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 - 田螺姑娘

夜市的喧囂中，陳浩推著他的小食攤，販賣新鮮出爐的炒田螺。燈光昏黃，空氣中瀰漫著辣椒油與海鮮的氣味。人群熙攘，惟沒人願意在他的攤位前停留，哪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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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試試！香炒田螺！新鮮又美味！」任他叫破喉嚨，人們只是匆匆經過，最多就瞧他一眼，眼神還帶著莫名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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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最近新聞報導有多起因吃田螺，而感染了不知名寄生蟲的案例，輕則癱瘓，重則死亡。儘管事件並非發生在本地，但在資訊高速傳播下，還是引發了大眾的恐慌。陳浩的生意自然受到嚴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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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陳浩深感無奈，只好坐下來用手機打發時間，生意方面，只能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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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想到，上天似乎真的聽見了他的心聲，並向他釋出了「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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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的田螺真香，能讓我試一試嗎？」一位穿著粉紅色漢服的女子突然停在攤前，樣貌髮型都是古典風格，彷彿從唐宋年代穿越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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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形纖細，笑容溫柔，聲音輕得像水面漣漪。陳浩第一眼就被她的樣貌與氣質吸引，呆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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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免費請妳試試！」他咧嘴笑著，露出一排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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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撈起熱騰騰的田螺，用飯盒盛好，遞給女子。她的手指冰冷，觸碰陳浩時，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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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妳的手怎麼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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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只是嫣然一笑，輕輕接過田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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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沒直接離開，而是在旁邊拿起一顆田螺，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嘴唇輕輕吸吮田螺肉，發出細微的「啜」聲。陳浩看著她，一時間入迷，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各種齷齪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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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他瞥見女子的嘴巴變成了一個粉紅色的「圓形」，邊緣佈滿了細小的、如同鋸齒狀的牙齒。他搖搖頭，再看，一切恢復正常，原來只是幻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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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吃完那顆田螺，臉上露出一個滿意卻又意猶未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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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我的手藝不錯吧？不過看妳的表情，好像覺得……差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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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是做河鮮生意的，我認為你缺了一種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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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缺了什麼？」陳浩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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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見我們有緣，就把我家的祖傳秘方給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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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衣袖取出了一個小瓷瓶，瓶口飄出一絲絲奇異的鮮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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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接過一看，「這是醬料？」瓶子裝著的是一團粉紅色的黏稠液體，夾雜著粉紅色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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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明天用這個醃田螺，保證你生意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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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大火」這個網路用詞，陳浩不禁笑了一笑，因為跟她的氣質與裝扮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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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他反問。自己做的田螺本身就有用各種調味料醃好，夠入味了，根本沒必要再加額外的醬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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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陳浩將醬料湊近鼻子時，他陶醉了——實在香濃至極，彷彿由數十種海鮮融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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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閉著眼，聞了好一陣子，等打開雙目時，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只見地上留下一灘黏稠的水跡。他沒太在意，手上的醬料更令他好奇，畢竟他從未聞過如此鮮味十足的調味料。只是……就這麼一小瓶，大概只能醃十來顆的田螺吧，真的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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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天只做了一單生意……陳浩想了想，那女人好像還未付錢呢，不過也算了，難得與美女近距離接觸、交流，這對他來說，可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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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浩取出家裡僅餘的最後一盆田螺，這些田螺昨晚已經清洗處理乾淨。他再沖洗了幾次後，便將那神秘的醬料倒進田螺盆裡。很神奇，他只是倒了一丁點醬料到其中一顆田螺上，醬料竟開始自行「繁殖」！粉紅色的液體夾雜著珍珠狀的顆粒不斷蔓延擴散，不到一分鐘就覆蓋滿足足18斤的田螺，將它們染成一片粉紅，如此的奇景令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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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平時一樣將田螺醃製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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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個午覺，再回來查看時，陳浩發現田螺竟然變大了幾倍，圓滾滾的，外殼還長出了黃褐色的條紋，像一個個縮小了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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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將這些巨大的田螺炒好後，在夜市擺攤，生意果然爆了，無數顧客前來爭相搶購，就連附近攤位的檔主也被吸引了過來，所有人都誇讚這是他們吃過最鮮美的田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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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排隊！大家不要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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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給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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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忙得停不下來，心裡卻特別歡喜，至少不用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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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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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小時，鍋裡已經空無一物，只剩下些許配料和粉紅色的汁液。然而，還有幾個年輕人仍捨不得離去，散漫的眼神充滿對田螺的渴望，不是口水直流，就是鼻子動個不停，像上癮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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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吧……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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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多吃……一個，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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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我還想要田螺……」其中一人喃喃自語，雙眼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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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請早吧……快走，快走……」陳浩苦笑著揮手驅趕幾人，叫了好幾分鐘，他們才依依不捨、垂頭喪氣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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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這麼好吃？早知道留一個試試。」他用手指沾了沾鍋裡的汁液，湊近鼻子聞了一聞，儘管又香又鮮，可他沒有半點放進口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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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攤位期間，他隱約想到一些不尋常——剛才攤位的田螺好像源源不絕，怎麼賣都賣不完。他沒數過田螺有多少，不過，今晚的客人至少有上百位，可他原本醃了十八斤的田螺，怎麼算都不可能超過一百顆，連平分也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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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陳浩推著攤車離開。心裡忽然想起前晚遇到的奇女子，不禁環顧四周。有那麼一剎那，他似乎瞥見一道古裝的影子飄過，嚇了他一跳。