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在8月8日也有進入那神秘房間的...但,我也徹底忘記了那天的細節。」
「是人類迫使你的嗎?」
「是。」
...
「你有信仰嗎?」
「我身上的十字,就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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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前,哪裏還有人能在殺戮前遇到信仰,心聲是四不像的形狀,房間,是心聲的歸屬,這裏面的神,以低劣生命形態呈現;這外面的,世間崇拜的神,是至美的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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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一」鐘聲響起,悲宇醒後,他洗完漱,吃完姐姐準備的早餐,就急忙地出門去。他很趕,因為今天是自己瘋掉的六天中,一直期待着的「殺戮訓練」日子。而期待的原因,是他知道,這可能便是謎團解開的唯一時候,六天期間,他一直探索着學校的神秘房間,他也知道,怪夢的出現,應該就是那房間弄出來的。怪夢也告訴了他一些關於心聲的信息,他便想了一夜,把一切希望放在這天的「殺戮訓練」上,也只有這樣,他在六天裏抓住希望的繩索,才壓制住瘋狂的念頭,撑至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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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交車到校,校內已是一片喧鬧,雖最後兩堂課才是到校外進行「殺戮訓練」的時候,走廊卻是同學們那帶着興奮的交談。悲宇入教室後,聽到廣播的聲音,它說出今天眾人,包括師生所期待的主題,大家也都豎起耳朵,停止了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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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今天的殺戮訓練進行於「巴力神拜」區域,到時候,市政府將引召市內約兩成的「律」,全市各校的二年級學生將帶着「領玉」,在區域內,對「律」進行實戰殺戮,直至六時五十分完結。「領玉」則由各班班主任派發,每位學生僅發一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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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結束,台上的班主任,即在校中被稱「嚴厲」的楊老師,他從桌上拿起三十六坆玉,玉上刻滿各個人像,正確來說,那些像是神話裏面,典型嚴肅或俊俏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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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師把玉向台下的三十六名學生派發,他的表情在派發的過程中,卻露出一瞬的厭惡,很細微,但仍是被悲宇看見。到悲宇的時候,他快速拿了一坆「領玉」,看玉上刻有的神,他臉上也出現跟楊老師一樣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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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嗱!聽好了!這坆「領玉」是在「殺戮訓練」時保護你們不受「律」的傷害及污染的,記得帶在頸上,摘除了的話,死亡將不計入學校責任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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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師說罷,把課堂還回原本的老師,他便匆匆地走了。悲宇聽後,他回想起前六天的夜裏,他都在寫完日記之後,上網搜查「殺戮訓練」的資訊,越挖越深,他也從一些網民的論壇中,挖出一些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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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條評論讓他猶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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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場所謂的「殺戮訓練」,本質上不是訓練如此簡單,每年度,全國初二的學生都要在這天進行「殺戮訓練」,而那些在「訓練」中殺戮數量為最低的學生,他們將被轉至教育資源最少的班級中,他們的未來就是當體力勞動及低端服務行業,例如搬磚的、洗廁所的、還有...賣淫的。雖然,這聽起來十分底層意味,而且也賺得最少,但,那至少十分安穩,不用出陣殺戮。
至於那些在「訓練」中處於中等排名的學生,他們都留在原本的班級裏,不過他們未來的路卻存在割裂。九成半的人在辦公室中為經濟勞動,半成的人卻能通過某種特殊渠道,成功到國家軍事隊伍中從軍,殺戮「律」的存在。當然,那些能夠找到渠道並通過它而從軍的,不是你們所想的富人或官員後代所選擇的,而是一些底層人們用積蓄及借來的錢,來使自己的兒女能「鯉魚翻身」,才拼上老本所選擇的道路。
而真正的權貴,早已在這場「殺戮訓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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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到這裏,才醒起,在那一天的夜晚,那條評論在自己正閱讀的時候,評論到這兒就被突然刪除了。他的思緒瞬間拉回現實,即現在的課堂上,而課堂也很快在他的再次回想下結束,他想了整整五堂課,教師卻一直沒提醒他認真聽課,看來,這些老師都放棄了這個插班生,認為他無藥可救,這種情況則直到午餐前的一課,即「殺戮訓練」來臨前一課,才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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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好。」
聽到教師到來,他剛準備起立回應,卻發現,平日嘈雜的教室在這一刻忽然間安靜了很多。他立即站起來,看到整班同學都早已起立,且注視著他。
「老師好。」
