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SESION×STRANGITY 附身異能大戰 - 第二章荒誕的早晨物語

隔天一睜開眼，我先覺得頭痛得像被人用板手狠狠敲了三下。

緊接著——腦袋整個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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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懷裡有重量？

為什麼那重量柔軟又溫暖？

為什麼耳邊還有微微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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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低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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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徹底驚呆了。

一位有著閃耀的銀色長髮、修長的四肢、美麗得不像現實會存在的臉龐、以及有著誇張到彷彿違反物理法則般身材的巨乳美女——

正全裸抱著我睡。

白皙的肌膚貼在我胸口，腿輕輕勾著，頭髮散在枕上像一幅名畫，

美麗到讓我希望能永遠盯著欣賞。

不過以上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

她的臉，我認得。

太認得了

認得到昨天在我眼前死去的畫面仍曆曆在目。

沒錯，她正是那位天之崎姬奈本人

我愣了好幾秒，腦袋像是被塞滿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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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不可能。

這一定是我的大腦出故障了。

不然就是創傷後壓力讓我出現了百分百清晰度的超真實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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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開始自我安慰：

鐵定是幻覺，沒錯，只是幻覺。

沒辦法……畢竟昨天的衝擊太大了。

腦子亂七八糟時，本來就會出現奇怪的東西。

為了進一步驗證是不是幻覺，我下意識伸出手。

觸摸那座……山脈。

那份柔軟又沉甸甸的重量。

溫度透過掌心傳上來。

彈性好得不像話。

我當場像被雷劈。

「……這、這觸感……居然……」

這比任何夢境都真實得過分。

我甚至忍不住在心裡喃喃：

這還真厲害……連觸感都完美模擬……哈哈……

手指又下意識抓了下去。

……反正是幻覺嘛，應該沒關係吧？

大概吧？

畢竟這根本不是真人，是我可憐大腦的高解析度逃避現實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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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告訴自己，好像就比較不罪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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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不知道。

我完全不知道——

接下來的幾秒鐘，這個「幻覺」會讓我整個人生都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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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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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

我懷裡的“幻覺”突然發出曖昧到讓我靈魂飛走的聲音。

等等。

她、她會動？

不只會動，還會──睜眼？

長長的紅髮微微晃動，那雙被稱為“S.C.A.I最強”的赤色眼眸……現在正慢慢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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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胸口。

全裸。

……哇喔，這幻覺解析度真的越來越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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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既然都能互動了，那我是不是……至少該有點禮貌？

我清了清喉嚨，在混亂與亢奮的理智邊緣擠出如同花花公子般的問候：

「唷，早上好，my illusion。」

………………

“幻覺小姐”愣住了。

「……咦？」

她的臉上浮現明顯的疑惑，那表情之真實，真到我忽然感到一點罪惡……但只是一點。

因為下一秒，我的手已經比腦子快一步。

（揉揉）

我又順手在那對過分漂亮的果實上揉了兩下。

真的太真實了。

這大腦模擬技術要是能商品化，一定會大賣特賣。

──接著，那幻覺還模擬出她本人應該會做出的反應。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

她的尖叫像雷槍直接插進我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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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嘎啊！！？」

我還來不及反應，視線突然飛了起來。

身體被一股不科學的力量抓起、扔出、旋轉、倒吊──

我整個人以一條完美到可拿去比賽的拋物線飛向房間牆角。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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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撞牆的瞬間，我終於確信了一件事：

原來這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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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沉默了一會。

我靠著牆邊抱著自己的頭痛，而“她”……

那位昨天才在全校面前倒下的最強學生會長……

現在則坐在床上，一臉死機般思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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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滑下她的肩頭，神情混雜著茫然與不安。

然後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致命關鍵，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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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

她的眼睛瞪得渾圓，像突然被丟進燈光底下的小動物。

下一秒，她驚慌地撲向我，似乎忘記了自身現在是全裸，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我、我剛才……明明是在和那個入侵者交戰……然後……我被擊倒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

「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學園的人……大家……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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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激烈地搖著我，整個身體壓了上來。

我被她的力道搖到頭都快掉了，可另一個地方……又立刻感受到那份柔軟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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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這體感完全不適合現在的氣氛。

「冷、冷靜點姬奈學姐……！」

「要我怎麼冷靜啊！！」

她的聲音更加尖了。

「那可是連我都能瞬間壓倒的怪物！還帶著那麼多 Hollow！要是那之後大家被殺死怎麼辦——！」

我趕緊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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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人死！除了妳以外！」

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但還是急忙回答。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手放鬆下來，肩膀微微垂下。

「呼……太好了……除了我以外，大家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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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整個人像畫面當機般停住。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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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轉頭看向我，眼神裡的混亂像波紋一樣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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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什麼？」

