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 - 相擁的溫度｜魏修椼 X 殷粟（1）✦

（此篇微18+）

「魏少，殷小姐攔截了我們的貨！」

「殷小姐的人搶了我們的人質！」

「少主，殷小姐把我們的倉庫搬空了！」

⋯⋯

「魏少，殷小姐截走我們幾天前剛談判下來的軍火⋯⋯」

男人五官俊美，扶手上修長的指敲了敲。

「給她。」

話落，圓桌上其他部屬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魏少，可是那些東西都是——」

驀地，一聲冷笑瞬間凍結偌大的會議室。

「少了點就緊張兮兮成這樣，要你們還有何用？」男人墨綠色的軍裝外套披在肩上，往斜後睨，眼裡毫無溫度。

「⋯⋯是。」他們能拿這位年紀輕輕便隻手遮天的大人物怎麼樣？是誰不要命了？

男人一雙腿筆直修長，踩著軍靴大步流星地離開。

緊繃在弦上的危機暫時解除，有人擦拭冷汗：「你們說⋯⋯魏少未免也太寵那女人了吧？」

一拳重重落在桌面，餘音浩蕩，「寵什麼寵！你瘋了？」

其他人也跟進：「在這裡亂說什麼呢，被聽見的話舌頭不要了？」

發言者唇舌一縮，嚥下唾沫。

「而且怪了，不都說最近殷家那位小姐不怎麼拋頭露面嗎？外頭還有人在傳她死了呢。」有人小聲嘀咕。

「還提她呢！？你們難道都忘了上次因為惹了殷⋯⋯她，少主直接滅了一個派系分支嗎？」

「那你說說，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

「那自然只能是⋯⋯魏少以退為進，等待時機，一舉拿下殷家。」

沒人跟話，因為誰都摸不透自家這位家主。

當然，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因為他們同時清楚殷家那位家主，有多麼鐵面冷血⋯⋯不好招惹。

在這道上，分佈的勢力眾多，黑白兩吃的家族更是不勝少數，其中魏殷兩家屬於金字塔頂端，實力不相上下，表面維持和平多年。

外界眾說紛紜，有人猜測兩家暗地洶湧，私下爭得你死我活，再幾年，兩大勢力可能隨時引爆戰火，屆時一家壟斷獨大。

「⋯⋯殷粟？」低沉的嗓音迴盪在空曠的空間，落地窗外的月光冷白，描摹地上寒冽的剪影。

客廳一片漆黑，卻能見沿路隨意扔擲的衣物。

臥室的門微敞，床被上的凸起一動不動，空氣一瞬陷入死寂。

「嗯⋯⋯」

額頭好燙。

「到時候被妳的人發現妳死在我家，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男人拿開貼在額上的手，改撐在半死不活地躺在他床上的女人身旁，床沿凹陷，昏黃的光點亮沉寂。

「殷粟，妳想害我嗎，嗯？」

女人長髮披散，側身蜷縮著曼妙的曲線，單薄的細肩睡裙露出大半片肌膚。

「魏修椼。」

殷粟側過身，毫不在意自己現在的穿著如何，撥開擋住自己視線的頭髮。

他的目光落在她空蕩的無名指，眸色一沉。

「我要結婚了，你現在殺了我還痛快些。」

男人一頓，捏她耳垂，「妳想得美。」

「妳未婚夫知道妳自然出入我家？」明知她不喜那位「先生」，他卻要偏執地勾起她內心的罪惡感，不知是想掩蓋什麼，還是故意嘲諷。

殷粟輕笑，眼裡沒有任何暖意。

「所以我不是把戒指拿下來了嗎？」她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游移，「家裡無趣的要死⋯⋯還是你這裡有意思。」

「有多無趣，跟我說說？」即使得知她有婚約，魏修椼仍然沒有打算拒絕她每一次的靠近。

一句話就把人「哄」好了。殷粟彎了彎唇。

「魏少主，你自降身分跟別人比較的樣子，還挺好笑。」她內在燒的稀裏糊塗，理智卻異常清晰，「要不，你收了我吧？」

「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那老頭居然想用結婚絆住我⋯⋯嘖，當年就該順便解決。」

她趴在他的腿上，臉頰輕蹭，語音柔和的不似在烙狠話，反而像隻無家可歸的流浪貓在囈語。

魏修椼撫順她頭髮的動作輕柔，聞聲一滯。

「不要違抗妳父親。」

他能給她所有想要，唯獨這個不行。

待在哪都好。安全，他這裡給不了她。

「聽話——」殷粟笑得渾身發顫，「是啊，是該聽話。」

「還是其實⋯⋯你嫌我髒啊。」

魏修椼眉頭一擰，不大喜歡她這樣作賤自己，「髒？」

「妳結婚對象不在意，我介意什麼。」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拐著彎罵人。」殷粟笑了笑，在他腿上畫圈，「反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連身體都契合——這波雙贏不虧啊。」

