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方小組的遊俠們在萬加姆姆火山奮戰之際,雪倫與西風率領的北方小組已悄然抵達埃拉巴基西境的礦業城市普雷巴斯基。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每一步行動都被那雙盤踞在史那爾斯塔迪爾冰淵之上的漆黑羽翼盡收眼底——凋零教團的主教黑天使菲伊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關於這位墮天使的傳說,要從懸浮於天際的雲上之城說起。這片聖潔的國度只接納為正義戰死的英魂、終生修行的智者,以及對大陸做出卓越貢獻的偉人。
現任領導者瑪莉安娜被譽為「雲之慈母」,銀白的羽翼總是籠罩著初來乍到的靈魂。她會在議事廳親手為英靈佩戴勳章,也會蹲在花園裡陪小天使們數彩虹的層數。
彼時的菲伊還擁有著雪白的羽翼,在雲上之城的晨光中閃耀著珍珠般的光澤。作為最年輕的高階天使,她卻對瑪莉安娜懷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瑪莉安娜大人太過寬容了。」菲伊在議會上如此說道,深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難以察覺的陰霾,「那些凡人的靈魂,真的配得上雲上之城的榮耀嗎?」她總覺得自己的完美與卓越,在瑪莉安娜的「平等」教義下,正在被稀釋。
「菲伊,妳的才能無可置疑。」瑪莉安娜曾這樣對她說,淡黃色的眼眸中滿是真誠,「但過度的完美主義,會讓妳錯過許多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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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兩人的關係更加惡化。菲伊的言論愈發偏激,她站在雲晶議會的穹頂下,聲音清澈得能震碎冰晶:「宇宙的法則是淘汰弱者,就像冰雪自然沉積在峰頂。」她展開羽翼,灑落的星光在空中組成殘酷而美麗的弱肉強食圖景。
瑪莉安娜卻總是在這時走向議會中央,她的羽翼溫柔地拂過菲伊構築的冰冷星圖。「每個靈魂都藏著昇華的火種。」
菲伊永遠記得那個雨日,瑪莉安娜親自護送一位瘸腿的老鞋匠進入雲上之城,老鞋匠那雙沾滿泥濘的破靴子,在純淨的雲晶地板上留下一道醒目的污痕。
「看看您所謂的昇華帶來了什麼?」菲伊在議會上甩出一疊記錄,上面詳細記載了那些被准許進入雲上之城的平凡靈魂中,有人偷摘聖果、有人醉倒彩虹橋畔。她指著報告,氣得身體微微顫抖:「這些劣等靈魂根本不配——」
「配與不配,不是妳羽翼的顏色能決定的。」瑪莉安娜輕聲打斷,她指尖掠過菲伊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羽毛,一片純白的飛羽突然飄落。
會議結束後,菲伊只是在議會角落冷笑:「虛偽的聖母,說什麼平等?她只是在用我浴血奮戰換來的榮耀,來收買那些平庸的靈魂。」
五年前的光輝聖選,如同一面明鏡,映照出雲上之城最深刻的裂痕。
當瑪莉安娜將一位在人間創辦孤兒院的盲眼修女列入樞機主教候選名單時,菲伊手中的雲晶杯瞬間迸裂。 「那個連羽翼都沒有的凡人,也配站在聖選台上?」她的雪白羽毛邊緣泛起鐵鏽般的暗紅。
當夜,菲她潛入聖選檔案室。她沒有使用魔法,而是用最原始、最卑劣的手段:指尖蘸著雲晶墨水,在修女的推薦信邊緣偽造批註,將學者的著作關鍵頁面小心撕去一角。 她的手指被墨水和紙張磨破,滲出的淡金色的血珠與漆黑的墨水混合,污穢了她引以為傲的純潔。她是在用這種方式,進行一場對瑪莉安娜教義的無聲抗議。
黎明時分,瑪莉安娜卻靜靜站在檔案室門口。「菲伊,」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雲紗,「我原以為妳至少會尊重聖選本身。」
菲伊猛地轉身,衣袖掃落墨水瓶,漆黑的液體在雲晶地板上蜿蜒。「妳把雲上之城變成慈善收容所!」她指著名單,指尖因憤怒而顫抖。
