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無奇大宗師：都市武俠生存指南 - 榜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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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各位兄弟姐妹們，歡迎來到本狐狸……啊不，是本頻道今天的熱血直播放送！」

「我們今天要跟進一場——韓！勁！復！仇！戰！」

鏡頭裡的劉子昂，穿著自家印的T恤，一臉欠扁又自信的笑，坐在他那堆滿杯麵和遊戲手把的直播房裡。

「大家都知道，上次韓哥敗給對手之後，沉寂了好幾天，今天終於出山——他說了，要挑戰宗師榜某位新銳高手，代號‘影狼’，名字很中二，但聽說有兩把刷子……來來來，現場已經準備好了，畫面我們切過去！」

畫面一轉，場地是一個經過簡易改裝的廢棄展演館，中央立著燈光架，擂臺邊還掛著韓勁專屬的黑金布條，幾個攝影機正繞著他旋轉，鏡頭裡他戴著黑墨鏡，風衣一甩，自帶BGM走進場。

「哇！兄弟們，看到沒，韓哥這氣場，這還是前兩天那個被對手一肘敲飛的韓勁嗎？這狀態，像剛從WWE擂臺下來。」

韓勁拿起麥克風，面對直播鏡頭笑了笑：「今天我不多話，讓‘影狼’上來吧。」

掌聲響起。

——然後，十秒、三十秒、一分鐘、三分鐘。

劉子昂愣了：「欸……這‘影狼’該不會是改名叫‘隱狼’了吧？」

現場略顯騷動，氣氛微妙。

韓勁皺眉，轉向主辦方低聲問了幾句，表情越來越不悅。

就在此時——

啪！

一盞射燈閃爍了一下，角落傳來輕微金屬磨擦聲。

從黑暗中走出一人。

——墨綠色軍夾克，金屬面罩殘破，左手纏著骯髒的繃帶，雙眼如刀。

他沒上擂臺，只是站在光與暗的邊緣，聲音低啞：

「韓勁，今天的對手，不會來了。」

韓勁：「你誰？」

那人一字一頓，像是唸出審判：

「我是——黑榜第六十七名，折鋼。」

直播間瞬間死寂。

彈幕卡住一拍，接著爆炸：

【黑榜？？？？？】【臥槽這是假的吧】【哪來的劇本殺】【劉子昂，這什麼情況！】

劉子昂整個人從椅子上蹦起來，嘴裡喊著「等我查一下等我查一下」，手飛快地在另一個螢幕敲鍵盤，開匿名VPN，接入他平常潛水的暗網頻道。

三十秒後，他臉色變了。

螢幕上，一頁泛著紅光的資訊跳出來：

🕷【暗網黑榜資料庫（簡要）】

編號：067
代號：折鋼
資料完整性：★★☆☆☆
生涯戰績：82勝13平0敗
KO比率：97.5%
技能標籤：氣壓擊、破骨印、急斷掌、追息步
備註：若遭遇，請勿試圖交戰或激怒該對象