可仔細查看，街上已經杳無人跡，只餘下四散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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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幾個吃完田螺的年輕人，在街上踉踉蹌蹌地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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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田螺……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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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明天……還要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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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想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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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全都眼神迷離，嘴角掛著唾液，呢喃不停，大腦被田螺的美味一直繚繞著，像吸毒了似的。當中，只有王偉一人，垂著頭，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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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王偉突然感到不適，手捂著喉嚨，覺得有種異物感，像是有什麼在裡面蠕動。他忍不住開始咳嗽，接著一團黏液從口中吐了出來，黏液裡竟夾雜幾隻指甲大小的田螺。王偉嚇壞了，卻無法停止咳嗽，愈來愈多黏液和小田螺噴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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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發現了王偉的異樣，卻反應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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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其中一人剛開口，便突然感到胃裡一陣劇痛，彷彿有什麼要從裡要鑽出。他掀開衣服，驚見腹部皮膚下不停鼓動著，無數拳頭大小的突起物在此起彼伏，像要破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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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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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左右，陳浩剛睡醒，就聽到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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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開門，外面站兩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兩人自稱是刑警，並出示了警員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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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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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懷疑你和今天多起食物中毒案件有關，需要進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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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中毒，難道你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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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螺，你賣的那些田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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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昨晚，明明賣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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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我們都要進來檢查一下你賣的田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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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儘管陳浩抱著懷疑，但也不敢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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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警員剛進門沒幾步，便面有難色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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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聞到嗎？」其中一人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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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臭……」另外一個已經摀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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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陳浩抽動鼻子，什麼也沒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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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存放田螺的地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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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陳浩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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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之前，我們先幫你做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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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警員取出一瓶噴鼻劑，對準陳浩的鼻子噴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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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鼻子一酸，倒吸了一口氣。剎那間，一股難以名狀的腥臭沖進他鼻腔，幾乎直擊天靈蓋。他只覺眼前一黑，腳下踉蹌，幸好旁邊的警員及時扶住，才沒有當場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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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醫護人員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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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名身穿生化防護服的人員衝了進來，將陳浩抬上擔架床，推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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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模糊間，他看見自己的屋子外被一群全副武裝、身穿生化防護服的人員包圍，還停泊了好幾輛裝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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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這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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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兩名「警員」掏出手槍，小心翼翼地靠近廚房。兩人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緩緩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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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的景象簡直讓人頭皮發麻，周圍爬滿了田螺，一個個大如拳頭，密密麻麻地爬在地上、牆上、天花板上；一團團粉紅色或鮮紅色的卵塊堆滿了各個角落，呈球狀聚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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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螺並無攻擊性，只是在慢慢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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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叫人來消毒！」其中一人掏出對講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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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接受醫生檢查後，並無大礙，確認體內也沒有受到寄生感染。隨後，他被武裝人員送到一個秘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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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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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陳浩對面前的，正是上次來他家的西裝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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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見過這個女人？」西裝男遞給陳浩一張相片。照片裡是一名身穿古裝的女子站在人群之中，儘管面容模糊，但看起來就是那個給他「特別醃料」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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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她吧……」陳浩抓了抓頭髮，「之前她突然出現在我的攤位前，給了我一瓶醃料，說是用來醃田螺的。結果我的田螺真的大賣了，我以為是自己走了什麼狗屎運。但……誰知道有毒啊？！慘了，我會不會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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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這件事與你無關，我們找你，只是想找到她的行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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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她給完醬料就消失不見了，再也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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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西裝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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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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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需知道，我們會安排你換個地方、換份工作，你以後就別再買田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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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工作……哪有這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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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們有人會幫你的。」西裝男拍了一拍陳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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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新聞報導問心市多名市民因食物中毒入院。惟沒有報導的是，醫生在他們胃中發現了大量寄生蟲，以及形似微型田螺的不明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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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於那個「古裝女子」，在問心市仍不時有人發現她的蹤影。公司沒有停止對她的追蹤。慶幸的是，她沒有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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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許是暫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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