我吞了口口水。

「呃……除了學姐妳以外……大家都還活著？」

整間房的空氣，像被瞬間抽乾了一樣。

「蛤？什麼意思？」

姬奈學姐像是完全聽不懂我的話，眼神再次亂成一團。

「我不是還好好的活在這嗎……？等等，這裡又是哪裡？更重要的是這之後學園到底怎麼了？拜託──請你儘可能告訴我！」

她整個人朝我逼近，聲音裡滿是焦躁，那種幾乎沒有任何冷靜可言的慌張……我從沒想過會在同一個上午裡看到這麼多次。

明明她平常總是沉著、果斷、站在所有學生最前方的那個人。

明明她的赤雷讓人覺得她根本不會動搖。

可是現在的她──

像一位突然被世界丟到黑暗裡的普通少女。

……不，遭遇那種生死交界的大事件後，她會這樣，其實再正常不過。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把思緒穩住。

「我明白了……」

我點點頭，強迫自己直視她的眼睛。

「學姐妳先冷靜聽我說，我會……一五一十地把昨天發生的全部告訴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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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說話，只瞪大眼睛，用近乎貪婪的專注盯著我。

像是抓住了某個唯一能讓她理解“自己為什麼還活著”的線索。

床單微微凹陷，長髮散在肩上，她的呼吸──甚至還有那個不小心貼上來的柔軟重量──都提醒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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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本來應該死了。

但她現在就在我面前。

而她完全不知道為什麼。

我吞了口口水。

然後開始說。

「所以……」

姬奈學姐聽完後，臉色像是被抽走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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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在當場，被那個神秘入侵者殺死……？」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然後他隨後就帶著我的屍體撤退……學校也因為我的死陷入混亂？」

我點點頭。

「沒錯。現在整個學院都暫時停課，我們被強制留在宿舍裡禁止外出。」

我吸了口氣，把聽到的資訊一口氣說完：

「BEAT 派了大量武裝部隊進來警戒調查……而且據說七源星也來了兩位……」

姬奈一愣。

「七源星都來了兩位？……確實……畢竟那起事件可是紅級異災……果然真的相當嚴重。」

她苦笑一聲，像是在消化屬於自己卻聽起來完全像別人的壞消息。

「不過……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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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輕描淡寫，可那語氣裡藏著的震驚、茫然、甚至是一絲無法接受，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抓了抓臉頰。

「大概……就是這樣。」

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

然後視線瞄到她──依然全裸的身體。

我立刻移開目光，喉嚨差點打結。

「至於現在妳的情況，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乾笑了一下。

「我一醒來，就看到妳……全裸……睡在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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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到詭異。

姬奈的表情像是 CPU 過熱直接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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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空氣安靜到連牆上的時鐘都像故意停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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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姬奈學姐臉上的紅暈總算慢慢退去，她深吸一口氣，把混亂、羞恥和震驚都壓回神情底部。

她重新拿棉被包住自己，接著用指節抵著額頭，像是在整理瞬間爆炸的資訊，接著彷彿想通了什麼，抬眼盯向我。

「……關於這件事，我大概有頭緒了。」

我直覺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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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真的嗎？」

她點了點頭，神情又恢復成那個在講台上宣布決策時的冷靜會長。

「當然。這種非正常的現象……可能性只有一個。」

說著，她伸手過來——

那雙修長而漂亮的手指扣住我的左手，動作柔軟，卻帶著一絲確認真相的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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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指尖貼在我的皮膚上。

那感覺真實到讓我整個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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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樣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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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赤紅色的瞳孔像直穿進我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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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雄太郎同學，對吧？培訓科一年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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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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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學姐妳……居然知道我名字？」

「當然。」

語氣像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全校所有學生的名字，我都記得。」

然後，她話鋒一轉。

「……不過先別管這個。重點是——」

她握緊了我的手。

「雄太郎君，你，大概是〔覺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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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嗎？」

我下意識地看著自己的左手，指尖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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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奈學姐嚴肅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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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你的左手上浮現了『紋章』──這意味著你已經是個真正的異能者了。」

她抬起我的左手，那條冷冰冰又纖細的手指在我的皮膚上描過。

「而且從狀況看來，你在覺醒後……大概無意識地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她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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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我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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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咦？真的假的……？」

覺醒……？

我？

Gray 科的我？

那個連經過別科大樓都會被歧視的我？

我整個人從床上差點彈起來，胸口像有什麼炸開。

我真的覺醒了。

而且還救了姬奈學姐。也就是說，我終於不是過去那個什麼都做不到的未覺醒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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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忍住想跳舞的衝動，整個靈魂都在狂奔。

但姬奈學姐那邊……

看起來有點忙著震撼自己的世界觀。

她皺著眉，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而，能將死人復活的異能……我從來沒聽過……這種能力少說得是 S……不，說不定甚至和我一樣是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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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聲碎念全被我聽得一清二楚。

……等一下，這麼說來，我的能力是不是有點太帥了？

不對，太帥了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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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管怎樣，這可是今天最爽的消息！

既然覺醒了，那當然要慶祝一下！

我腦子瞬間跑偏，笑得合不攏嘴：

吉田他們絕對會嚇到跪下的——

今晚一定要來一場色情 DVD 鑒賞大會！！

慶祝老子脫離 Gray 的無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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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已經開始敲鑼打鼓，完全沉浸在屬於自己的快樂裡。