在打完招呼後,悲宇沒被剛才的奇怪影響,他反倒滿腦子都是午飯後的「殺戮訓練」,教室卻再次寂靜,他隱約知道是自己的不專注才導致全班注視,於是認真上課,果然這一堂課中,再也沒發生被注視的情況,他也在課後趕到食堂進餐,根本沒多想這堂課的詭異,想著快點結束午餐,等待接下來的「殺戮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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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排著長隊,終於到自己的時候,隨便選了個餐,就坐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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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介不介意與我一同進餐?」悲宇放下餐具,一抬頭,那是自己班裏的同桌,蔣嚴。悲宇表示隨便後,對方就坐在他的對面,開始了一段日常對話:
「待會便是「殺戮訓練」了。」
「是啊,我很期待。」
「是嗎?為何如此期待?」
「因為這六天...算了,小事罷了。」
「你不想說,是因為有些事情屬於秘密嗎?」
「...是的。」
「好,你挺坦白的,你不想說大可不說,不過我倒是不期待這個「殺戮訓練」。」
「為甚麼?那不是挺好的嗎?我聽你們都很討厭「律」。」
「那是他們,不是我...不對,他們就是我,但他們,是另一些我,所以不能如此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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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嚴使得悲宇不懂他在想些甚麼:「甚麼是他們就是我?哈?反正我的日記裏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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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宇心中是這樣想的,而他,也真的問了蔣嚴,他到底在說些甚麼,蔣嚴搖了搖頭,擺下了一句話就走了:
「你不會不知道的。你日記裏寫的,不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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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蔣嚴的這段話,再想自己昨日在日記上寫的那句,他重新記得了那句話的存在,正是那晚怪夢中斷而寫下的。悲宇眼睛瞬間亮了,他望向對面座位,蔣嚴卻已經離開,他便倒下吃剩的少餘飯菜,也轉身回到教室,等待著今日的主題,也沒想想,蔣嚴是如何知道他日記事情的,真是個愉木腦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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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訓練」...「殺戮訓練」...「殺戮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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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距離「殺戮訓練」還有5分鐘,教室的椅上,悲宇的眼在緊盯時鐘,口中念着「殺戮訓練」四個字,心裏更瘋狂地想著:「5分鐘後就可以乘車到目標地,進行「殺戮訓練」,那麼到時候就可以見到「律」的樣子,就可能見到這六天,以及之前的謎團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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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他愈來愈激動,距離的時間愈近,他就愈確信「殺戮訓練」能讓他解開這段時間的疑問與窒息,因為,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身體的血開始「活躍」了兩分,就像,星期天的那場夢一樣,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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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制著這股念頭,終於,時鐘到達了兩時零五分,身為班主任的楊老師匆匆進門,他沒有說任何話,沒有留給同學叮囑。他將同學們帶至校門外,其他班的同學也都從學校走出來,並被送到校車中。教師們則是站在校門口,待二年級生上了車,就朝那群學生揮手告別。不說的話,還以為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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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其中一名老師大喊道。
車內同學聽到此話皆笑了起來,可見車內氣氛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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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總算開走了,而今天的主題也正式出發,主人公也在車裏哼著小歌兒,仔細一聽,哈!那竟然是他在那天被十字架子壓至昏迷前所哼的曲子,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車在他哼著曲的期間,已到達目的地外的一公里,看來很快就到。主人公卻在一邊哼,一邊想:心聲,神秘房間,「律」的秘密,真的能在這次機會中解開嗎?他想了約莫兩分鐘,而車,也在思考的期間,悄然到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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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控制車輛停下,前後的其他校車也是如此,隨後門也開了,同學們一個二個地下車,悲宇是最後一個下的車。當他走下車輛...雙腳立於地面時,面前的,是一片直徑達五公里的圓形市中心,裏面有很多人正痛苦掙扎著,好像在承受著某種難耐痛楚般。而悲宇身旁的眾多同學,在這時,臉上紛紛露出厭惡到極致的表情,好像在看著甚麼丑惡生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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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殺戮訓練」的開始,是要人來宣布的,天空中,一個至美若天仙,長有羽翼,穿著華麗而不失金與鑽加持閃耀的人,他崇高於地上的人,以空靈的聲綫,宣布殺戮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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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開始 ... 殺死罪惡的律,以血開闢出一條路,以一生 ... 跪拜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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