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好友法則》 - 第三十四則：喜歡的部分只佔很少

後來孟謙過來，摟著劉甯上車。

「到時候婚禮見！」

「知道啦！到時候見！」

姜知媛踮起腳朝車內的劉甯揮手。

車窗升起，兩人依偎在一起，甜蜜不已。

姜知媛動了動唇角，有些出神，低聲道。

「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嗎。」

沈從晏看了她一眼。

「走了？」

「嗯，走吧！」姜知媛跳下台階，朝正在叫車的明子道，「明子璇我走啦！」

「拜拜⋯⋯」明子抬頭，看到她搖搖欲墜的高跟鞋跟，「哎姜寶你小心點走啊！」

「知道啦！」

「哎⋯⋯！晏晏！」羅應瞧見沈從晏跟在姜知媛身後，立馬追上，「我們一起走啊！你別跟那妖女單獨待在⋯⋯」

明子一手把他抓回來，「哎呀行啦羅律師！你跟我一起走就好了，你跟姜寶他們又不順路！」

沈從晏叫了代駕，姜知媛和他一起坐車回去。

多虧沈從晏中間幫她用冰水澆臉，她後面倒是沒敢再喝多少，現在清醒得很，下車的時候還能自己走，連保安亭的叔叔也給她豎了個拇指。

剛進社區，姜知媛忽然停下，蹲下來摸了摸腳跟。

今天穿的高跟鞋是新的，磨腳磨了一整天，似乎有點破皮了，手指撫過的時候微微刺痛著。

正想著回去要黏塊膠布，眼前就一暗。

「上來。」

沈從晏寬厚的背佔據了她的視線，街燈照在他冷峻的臉上，割開了一道犀利的陰影，唯獨外露的眼睛像玻璃般明亮。

姜知媛怔了下，隨即趴上去摟住他脖子，「哦！」

雖然這不是她的目的，但不要白不要啊！

沈從晏穩穩起步，長腿緩緩踏出。

姜知媛舒服地伏在沈從晏的後背，連語調也變得慵懶，「今天雖然一開始有些鬱悶⋯⋯但從結論上來說還是挺開心的，可以看到這群傢伙，劉甯跟孟謙又就要結婚了⋯⋯真好！」

「你患了絕症？」

姜知媛捶他，「我在認真跟你分享我的心情！」

沈從晏結實地挨了一拳，「嗯，繼續。」

「其實也沒甚麼。」姜知媛重新伏下，「只是在想啊，找到喜歡的事情，還可以按照自己方式去做，明明應該就很快樂了，但是結果好像只是換了個方式來掙扎生存，討厭的部分依然很多，喜歡的部分只佔很少。」

忙著想怎麼繳水電煤，忙著想怎麼應付客戶，忙著解決接踵而來的麻煩，都沒有機會好好享受她曾經熱愛到恨不得每天都能做的設計。

「後悔？」

「倒也沒有。」姜知媛歪頭，「至少這種方式是我選擇的，就算痛苦，也是我自己選擇的痛苦。」

她從他肩膀冒出頭來，「你呢？有沒有後悔當了律師，結果現在天天對著一堆數字，幫別人想怎麼吞掉人家的公司？」

「沒有。」

「也是，你哪是那種會後悔的性格。」

跟猶豫不決的姜知媛不同，在他們準備入學試的時候，沈從晏就已經決定好未來的路向，留在國內考取淵大法律系。

當時沒有一個人能理解他的選擇。

大多數人都勸他，美國那邊已經寄來錄取通知書，他不該放棄努力了這麼久的成果，但沈從晏說，「我不想讀微生物學了，我要讀法律。」

於是大多數人又勸他，改考法律系照樣可以去美國，現在準備也來得及，但沈從晏說，「國內的法律系不比國外的差。」

然後大多數人再勸他，在美國當律師的前景更好，去那邊留學將來的出路會更多，但沈從晏說，「以後在哪執業，就了解哪的法律。」

即使無數聲音都勸他再想清楚，他始終沒有動搖。

因為他知道自己想得有多清楚。

沈從晏是個徹頭徹尾的計劃型人格，不論日常生活大小事，以至於人生規劃，他都一定是經過精心分析，羅列各種可能和結果，得出最無懈可擊的答案。

所以又怎麼可能會出錯。

更加不可能會後悔。

猶記得擊退華大表哥那年春節，由於那群親戚太煩人了，抓著沈從晏問東問西，還想拉他去自己家吃晚飯，最後還是姜母出面阻止，姜知媛乾脆帶他躲到天台去吃瓜子。

後來又說到他放棄不去美國升學的事。

「你的定力如何？不行記得跟哥說啊，哥幫你清醒清醒，不然要是你突然又說要去美國不留下了，我肯定打斷你的腿。」

當年她大概是唯一一個沒有問他要不要再想想，甚至一點都不希望他去美國的人。

自私一點的說，要完成他們跟校長之間的賭約，沈從晏就必須留下，否則她實在沒信心自己能考得上，校長也大可以說沈從晏沒上淵大這不作數。

更何況沈從晏跟美國微生物學教授這個身分完全不搭。

沈從晏將剝好的南瓜籽遞給她，「你大概沒這樣的機會。」

姜知媛湊前咬掉，「算你有義氣。」

沈從晏又給她剝了兩顆。

她嚼著瓜子，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不過⋯⋯要是你真的想去美國，你還是去吧，畢竟這應該是很難得的機會吧，至少我是絕對不可能有的。」

「試探我？」

「才不是，就確認一下而已。」

沈從晏轉眼，「據說人突然改變本性容易早逝。」

姜知媛瞪他，「甚麼啊？我認真跟你說的！」

「所以你想我去？」

「當然不想啊，只是⋯⋯怕你因為我說要打斷你的腿才不去啦！」

她是有私心，但她也會擔心萬一沈從晏有一天發現自己真的計算錯誤呢？他會不會回頭說她當初就不應該慫恿他留下？

她不想成為沈從晏光輝人生的污點。

沈從晏目無表情，「並沒有。」

「你不用擔心啊，看在你幫我爭取了保住普通班的機會，今天又幫我痛快了一回的份上，如果你真的去，我考慮不打斷你的腿。」

「我沒打算去。」

「該不會真的是因為我吧？」

「你不至於。」

「是吧？」姜知媛確認了他的想法，驀地就很不服氣，「那群傢伙總說你是因為我才不去的，明明就不是！你自己根本都不想去！下次你得跟他們解釋一下！」

「解釋有用就不會有法律。」

「解釋沒用要你的嘴來幹嘛。」

姜知媛不悅地拿瓜子扔他。

沈從晏拾起，換了另一顆剝給她，「他們用自己的理論來計算，過程和理據都不一樣，自然無法得到我的答案，多費唇舌解釋也是徒然。」

姜知媛翻了翻白眼，「就你厲害。」

沈從晏頷首表示多謝她的讚賞。

姜知媛托腮看著他剝瓜子的動作，忽而有些好奇，「所以，你為甚麼會想走法律這條路？」

沈從晏放棄微生物學，是因為那是母親安排的，不是他想要的，但最終為何是法律中選，他也沒有特別說過。

「是因為血緣影響，所以你就想跟隨你爸媽的腳步了？」

「不是。」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m2A7JgT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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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DtJPRL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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