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順王妃的壽辰禮，妾身打聽到順王妃素愛收集古典名畫，便將其作為冊子整合起來。」虞皎靈遞給他一份冊子：「不知少將軍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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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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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澈接過單子，上方陳列了各種生辰宴常見的禮品，得體之餘也不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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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狀若沉思：「在下記得北疆有一妙手丹青乃前朝宮廷畫師，十多年前便告老還鄉隱居深山，或許在下可以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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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軍要親自去嗎？」虞皎靈不由一愣，眉梢染上擔憂之色：「壽宴就在八月下旬，這畫師行蹤不定，萬一尋不著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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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現在動身為時尚早。」裴玄澈輕輕搖頭，安撫道：「在下上旬出發，中旬前若實在無緣，尋他物替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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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虞皎靈抿了抿唇，有些愧疚地道：「有勞少將軍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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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過是小事一樁，不麻煩的。」裴玄澈用指腹化開她眉間愁緒：「夫人這段日子不妨好好想想壽宴那日要如何打扮，必當要驚豔四座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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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到他人壽宴上驚豔四座的啊......」虞皎靈忍不住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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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夫人天生麗質，豔壓群芳不在話下。」裴玄澈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握著她的手道：「不如夫人也別去了吧，為夫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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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半晌後才連忙道：「順王妃身份尊貴，妾身豈有躲懶推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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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澈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失落，卻也很快恢復了笑意：「夫人說的是，是在下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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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忍不住瞄了裴玄澈一眼，那雙深邃的雙眸叫人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卻也只能當做是哄人的話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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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得打折三分...... 沒錯，母親就是這麼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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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欲下榻，不想足未點地，青瑣便風風火火地沖入內室中，滿臉的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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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姑爺，老將軍舊疾復發，還咳了好多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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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裴玄當即站起身來，眉峰一鎖，沉聲叮囑道：「快，趕緊差人拿令牌到宮裡請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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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奴婢這就去！」青瑣這下彷彿抓住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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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心頭一緊，本想跟隨，卻被裴玄澈伸手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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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莫急，此事在下自有安排。」裴玄澈將她壓回榻前，輕聲安撫道：「眼下天色已晚，你明日再去看父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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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有些擔憂：「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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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當年在北疆中箭，傷及肺葉，每每發作時常伴咳血之症。」裴玄澈垂下眸來，解釋道：「若房中人多難免氣流不通，反而更礙他靜養。 況且父親素來好強，恐怕也不願讓人為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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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怔然，又不由憶起昔日裴老將軍威嚴慈愛的模樣，心中一酸，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那妾身明早再去瞧他吧，煩請少將軍替妾身問候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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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放心。」裴玄澈替她理了理披風，話語間不免帶著幾分沉重：「你安心入寢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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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在裴玄澈漆黑如墨的瞳孔中跳躍著，彼時冷風一動，此夜...... 註定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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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虞皎靈帶著青瑣去探望裴元戎，踏入房內時一股血腥味仍揮散不去，床上的裴元戎時不時咳嗽兩聲，一夜間彷彿蒼老了十來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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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丫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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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戎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嘗試坐起身子來：「老夫這把老骨頭倒是叫你看了笑話，果真是歲月不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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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是哪裡話？」虞皎靈滿眼心疼：「昨夜聽少將軍提及您舊疾復發，現下可緩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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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過是些陳年積累的舊傷罷了，熬著也就過去了。」裴元戎擺了擺手，頗為感慨地道：「也不曉得阿澈如此大費周折幹什麼，竟還到宮裡請了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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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說病去如抽絲，父親這臉色實在不好。」虞皎靈抿了抿唇，柔聲問道：「太醫可有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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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的說辭與濟世堂的大夫相差無幾，倒是給老夫開了幾個新方子。」裴元戎若有所思地道：「原以為在裴府修養會緩和些，但最近發作的頻率有點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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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青瑣替她搬來了凳子，不知緣何鼻翼一顫，不動聲色地捂住口鼻。 她余光瞥過那鼎焚香爐，眸中帶著幾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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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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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腳步聲從外傳來，只見陶貞手中端著湯藥，如空谷幽蘭般立於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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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貞呐。」裴元戎探頭望去，招招手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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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貞微微頷首，將托盤放在桌上后取出一封信給裴元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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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來信了？」裴元戎看著頗為詫異，有些懊惱地道：「阿澈那小子，如此高調行事，這下可叫太尉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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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裴元戎嘴上嫌棄著，卻還是默默把信塞到枕頭底下：「阿貞，待會兒讓老陶準備筆墨來，太尉那裡可不能怠慢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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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貞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湯藥，一旁的虞皎靈主動端起湯藥，輕聲道：「父親，兒媳伺候您服藥吧，待會兒才有精神回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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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丫頭說的也是。」裴元戎贊同地點點頭，接過湯藥便一飲而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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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青瑣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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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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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裴元戎的院落後，虞皎靈在路上碰見了迎面而來的陶管家，熬了一宿的他眼下烏青也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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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見狀不由得好奇問道：「陶管家，你可知裴老將軍這舊疾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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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說來話長。」陶管家無奈地嘆了口氣：「關太尉曾被敵軍設下埋伏險些喪命，是將軍單槍匹馬帶著他殺出一條血路，硬是撐著一口氣等來救兵支援。 虧得將軍底子不錯熬了過來，但還是難免落下一身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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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入了敵營如落入龍潭虎穴，能全身而退實在難得。」虞皎靈有些意外：「看來父親不僅是個忠義之士，亦是位驍勇善戰的將領，實在令人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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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將軍雖然在四營大將中資歷不深，但論起軍功來也能趕上前面幾位義兄。」陶管家贊同地點點頭：「自那以後關太尉對將軍也極為重用，將軍也很是感激。」1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sb5XxLc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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