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集 - 情緒長河

當我從一段感情中汲汲營營的路過，我最常聽見有人問我喜歡他什麼，就好像愛上一個人非得有理由、非得在愛和喜歡中間插入一些現實而頑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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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寫信，在信裏試圖描繪我所愛之人的模樣，外表、個性或是喜好，卻瞭然的發現在信紙裏我譜寫的是遠山、是風雪、是陪伴彼此或長或短的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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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回想我的第一次心動，卻只記得在他家的客廳兩人坐著，無聲陪伴了很久，像溪水初解，像路過簷下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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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在虛擬裏寫信，即使他從不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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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他像雲、像雨、像冬被，我說他的歌聲像暖風、像朝陽、像新芽，我說這樣日復一日的思念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就好像在無趣的生活裏也多了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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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他看不見的地方我也依然寫信，寫那些他不會仔細去讀的內容，如果紙筆不停，思念和戀慕就好像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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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的太多，但我說的很少。開口的勇氣好像縮了水，只能尋覓的藏在文字之間的縫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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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寫他對我的溫柔，但沒能藏住的心事打破了這份平衡，如果沒有告白我是不是就能把他的溫柔當成我希望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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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寫他總是因爲知道喜歡很重，而覺得愧對於我，我想告訴他喜歡他是我的選擇，是我魯莽的告白讓他需要承受，他不需要爲此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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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寫他輕柔的嘆息，寫他告訴我別否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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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也以爲喜歡是一個人的事，可以悄悄開始、在無人處悄悄結束，但後來我知道你也看的清我的避重就輕、我的彆扭、我的痛苦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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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可以藏住的委屈在一夕之間就突然變得太重太沉，直到捧不住。他們都說她是你的鎮定劑，於是我也開始學著穩重、學著開朗、學著直率而明亮，直到我發現你的目光仍舊在她的身上，直到你說我的聲音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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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困在情緒的河裏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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