「⋯⋯」魏修椼的解釋卡在喉頭，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看不見她的表情，也分不清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既然如此，他只當她燒得神智不清。

「不睡我走了。」待在這還要親眼送她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倒不如不在。

「呵⋯⋯魏修椼。」

被推開，殷粟只覺心裡空落落的。他分明什麼都讓著自己，什麼都願意給，偏偏——她最想要的擁有不了。

「既然我決定聽話，魏少是不是該有點什麼表示。」殷粟斜靠在床頭，思緒混沌，屈膝抱住自己的模樣是弱勢，然而收斂的殘暴因子卻襯的她更魅。

縱然如此，兩人相識已久，一些小習慣早就相互摸的徹底。

她有想做的事的時候，就會像現在這樣撒嬌——

「坐上來。」

就算內心深處明白真情不在，他依舊無法抗拒的想要幫她，痛苦也好、讓她快樂也罷。

「哦。」殷粟扯過他的領帶，慢慢爬了起來，領口間的溝壑頓時一覽無遺，胸前白皙的飽滿晃人眼球。

是故意還是純真無邪，只有魏修椼曉得。

「故意的？」

「你今天是怎樣？」殷粟一個起身，跨坐在他腿上，腿心不輕不重地往前頂了一下，「想打架？」

好多話。就像喜歡她似的。

忠於本能的魏修椼喉頭一滾，掐她的腰懲罰似的揶揄道：「妳捨得打壞了妳的姦夫？」

殷粟不動了，軟綿綿地趴在肩頭，指腹摩挲他的後頸：「魏修椼，你知道我會的。」

「哦？」寬厚的掌沿著大腿外側向上撫摸，壓著腿不許她併攏，只能嚴絲合縫依靠他，「妳想怎麼做？」

殷粟輕而易舉摁著他的肩膀往後倒下，敏感地帶不避諱地壓著。

「示範給你看。」

她沒有定處，即便踏足宇宙各個角落，仍然尋覓不著落腳的歸處。

即使現在她就在眼前，下一秒，好似就會消失不見，他再也捉不著。

「行。」

他看她能野到什麼時候。

殷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渾身都在發燙，生病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嗎？

被褥堆疊，糾纏的雙足，彷彿要窒息的呻吟埋沒在枕間，綿延的蝴蝶骨夾緊，細微地顫抖。

「寶貝，還偷東西嗎？」他俯低，描繪她的耳朵輪廓。

只有這種時候會喊她寶貝。

殷粟偏頭躲開。

「說話，嗯？」重咬。

「混蛋⋯⋯偷個屁。」殷粟趴在枕頭上側首，眼尾泛著瘋狂的紅，淚光是爽。

氾濫之處幾乎全數吞沒，承受更深入的頂撞。

「這時候翻帳⋯⋯真有你的。」她猛地仰首，「哼嗯——」

「妳不會無緣無故鬧脾氣。」

「嗯⋯⋯不爽。」她瞇眼享受。

行，因為不爽就搬空他家的倉庫。

「怎麼，你不喜歡我跟你示愛的方式？」反正話也就在床上說說，他不會當真的，對吧。

愛？

魏修椼從沒打算釐清對她的感覺。

在他們的世界裡，脆弱即軟肋，軟肋即風險，隨時會讓性命懸在一線。

那種東西，他們不需要，不該要，也不應該得到。

「我們之間有這麼不切實際嗎？」

他用行動讓她再說不出話來。

深怕再一秒，自己便會沉溺在這溫柔鄉無法自拔。

「哈⋯⋯你說的對⋯⋯」殷粟從痛中醒悟，一滴淚從眼角滾落。

「哭什麼？我弄疼妳了嗎？」疼的究竟是誰，額間汗涔涔，他也開始分辨不清。

只能窮追不捨地撬開她深處的口，讓快意淹沒所有難以言狀。

殷粟捂著小腹上一塊凸出，體內有什麼不斷攀升，「⋯⋯魏修椼，我好像要死了。」

男人揚了揚眉，從後把人抱了起來，唇瓣湊到她耳邊。

「欲仙欲死的死？」

殷粟翻了個白眼，到最後一刻，他都還在嘴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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