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 - 空白之眼與白玫瑰

下課鐘聲如常響起，清脆而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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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卻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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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靜得出奇，所有人仍端坐原位，連剛才那個滿臉不屑、坐姿吊兒郎當的學生，此刻也緊緊盯著黑板，手指輕敲桌面，彷彿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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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像是會乖乖坐著的人」夏墨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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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隔壁班傳來一聲桌椅倒地的劇響，緊接著是尖叫與粗暴的咒罵聲。那一瞬，夏墨閉上了眼睛。記憶像倒抽的冷風一樣撲了上來——那年他被圍毆的場景在腦海中翻湧，身體下意識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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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中，空氣裡開始瀰漫出異樣的壓力，像有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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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聽見一聲輕響，像某種黏滑的物體接觸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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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墨抬起頭，視線掃過黑板——原本空無一人的講台上，赫然站著一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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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蒼白如紙的臉龐顯得毫無血色，一頭柔軟的灰白髮垂落在額前，身形修長、筆直，然而最刺眼的，卻是那雙詭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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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眼如常，瞳孔清晰可見——若不仔細看，甚至會覺得那是雙普通的眼睛。但定睛一看，瞳孔中央竟刻著一個細微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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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左眼，卻…根本不算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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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眼框早已空洞，竟被一束束細長的、彷彿有生命的黑色藤蔓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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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沿著臉頰蜿蜒，有幾條甚至像在試圖探入空氣中某人的思緒。它們像無聲的蛇，盤旋、探尋、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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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墨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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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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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覺到他的驚疑，旁邊的同桌輕聲開口，語氣壓得極低，彷彿說得太大聲就會引來什麼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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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認識他嗎？他是前幾屆畢業的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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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顯赫，實力堅強……但他啊，是朵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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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夏墨悄聲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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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沒有玫瑰的艷麗，也沒長刺，他在家族裡沒地位沒話語權——直到進了這所學校，遇上那位傳說中的『複讀生』，從那之後，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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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少年站在講台上，一言不發，但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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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繼續低聲道：「他的體內有一顆『晶核』，那是證明。晶核裡蘊藏的，是攻擊的本質。你看到的那隻眼，那些藤蔓，應該是晶核延伸出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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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花，但那空洞的地方原本應該盛開玫瑰……有人說他把花獻給了自己的導師，也有人說花早就枯萎了。不過我不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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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墨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位學長，感覺到某種不安，像冰水從脖頸慢慢滲進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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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夏墨終於開口，轉向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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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揚，「沃德斯．歐萊，叫我沃德斯就行。我是商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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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說：「你是轉生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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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猶如一記雷鳴，將夏墨整個人打得呆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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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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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也猜得到，不排斥就是了，畢竟——不只是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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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德斯斜眼看著教室前方，「這裡早就不是只有一種人。轉生者、重組者、覺醒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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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補充：「這裡不適合說太多。我記得我們是同一棟宿舍的吧？之後再說，你現在只要記住一件事——你不是竄改歷史的人，你本來就是夏墨，也是夏墨．加納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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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靈魂的一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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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墨怔怔地聽完，心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剛想開口，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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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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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鐘聲再次響起，一名面容嚴肅、披著黑色外袍的教師推門而入，講台上的少年也早已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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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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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抹淡淡的藤蔓氣息，還縈繞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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