「……林問……林問你快接電話！！」

劉子昂一邊瘋狂按撥號，一邊對著直播鏡頭吼：

「我不是開玩笑，那人是真的黑榜狠角色，韓勁完了！林問！這不是武協能擋的等級，你得看這場！」

直播畫面切回場中。

折鋼已經慢慢踏上擂臺。

韓勁不信邪，擺好架勢：「你是什麼黑榜的，我不管。來！我今天只認實力！」

折鋼沒有說話。

只是動了。

那一瞬，燈光跳了一下。

畫面模糊了一格。

下一秒——

韓勁飛出擂臺，如一枚破箭倒摔在觀眾席前，吐血昏迷。

現場慌亂，尖叫四起。

折鋼站在擂臺上，淡淡地掃了眼攝影機，冷冷丟下一句：

「下一個：是你。」

「砰砰砰砰砰！」

清晨時分，林問還穿著寬鬆睡衣，打著哈欠打開門，下一秒就被一個人影推著進了書店。

「你慢點啊喂……」

劉子昂大包小包衝進來，肩上還掛著筆電包、手裡抱著移動電源，像是剛從戰區跑回來：「你看這個！你他娘的立刻馬上現在！快看！！」

「什麼啊……你一大早——」

「別講話，閉嘴，給我看螢幕！！」

劉子昂把筆電一拍打開，快轉直播截圖，點開一段錄影。

畫面卡在一個模糊的停格上。

「你看這裡，這裡是韓勁出拳的瞬間，你記住這個架勢，再來——啪！」

畫面切到下一秒。

韓勁已經飛出擂臺。

真的只是一秒，甚至都不到。

林問皺眉：「……沒了？」

「對啊沒了！！就這樣！！」

「你叫我起床，就為了看一個飛人比賽？」

「你懂個屁！！」劉子昂跳腳：「我去找了原檔，現場八個鏡頭全調出來，每一個畫面都一樣。根！本！拍！不！到！」

林問揉了揉太陽穴：「那你至少知道這人是誰了吧。」

「知道啊！折鋼！黑榜六十七名！資料我都給你列好了！」他啪地一聲扔出A4紙，紅筆黑筆畫得像考古現場。

「你看他這個生涯記錄，82勝13平0敗！KO率97.5%欸！而且還點名你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林問淡淡一愣，低聲問：「……他為什麼點我？」

劉子昂停頓了一下，表情忽然嚴肅下來。

「因為他說——你那一招『止』，讓他有點興趣。」

林問沉默。

他又看了一遍畫面。

真的，什麼都看不見。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1uokeRa7
拳、腳、閃避、對撞，全都只是一格之前與一格之後的殘影。

他心裡忽然有個念頭浮現：

如果“止”是極靜中的制敵，那“折鋼”就是極動中的壓倒。

他低聲說：「我們……都還沒站在同一條線上。」

劉子昂：「什麼？」

林問沒再解釋，只是抬頭問道：

「你那邊有沒有——可以慢放到毫秒的專業錄影軟體？」

林問盯著螢幕上折鋼那如噩夢般的身影，過了好一會，終於撥出電話。

「FAD，幫我看點東西。」

另一端接起：「你又挨揍啦？」

「不是我，韓勁。」

「……更不想看了。」

「是黑榜的人動手。」

電話那頭一陣靜默。

幾秒後，FAD語氣也變得正經：「……我去你傳的連結了，畫面看不到什麼，解析度也做不了幀間差值處理。我試過從周圍光影折射看拳影位置，但連那都沒有。這傢夥，速度已經不在人類範圍內了。」

「所以……你也沒辦法？」

「如果你想學怎麼死得慢一點，我還可以建模推演。但要打贏這種人？」FAD停頓一下：「林哥，我不會騙你，我也無能為力。」

林問沒說話，心裡卻浮起了另一個名字。

——蘇靜。

他立刻撥號。

蘇靜在電話那頭聽完，只說了一句：「黑榜……居然又出來了。」

「你知道？」林問問。

「知道。可也很久沒見了。」蘇靜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像是追憶又像警告的情緒。

「你知道他們的底細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宗師榜是怎麼來的嗎？」

林問一怔。

「我師父，沈平，是宗師榜的創始人。」

「什麼？！」

「在宗師榜出現以前，這個世界的比武是沒有規則的。地下擂臺、私人武鬥、黑市搏殺……什麼都能來，什麼都可能死。」

「那時候的人不信規則，只信拳頭。但那個年代，也有一個真正的王者——」

「他不參加任何比武，不簽下任何條件，但每一個想挑戰他的人，全敗。不是他打敗的，而是他『止』住的。」

林問一時說不出話。

「我也沒真正見過師父出手。但每次有人來鬧場，只要他站在那裡，場子就會靜下來。」

「後來他厭煩了這種以命搏命的世界，就拉起了幾個人，建立了宗師榜。他說：『不該讓拳變成屠刀，該讓強者學會責任。』」

「那……黑榜是什麼？」

蘇靜冷冷道：

「一個笑話。」

「一個叫賀長風的人，當年被師父壓得抬不起頭，覺得什麼‘責任’、‘規則’都是廢話。他說：『人活在世界上，就是要搶，就是要強，就是要把別人打趴在地。』」

「師父不屑跟他爭，但他就像瘋狗一樣，成立了黑榜，暗地放出一句話——」

「宗師榜是給想當人看的，黑榜，是給想當獸玩的。」

林問聽著，腦海中浮現出那張資料紙上折鋼的眼神——沒有理性，只有戰意。

「你知道嗎……」蘇靜忽然輕聲說：「我其實不想你踏進來的。」

「但你已經動了‘止’。這條路……就回不了頭了。」

—

「那……他現在人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蘇靜的聲音變得低沉：

「我不知道。」

「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八年前。」

「那次他只說了一句話——『我已經不該再出現在這個時代了。』然後就走了。」

林問攥緊了手機：「他現在……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沒人知道。」

「連我，也不知道。」

啪嗒——

書店木門忽然被敲響。

「林先生。」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沉、穩重，帶著些許不容拒絕的氣場。

是老吳。

林問開門，只見老吳依舊穿著他那件看不出年代的中山裝，站在店門口，身後陽光斜照，他整個人像一尊陰影般沉穩。

「我能進來坐坐嗎？」

林問讓了位置，泡了兩杯茶。

老吳沒喝，開口直奔主題：「折鋼出手的事，我們知道了。」

「知道得還真快。」

「我們一直在看著。」

老吳坐下，目光如炬：

「林先生，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的狀態……已經不是‘潛力觀察名單’的問題了。」