正當我還沉浸在「竟然復活了學姐」的震撼裡時，

她突然低聲呢喃：

「果然……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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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立刻回頭。

「學姐！？怎麼了嗎？」

姬奈抬起手，指尖微微顫著，像是在努力抓住什麼不存在的電流。

然而下一秒，她放下手，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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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試著檢查自己的狀態。」

她語氣很冷靜，可那份冷靜卻像是強撐出來的。

「我原本就覺得……要做到“完美復活”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測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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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某種殘酷的事實自己先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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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

她抬起眼看向我。

「我沒辦法……使用異能了。」

像是心臟被揪住般的話語。

「什麼……？怎麼會……？」

我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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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我能復活她的“生命”，

但無法把“能力”一起帶回來？

「我沒辦法……完全救回學姐嗎……？」

我低聲喃著，彷彿害怕答案真的會如此殘酷。

姬奈卻搖了搖頭，神情比我想像得還沉重。

「不……根據我的猜想……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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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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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準備說出口的瞬間，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喂～雄太郎？你在嗎？我偷偷溜出來找你了。」

「聽說昨天會長死掉時你在現場──啊……門沒鎖耶。」

那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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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那名綁著側馬尾的藍髮少女衝了進來

空咲玲。

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隨性、直爽、長相標緻，可惜頭腦有點不靈光──最愛亂闖我家……順帶一提，罩杯大約有C

完蛋了。

我昨晚累到不省人事，居然忘記鎖門。

而現在──

床上有一位全裸、只用被子裹著的學生會長（已故）正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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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被玲那個大嘴巴看到……

我會以光速變成全校八卦的永久主角。

我猛然喊道：

「等一下！玲！不要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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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門已經被她打開了。

時間像凝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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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姬奈學姐在我身後整個人僵住，

而我心臟的跳動聲大概已經能震破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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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真的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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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太郎？怎麼了？難道你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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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的一瞬間，玲探頭進來──下一秒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叫：

「哇啊啊！你你你——床上，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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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一切都完蛋了。

「冷、冷靜點，這位學妹，這之間有很深的理由……！」

姬奈學姐急忙在床上坐直，整個人都慌成一團，

但令人意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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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皺著眉頭，看向床上那個「被子捲成奇妙造型」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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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把被子捲成那種奇怪的樣子？你是小孩子嗎？」

「蛤？」

「誒？」

……………………

空氣瞬間怪異地安靜了三秒。

等一下？

她……看不到姬奈學姐？

姬奈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裹著的被子，又抬頭看向玲。

「妳……真的看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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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裹著被子，從床上站起來，朝玲一步步走近。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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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嗚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別抓我！！！！」

玲像被無形的大鍋鏟拍到一樣，哭著狂奔逃出房間，

連門都忘記關，腳步聲沿著走廊一路散出去。

……那傢伙真的從小怕鬼怕到現在啊。

我嘆了口氣。

姬奈則整個人僵在原地，被子還蓋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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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究竟是……？」

「只是我的青梅竹馬罷了……不過學姐……剛才那個──」

姬奈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抓住了某個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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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樣一來，一切就和我的猜想完全對上了。」

她語氣瞬間變得嚴肅。

空氣彷彿一瞬間跌到了冰點。

「我，並沒有復活，而是……成為了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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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奈學姐平靜地說出那句話。

「靈體……嗎？」我喃喃地重複。

「沒錯。」

她點點頭，眼神像在拼湊整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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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使用異能，那女孩看不見我，

再加上──我的屍體應該已經被帶走了。

把這些線索加起來……答案很明顯。」

她看向我。

「你的能力，大概是在我死亡後，

將我的“意識”轉化成一種特殊的思念體，

並附著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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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嗎……」

胸口像被人用拳頭輕輕敲中。

不強，卻沉得讓人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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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學姐沒有復活。

我……依然沒有把她“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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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還真是神奇呢。」

姬奈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仔細地端詳。

「我還能正常觸碰物體，難怪一開始沒察覺……」

她突然歪頭看向我。

「你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學姐？妳、不難受嗎？

妳還是死了耶……我、我沒有順利救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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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口的瞬間，心裡像洩了氣。

那股失敗感從胃一路升到喉頭。

姬奈卻輕輕笑了。

「難受當然會。誰想死啊？」

她的聲音帶著淡淡苦澀，卻意外地堅強。

「但難受並不能讓事情變好。

況且──這也不是你的錯，不如說多虧了你，我的靈魂才得以留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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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熱情地看著我。

「謝謝你，雄太郎君。」

「學姐……」

糟糕，我突然⋯⋯好感動。

「那麼，既然已經成為死人了，接下來也閒著沒事做，我乾脆來幫你整理房間吧。」

她捲起袖子（其實是被子）走向角落。

「嗯？床底下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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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學姐！那裡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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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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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啊！太不健全了！！」

「噗嘎！！」

我再度沿著完美弧線飛了出去。

門板發出誠實的悲鳴。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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