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執一詞？」趙景泰若有所思地道：「莫非...... 是在混淆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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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二十多個姑娘分兩批審問，得到的答案大不相同。」關臨驍微微頷首：「其中牽涉的朝中命官數不勝數，上至太後宮妃，下至國公候爺，偏偏還說得有理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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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泰面色驟沉，冷笑一聲：「攀咬到太后身上來，可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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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太後娘娘的事，這幕後之人極其聰慧，所提之人除了曹老將軍的女婿韋將軍以外幾乎沒再牽扯四營之人。 咱們商量許久，這才排除了幾個選擇。」關臨驍看起來很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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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將軍...... 他到底以後會與你一同掌管白虎營，留個心眼也好。 你可曾問過他了？」趙景泰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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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過了，那攀咬他的女子似乎是以前與他有婚約在身，結果韋將軍最終為了功名娶了曹家的姑娘。」關臨驍眼中閃過一絲反感之色：「雖然排除了韋將軍的嫌疑，但這麼做多少有些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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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 姑娘們攀咬權貴的動機是否與她們身世有關？」趙景泰開闢了一個新的思路：「臨驍或許可以從她們的身世入手，說不定便能將此局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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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關臨驍彷彿醍醐灌頂，眼前一亮：「殿下此招甚妙，如此一來排除外在因素后也能縮小範圍，剩下的應當較為容易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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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趙景泰意味深長地說著：「萬一答案在這些人選之外，你們又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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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實不相瞞，這幾日半點頭緒都沒有，爺爺也難得動了火氣。」關臨驍眼眸低垂，語中略帶幾分不忍：「若再尋不著，爺爺怕是要大動干戈將與醉春閣相關者都審問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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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趙景泰低笑一聲，心中不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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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外祖父...... 也就只有這點能耐了，莽夫就是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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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殿下，那名單中其實有你與莊丞相。 不過爺爺信任你，所以才派我來問。」關臨驍不經意地提了一句：「不過有順王妃娘娘在，想來丞相也不會行如此齷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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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四營同氣連枝才能為國分憂，害死曹老將軍與自毀羽翼何異？」趙景泰耐著性子解釋道：「況且岳父與曹老將軍無冤無仇，也不屑於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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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回去臨驍會與爺爺陳情的。」關臨驍微微頷首，鄭重地道：「此去一別不知多久才能與殿下相見，還望殿下保重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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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刀劍無眼，待臨驍凱旋歸來，本王必然約你喝上幾杯。」趙景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回柳姑娘也有一同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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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兒她身子不好，臨驍本不想讓她隨軍，奈何還是拗不過她。」關臨驍笑意中帶著幾分寵溺：「不過臨驍會將她安頓在邊關城中，想來也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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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趙景泰輕輕點頭，似乎對他的答案甚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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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驟的雨點打在屋瓦上，冷風自窗戶灌入捲起了竹簾，落在宣紙上暈開了水墨，桌邊擱著許久的湯藥隱隱淌著幾分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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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僧人眸光一沉，站起身來將窗掩上，隔去了窗外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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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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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十六的身影自陰影處走出，恭謹地行了一禮：「裴少將軍那邊托十六前來問話，賀少將軍所言一事是否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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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空心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卻也沒有點破：「待到寺內鐘響，自會撥雲見月，請裴施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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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十六呢喃著複述了一遍，總覺得道空所言有些玄乎，但每次傳話裴玄澈卻能明白，著實叫他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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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空用燭火熏著沾濕的宣紙，余光瞥見他還未離開，淡淡地開口問道：「還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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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屬下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說。」羅十六欲言又止地道：「少將軍最近心神不寧的，好幾次經過相國寺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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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他因道空之命而下手傷了裴玄澈，心中多少有些介懷。 不過好在裴玄澈也並非心胸狹隘之輩，倒也沒有因此而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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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是他守在裴府那麼多年來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失態，偏偏道空如此決絕，羅十六隱約覺得道空也不似全然不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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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道空低笑一聲：「他又並非三歲頑童，總不至於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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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軍只是擔心你......」羅十六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是十六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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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日裡不會過問這些。」道空不置可否，也並未轉身看他：「自從歷經陶施主一事，你的話倒是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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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十六心底發怵，遙想起那日道空的指令，嚇得他連忙跪了下來：「十六並無二心，請住持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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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面對道空時心有畏懼，多是將心事說予無法言語的陶貞，可如今陶貞已死，裴玄澈和虞皎靈又不是能說事的人，不知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竟問到正主跟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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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施主如此畏懼小僧，還以為小僧是什麼魑魅魍魎呢。」道空語氣平和，虛扶他一把：「等風浪平息，緣分已盡，羅施主自然也有自己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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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羅十六心底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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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道空目光幽幽投向那碗已然冷卻的湯藥：「回去告訴裴施主，藥材就不必再送來了，免得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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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明白。」羅十六垂首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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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孫兒拙見，殿下與此事應當無關。」關臨驍恭恭敬敬地道：「不過孫兒以為殿下所提之策頗為費力，為此不建議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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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詢問順王，遠不止是為了試探，更多的是為了確認趙景泰與丞相是否參與其中。 不過莊碧姀與曹雲湄的來往也算密切，趙景泰應當沒有動機殺害曹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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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提出的策略雖有些不盡人意，但想來也是真心為爺爺獻計。 況且孫兒觀殿下神情坦蕩，且自與莊家聯姻後背後亦有丞相支持，實在無需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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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關太尉微微頷首，盯著手中的名單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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