「你已經是‘止’的使用者。」

林問怔住。

「等等，你們武協早就知道‘止’？」

「‘止’一直是武協長年監控的項目之一。」

「為什麼？」

老吳語氣不變：

「因為止——是這個江湖最大的麻煩。」

「你以為‘止’只是一門功法？」

「不，止是一種信號，一旦出現，說明那個年代又要來了。」

「當年，黑榜與無門爭鋒，江湖死傷無數。後來沈平封山、宗師榜建立，我們才得以讓體系穩住十幾年。」

「但這一切的和平，是靠一種假裝止不存在的默契換來的。」

「而你——」老吳抬眼看他，「讓這種默契破了。」

林問一時無言。

「所以你們想怎麼辦？」

老吳低頭，端起茶，吹了口氣，緩緩道：

「所以我們才要好好聊聊——」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走。」

老吳端著茶，眼神沉穩地看著林問。

「我們武協有一個編外單位，叫『觀察處』，負責追蹤潛在變數、失控武者……以及像你這樣，具備特殊功法使用能力的人。」

林問聽著，一動不動。

老吳緩緩道：

「如果你願意加入觀察處，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資訊、場地、甚至安全保護。」

「你們想研究‘止’？」

「我們想知道，它是不是還能被控制。」

「那要是不能呢？」

「那就得確保，它不會被錯的人用。」

空氣安靜了幾秒。

林問低頭看著茶杯裡的水波蕩漾，內心卻在翻湧。

加入武協，代表進入系統，進入規則。

但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被盯上。

「如果我不加入呢？」

老吳微微一笑，仍不疾不徐：「那也沒關係。我們不會強迫任何人。」

「但你的資料，會正式升級為『監控級觀察對象』。」

林問皺眉：「這是威脅？」

「不是。只是提示。」老吳聲音淡然：「這是體系運轉的方式。」

林問沉默了片刻，站起來。

「這件事……我會考慮。」

老吳也站起來，拍了拍衣服：「當然。你可以考慮。不過……」他頓了頓，看向門外。

「這個江湖，可不會等人想清楚才出招。」

說完，他轉身離開，步伐如常，沒有一絲催逼的語氣，卻像是將一枚棋子穩穩地放進了棋盤。

林問獨自站在書店中，望著門口留下一縷晨光，心底忽然明白——

自己已經沒有再退一步的空間了。

林問還在整理武協會談時留下的那疊資料，茶水都沒涼透，顧清音就風風火火衝進書店。

她眼圈泛紅，表情是極力壓住的焦急。

「你有空嗎？跟我去趟醫院。」

林問心裡一緊：「……是誰？」

顧清音咬唇，一字一頓：「我二叔。」

車上，林問才知道——顧邵昨晚在自家筋骨館外遇襲，被人伏擊。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1eENJjWL
起初以為是仇家尋事，但當他出手反擊時，來者竟然以「黑榜·四十七位·獨骨」自居。

那是一場極短的交鋒。

沒人知道顧邵到底用了什麼招，但據顧清音低聲說：

「對方一條肋骨當場斷了，撤得也很快，但我二叔……傷得不輕。」

他們在病房外等候時，一名白衣老醫出來說明情況：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ec3ElphZ
「骨裂、脾傷、氣息雜亂，但撐住了。能撐下來的，大概也只有這位‘老中醫’了。」

林問靜靜站著，望著門內還昏迷的顧邵，回想起他曾經滿臉笑容、滑頭打趣的模樣。

那個總說「氣功不是武功，中醫只是養身」的人——竟也曾與殺招對撞。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林問問。

顧清音低聲：「我小時候不懂，只覺得他教我紮針、畫經絡、講陰陽五行……後來才知道，這些東西，是他家傳的‘護脈術’的一部分。」

「而這術，本來是武學中為戰鬥準備的。」

林問轉過頭，望著醫院玻璃外漸沉的天色。

「所以，他連個宗師榜都沒進的人，都會被黑榜盯上……」

他握緊拳。

「那我這個‘止’的使用者，是不是更像一顆——標靶？」

顧清音看著他，沒說話。

一切不言而喻。

那一晚，林問回到書店，把老吳留下的名片翻出來，撥通了那串號碼。

「我要加入你們的觀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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