「我看到的,」瑪莉安娜拾起被墨水玷污的信紙,輕輕一抖,污漬竟化作蝴蝶飛散,「是一位寧可弄髒自己羽翼,也不敢正視他人光輝的天使!」
瑪莉安娜的聲音突然變得沉重,彷彿整片天空都壓了下來:「菲伊......這些年來,我始終包容著妳那些與眾不同的見解,珍視妳獨特的視角。但偽造聖選文書,已觸犯了不可逾越的天條。」
審判在滿月城的琉璃之廷舉行。當十二位大天使的羽翼完全展開時,菲伊站在審判圈中央,原本潔白的羽翼邊緣已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紋。
「吾宣判:剝奪菲伊天使階位!」
話音未落,菲伊發出淒厲的尖叫,羽翼上的黑紋如活物般瘋狂蔓延,一根根雪白的羽毛染成墨色。雲晶地面在她腳下裂開,無底的深淵向她張開懷抱。
下墜之際,瑪莉安娜最後的贈言穿透雲霄:「當妳學會用心靈之眼......看見靈魂真正的光輝時......」
菲伊在墜落中將漆黑的羽翼緊緊收攏,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曼陀羅。在那一刻,所有的嫉妒和委屈都凝聚成了純粹的憎恨。在即將墜地的瞬間,一個比深淵更黑暗的念頭在她心中生根:「我要讓這座虛偽的雲端聖域......親身體驗被眾生踐踏的滋味。」
歲月流逝,菲伊創立凋零教團,向赤紅血宣誓效忠。她曾在朔月之夜率領凋零大軍攻向雲上之城,卻被聖光結界擊潰。她帶著被灼燒的羽翼,退回史那爾斯塔迪爾冰河,在那永凍的荒原上,她用黑石與憎恨築起「黑羽殿」,將凋零魔法淬煉得更加純粹。
普雷巴斯基的寒風捲起礦坑口的煤灰。 優麗婭坐在廢棄礦車上,瞇起紫眸:「聽說這次支援的是迦藍毗羅尼的藥叉侍衛團?」她語氣輕佻,「那群能用彎刀調藥的狠角色?」
西風冷笑擦拭鋼爪:「怎麼?妳連盟友的錢袋都想扒?」
「哎呀,這叫商業嗅覺!」優麗婭嬌笑,「上次進的『烈日精華』可是讓我賺了三倍呢。」
「別鬧了,來了。」西風目光一凝。
遠處風雪中,六道身影踏著奇特步伐逼近。為首者擁有一雙異色瞳,左眼如黃金澄澈,右眼似冰川冷冽。
「終於等到你們了。」雪倫背起火槍。金髮少女面紗獵獵作響,優雅欠身:「抱歉,我們在邊境哨所出了些意外。那些檢查員堅持要檢驗每一瓶藥劑。」
她深厚的成員逐一向遊俠們自我介紹,「我是普莉洋卡,負責體能訓練。」藍色短髮的女戰士用蛇形彎刀挑起石頭,手一揮,石頭瞬間被削成六面體。
「我是香堤,專門調配藥劑。」溫柔的少女指尖輕點,藥粉化作迷你孔雀飛舞。
「吾人奇蘭基維,副團長。」背負古文長劍紅髮壯碩男子頷首。
「在下穆克什,負責判斷何時用劍,何時用腦。」斯文的灰髮男子展開精密地圖。
「老子哈非茲。」背著青銅火爐的大漢咧嘴一笑,「我的火爐能做飯、鍊金,也能把敵人煮了。」
「還有我,秘書莉拉瓦緹,負責文書與接洽。」莉拉瓦緹在前面揮著手說。
香堤親暱地搭上莉拉瓦緹的肩說:「她可是我們侍衛團的傳奇呢,大團長特意讓這丫頭出來見見世面。」
一旁的哈非茲則是爽朗地笑著說:「當初我們在沙漠找到她時,還只是個怕生的小女孩。現在可以獨當一面,帶著一批弟兄巡邏畢缽綠森林呢。」此時莉拉瓦緹的耳尖頓時紅得像是要滴血,並示意哈非茲別再繼續說。
雪倫雙手抱胸,嘴角略微上揚:「有意思,你們那位大團長倒是深諳養兵之道。」她話鋒一轉,對侍衛團詢問一些事情:「聽說凋零教團曾把爪子伸向迦藍毗羅尼?」
普莉洋卡彎刀出鞘半寸:「年初的事,三百名黑袍教徒試圖汙染畢缽羅綠林,破壞神龍之力。」
奇蘭基維補充:「最奇怪的是,當神龍之力覺醒時,他們的羽翼像蠟燭般熔化了。」
穆克什指著地圖:「我們追蹤數月,終於確認這些羽毛會……」
話音未落,數百片黑羽從鐵灰雲層緩緩飄落。它們下墜的軌跡太過刻意,彷彿被無形琴弦牽引,排列成五線譜。
普莉洋卡的彎刀發出蜂鳴:「注意聽!這些羽毛在……」
「在呼吸。」西風鋼爪互擊迸出火星,「看來,菲伊派人來迎接我們了。」
雪倫透過火槍瞄準鏡,看見了更駭人的細節—— 每片羽毛的羽枝間,都藏著一顆微型眼球,無數瞳孔正死死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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