們。他的眼中只有那個正在鞭打安德烈斯的「主人」。

「你怎麼在鞭打他呢！」 他的聲音透過面甲傳來，帶著金屬的顫音，卻充滿了正義的憤怒。

「我不是說過你不能在鞭打他了嗎！還要還給他工錢！你怎麼就是說不聽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鐵手套握緊成拳。

「我！鹽吉訶德！以騎士之名，向你降罰！」

那個正在欺負人的學生——一個染著金毛的高年級生——聽到身後傳來的怒吼，不耐煩地轉過頭，一邊掏出口袋裡的東西一邊罵道：

「哪個混蛋不長眼沒看見我在欺——」

他的話卡在喉嚨裡。

因為他看見了——

240公分高的鎧甲巨人，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猙獰的戰爭面具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鐵手套握得喀喀作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來自戰場的、令人窒息的殺氣。

金毛的臉瞬間慘白。

「哇啊啊啊啊——！」

他慘叫一聲，轉身就跑。

他身邊的幾個同伴愣了一下，也跟著一窩蜂地逃走了。

鹽吉訶德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逃跑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在他眼中，那是「邪惡的主人」被正義的騎士嚇退的畫面。

他轉向那個被綁在柱子上的「安德烈斯」。

那其實只是一個瘦小的男生，穿著普通的校服，正愣愣地看著他。他的臉上還帶著淚痕，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但並沒有被鞭打的痕跡——當然，在鹽吉訶德眼中，那是赤裸上身、滿身血痕的安德烈斯。

「你沒事吧？」鹽吉訶德的聲音變得溫和，「他沒有再為難你吧？」

瘦小的男生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幾秒，他才回過神，結結巴巴地說：「謝、謝謝你……」

然後他低下頭，快步跑走了。

鹽吉訶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騎士的滿足感。

又一個被拯救的靈魂。

又一件符合騎士精神的好事。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剛剛救下的那個人，他連名字都不知道。

而那個瘦小的男生跑遠之後，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個慢慢走遠的鎧甲巨人。

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保護。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站出來幫助弱者。

他記住了那副鎧甲。

記住了那個名字——鹽吉訶德。

【場景三：宅邸·卸甲、冷水與父親的來訪（第一天夜晚）】

夜晚，鹽吉訶德回到宅邸。

他沖了冷水澡，躺在過於寬大的床上，閉上眼睛。

今夜，他等待著亡魂的來襲。

但這一次，出現在夢中的不是戰場廢墟，不是成群的亡魂——

而是一個男人。

父親站在虛無的白色空間中，穿著老舊的軍用大衣，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喲，兒子。」

鹽吉訶德猛地睜大眼睛。

「老……爹？」

父親笑了：「怎麼？不認識我了？」

鹽吉訶德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找我幹嘛？」

父親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他：「來看看你啊。聽說你今天又發瘋了？還嚇跑了一群小混混？」

鹽吉訶德的眼神動了動。

「那不是發瘋。」他說，「那是正義。」

父親愣了一下，然後——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正義！」他笑得彎下腰，「不愧是我兒子！」

鹽吉訶德等他笑夠了，才開口：「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父親直起腰，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來給你些提示。」他說，「不然劇情怎麼走啊？」

「……什麼鬼。」

父親走近幾步，上下打量著他：「你不是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嗎？」

鹽吉訶德的眼神閃動了一下。

「這樣吧——」父親從腰間抽出兩把寒光閃爍的短刀，「你只要打贏我，我就給你獎勵，告訴你一些……有趣的事。」

鹽吉訶德看著父親手中的雙刀，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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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四：上學路·再次淪陷的幻覺（第二天）】

清晨，鹽吉訶德再次穿上鎧甲，戴上戰爭面具，走出宅邸。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他踏出家門的那一刻，幻覺就已經開始了。

在他的眼中，道路變成了拉曼查的荒原，路燈變成了風車，行人變成了羊群。

他聽見身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轉頭看去——伊凡正走在他身側。

「大人，昨天那個被欺負的人，後來怎麼樣了？」伊凡問。

鹽吉訶德想了想：「應該沒事了。邪惡的主人被正義的騎士嚇跑了。」

伊凡笑了：「大人真厲害！」

鹽吉訶德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我最近在想——」他開口，「要用自己臂膀的力量，去幫助阿爾托莉雅。她太孤獨了，和我一樣。如果我能夠……」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學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對著空氣說話。

