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 02 | Penana

三月十七下午

初春陰雨綿綿，圖書館內，方珩正呆滯的望向窗外

「阿珩，你在看什麼？」宋韞一副剛睡醒的模樣看著方珩的眼睛，他的眼睛卻是沒有聚焦在任何事物上。宋韞抬手揮了揮，方珩終是回過神來

「怎麼啦？你有心事？」宋韞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眸，好似如此能看穿他

「呃…沒什麼，就是覺得快下雨了…」方珩眼神閃躲

「是嗎？」宋韞鄙夷的看著他

「是啦！對了…你剛剛作夢了？」

「對啊！我夢到你突然要離我而去，不辭而別的那種…你會嗎？」宋韞突然一本正經的問，雙眸隱約閃著淚光，方珩有點慌，避開他的眼神回道

「不…不會的…」

「好啦！量你也不敢。走吧！別讀了，小爺帶你去玩！」說罷，宋韞把東西塞一塞，拉著方珩就走。方珩沒有甩開，反而握住他的手，好像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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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陰的下午，街上沒什麼人潮，一人悄悄地跟在他們後面，他全身穿著黑色，帶著帽子、口罩，分不清男女。方珩在他跟了第七個路口時起疑，本以為一切都是巧合，可當他回頭時，卻看見其匆忙轉身往巷子躲。

方珩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但在下個路口時，他和宋韞直接擋在路口。

「找我們嗎？」宋韞直接上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掙脫不了，對方疼得叫出聲，方珩直接上手扯下他的口罩

「小曇？」

「表…表哥…痛…」林曇痛苦的看向宋韞，宋韞這才慌忙放手

「抱歉啊…習慣了」

習慣了？林曇滿臉問號，出於禮貌並沒有多問

「你找我？」宋韞問

「喔…那個…姐姐…她…快不行了…」

「你說誰？林梓繁？」

「宋韞，這裡不適合說，去咖啡廳？」方珩察覺到宋韞的情緒突變，想找地方讓他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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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林曇，拉著宋韞就走。林曇從他眼中看到滿滿的敵意，覺得他們倆很有意思，但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

林曇默默地跟在後面，宋韞從頭到尾都很安靜，他不知道該做什麼，就這樣跟著方珩去了咖啡廳。方珩安置好他們，便在附近找了個位置坐，他無意打擾他們，但也不希望宋韞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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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林曇歪頭看著失魂落魄的宋韞

「嗯…妳說，我在聽」宋韞低頭攪著咖啡

「是這樣的，姐姐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她很早就知道了，只是怕你們傷心所以才拖到現在。她這次是要我來楊月找三個人。」

宋韞抬起頭問「誰？」

「你、葉殷、陳汐」

「陳汐？我們班的那個？」

「對！汐姐姐是姐姐的閨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另外，葉殷姐姐好像是葉子闌的姐姐」

「這我不知道，我再去幫你問子闌，至於陳汐，她過幾天要去洛城比小提琴，可能沒辦法去…」

「好吧…我在跟梓繁姐姐說，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汐姐姐不能來，幫我找卿陰阿姨，她是汐姐姐的母親」

「好…」

「三天內…別太久」林曇補充

「嗯…」宋韞看著林曇急匆匆的走了

方珩還在遠處看著，他知道不該打擾宋韞，卻又很想安慰他。剛剛不論是宋韞還是林曇都沒有表現出哀傷，但其實他們內心都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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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繁，林家大小姐，雖為大小姐，卻長年體弱多病，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卻在出國讀研究所的前夕出了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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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下午三點，ㄧ輛私家車停在醫院後門。

病房的門開了，三個人影迅速奔向病床

「梓繁！」葉殷是第一個衝上前的，她是葉家長女，林梓繁的遠房表姐

「表姐…你來啦…」林梓繁虛弱的坐起身，看著進來的三個人，嘆口氣繼續說

「汐汐還是沒能來嗎？」

「小繁啊，汐汐去比賽了，這件事我沒告訴她，怕影響她發揮，不過她明天就回來了，應該來得及見你」陸卿陰柔聲安慰

「阿姨，妳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

「梓繁…」宋韞看著臉色蒼白卻強行擠出笑容的表姐，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覺眼眶微濕

「小韞…別哭…」林梓繁輕聲說

「可…」此話一出，宋韞淚水反而溢了出來

「小韞，你要知道，死生有命，我從小身體就不怎麼樣，直至今日，面臨死亡，反倒有解脫之感」

「阿繁…」林牧，林梓繁的父親哽咽的說

「父親、母親，你們可否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想和他們談談。」

「既如此，你們慢慢聊」說罷，馮可兮，林梓繁的母親拉著林曇和林牧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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