直到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臂甲上。

「鹽吉訶德同學。」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溫度。

他轉頭——零地寧寧站在他身邊，白髮在陽光下閃爍，那雙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他。

「……旁邊沒有人哦。」

鹽吉訶德僵住了。

他緩緩轉頭——身旁空空如也。

伊凡已經不見了。

「……又是……」他的聲音變得沙啞。

寧寧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臂甲，然後收回手，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要遲到了。」她頭也不回地說。

鹽吉訶德沉默了幾秒，邁開步伐跟了上去。

【場景五：夜·夢中決鬥（第二天夜晚）】

夜晚，鹽吉訶德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夜會不一樣。

他閉上眼睛。

熟悉的虛無白色空間。

熟悉的欠揍笑容。

父親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他。

「來了？」

鹽吉訶德點點頭。

父親抽出雙刀：「來吧。」

鹽吉訶德抽出兩把小刀。

決鬥開始。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XYenPxAI

父親的雙刀舞得虎虎生風，鹽吉訶德以兩把小刀靈活應對。他佔據上風，即將將父親逼入絕境——

然後父親開口了。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看著你。看著你在戰場上爬，看著你被人割開肚子，看著你像條狗一樣逃跑——」

鹽吉訶德的動作僵了一瞬。

「——你以為你很強？你只是一個被丟掉的、沒人要的、只能靠幻想才能活下去的——」

「閉嘴！」

憤怒如同岩漿般從胸腔噴湧而出。鹽吉訶德拋棄了所有的防禦與技巧，如同野獸般撲向父親——

然後，他感覺到腳下一空。

父親輕巧地側身，一腳絆倒了他。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間，一把刀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輸了。」父親收起刀，笑容恢復了原本的溫和，「小子，憤怒是你最大的弱點。」

鹽吉訶德躺在虛無的地面上，大口喘氣。

父親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錯。獎勵我會給你的——但不是現在。」

他站起來，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下次見，兒子。記得——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後，他消失了。

鹽吉訶德猛地睜開眼睛，回到現實的臥室中。

窗外天色微明。

他渾身冷汗，心跳如鼓。

但他記得父親的話——

「憤怒是你最大的弱點。」

他沉默了很久。

【場景六：日常·番茄與黑科技】

接下來的幾天，是鹽吉訶德生命中從未經歷過的「日常」。

第一天·午餐時間

鹽吉訶德獨自坐在天台角落，從鹽袋中拈起一撮鹽放入口中。

身後傳來腳步聲，寧寧端著午餐盒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每天都只吃鹽？」她問。

「……足夠了。」

寧寧沒有說話，只是從自己的午餐盒中夾起一個小番茄，遞到他面前。

鹽吉訶德愣住了。

「……這是？」

「番茄。補充維生素。」她的語氣平淡，「吃。」

鹽吉訶德看著那個鮮紅的小番茄，沒有動作。

寧寧歪著頭看他：「你平時都是怎麼吃的？都不露出肌膚。」

鹽吉訶德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我有黑科技。」

寧寧眨了眨眼睛：「黑科技？」

鹽吉訶德沒有解釋。他只是將小番茄靠近面甲下側——感應系統啟動，番茄瞬間消失。

寧寧瞪大了眼睛。

「……消失了？」

「嗯。」

「怎麼做到的？」

鹽吉訶德想了想：「說了你也不懂。」

寧寧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好吧，黑科技騎士。」

她轉回頭，繼續吃自己的午餐。

鹽吉訶德看著她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溫暖。

平靜。

還有一點點……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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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學路上

兩人並肩走在河堤上。寧寧問他為什麼老是穿著鎧甲，他說「露出來會嚇到人」。寧寧說：「我不會被嚇到。」

第三天·圖書館

寧寧問他為什麼那麼喜歡堂吉訶德，他說：「因為他和我一樣，都在和看不見的東西戰鬥。而且他至少還有桑丘，我……只有我自己。」

第四天·雨中

兩人一起淋雨。寧寧說：「我也不怕。」

第五天·贈禮的回禮

鹽吉訶德送給寧寧一塊西伯利亞的黑曜石。寧寧說：「謝謝。」

第六天·天台

寧寧給他紅豆麵包和吸管。他第一次說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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