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異機關——漆黑太陽與不死聖人 - 神異機關第五章——帶刺之手的施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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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內尚未散去的冷氣，配合身上的汗珠，壓住了腦內的燒灼感，使朦朧的意識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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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的眼神，是要犧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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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雅拼命地撐開嘴唇深呼吸，塑膠椅的臭味和灰塵灌進喉嚨裡，混合成強烈的噁心感，卻也變相為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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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動眼球望向車門，她嘗試著挪動身體，然而不論怎麼嘗試，四肢就像是被石頭壓住，只剩手指還能勉強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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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可恥，不僅力量沒拼過，連肉體崩潰到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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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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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悶響傳進車裏，艾莉雅瞳孔一縮，焦急地轉動起眼球，試圖用餘光看清楚窗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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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時額間的汗珠流下，正好蓋住了視線，還刺痛著她的眼睛，使眼皮被強迫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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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爛身體，幫不上征人的忙，竟然還妨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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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雅不停地眨眼，但眼前的畫面卻沒有變清晰，反而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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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抖動了兩下，她本能地想抬起手，但毫無回應的手臂再次證明，現在的身體有多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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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她，貴為虛無中最龐大的神異之一，連眼神都不用，只是動個念頭就能摧毀地球，乃至整個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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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卻連這扇破車門都打不開，還要讓征人捨命保護，明明她才是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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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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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衝擊襲來，艾莉雅被凹陷的車門撞倒，窗戶也跟著炸開，無數玻璃碎片噴灑下來，劃破衣服割出一道道紅色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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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意識到情況不妙，急忙向窗戶看去，卻在看見熟悉的背影時，驚恐地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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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遭受了某種強大的衝擊，緊緊地貼合在凹陷的車門上，身體明顯變形，骨頭更是刺出肩膀和背部，佈滿了紅潤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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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寒意自心底迸發，艾莉雅顧不上傷口的灼熱感，咬住舌頭嘗試擠出最後的力氣，要從椅子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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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得舌頭都快咬斷了，敵人的氣息逐漸靠近，但身體卻還是毫無反應，還開始失去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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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以前也差太多了，機關的狗。」窗外的若雨掐住征人，一把將他舉到空中，「你剛剛那一腳，只是讓我暈了幾秒而已，這難道就是你的全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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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征人的氣息慢慢減弱，快要消失的剎那，艾莉雅的眼角溢出淚水，閉上眼睛無聲地發出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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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誰都好，快救救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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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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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蔑的話音傳來，艾莉雅猛地張眼，卻見到周圍彷彿陷進深海，蓋上了一層深藍色的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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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吵雜的風聲消失不見，被某種低頻率的噪音覆蓋，而周圍生物的氣息也不復存在，就彷彿是整個世界不曾有過活物，只有駭人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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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她靠著椅背爬起來，看向沾滿玻璃渣的身體，「傷口不會痛，而且還凍結起來，到底是——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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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轉過頭，只見窗外就像是停下的電影般，飛鳥、石頭、血液和灰塵定格在空中，而征人和若雨也如雕像般一動不動，這場景簡直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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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暫停，很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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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窗外伸進一隻手，帶著白手套比出勝利V字，嚇得艾莉雅抖了下肩，差點就大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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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也很希望是那樣，但『祕文字•域』的效果，僅僅是拖住這段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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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明從車頂往下探頭，用手指抵著太陽穴，扣動中指開了一槍，指尖隨即噴出七彩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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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我不能違反規定，否則就要像你一樣，被各路神異追殺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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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傢伙！就憑你也敢跟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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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很高興你記得我是誰，但先暫停一下，我的頭已經開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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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明鐵青著臉翻下車頂，起身輕輕拍去身上的灰塵，從身後拿出手杖，接著高舉另一隻手，恭敬地向艾莉雅彎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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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的，可憐的小公主啊，請不要再哭泣，您的弄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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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應該被新星燒灼萬年的垃圾，我永遠都不想呼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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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記得你幾秒前好像是說……」他向前靠在窗戶上，摸著下巴露出蔑笑，「不管是誰都好，快救救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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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會是你這個空有一張嘴，腦子裡只有惡意的愉悅犯，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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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雅抓起一片玻璃碎片筆直扔出，但碎片像是有意識般，繞過無明飛出窗外，隨後化為滿地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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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見到她這麼反感，無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下，指向身後打倒一半的兩人，囂張地仰著頭撅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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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沒搞錯，你應該是想救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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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想啊！但是我……我想要你以外的人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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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無明說著舉起手杖橫在頭頂，臉旁浮現出代表怒意的發光符文，「聽到了吧征人，是你家公主不想救你，下去了可不要來找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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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你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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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雅見狀立刻趴到窗邊，雙手合十頂在頭上，額間溢出冷汗，臉龐也緊張地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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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講話是大聲了一點，但是你先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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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聽，你都欺負我，我要跟你同歸於盡！」無明半蹲著叉開雙腿，誇張地張開嘴大喊：「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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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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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哈哈哈！你早點這樣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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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到道歉的瞬間，無明的表情立刻改變，輕拍一下艾莉雅的手後，放下手掌露出戲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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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雅收回雙手，抹去冷汗鬆了一口氣，可身體還沒反應過來，依然在微微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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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正是這次放鬆，讓她找回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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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窗外的無明和若雨，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忽然察覺到現在的情況，明顯是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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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走敵人、不出動支援、讓征人身陷險境後逼我交涉……」艾莉雅咬著牙，睜著雙眼狠狠瞪這無明，「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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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猜了，在考試結束後，任何答案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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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們折磨成這樣，你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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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允許，一個夠份量的讓步。」無明放下並側身撐著手杖，另一隻手比劃著空氣，「請你放開大門，讓我為征人設下思想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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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別人回話，無明抬起手杖輕輕地點了下，一滴發著金光的水滴隨即落下，溶入艾莉雅的手背，泛起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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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雅倒抽一口氣，急忙縮回手仔細查看，卻發現水滴已經不見蹤影，消失在了皮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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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對我做了什麼，那滴水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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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契約，也是——啊呀！」無明說著旋轉起手杖耍帥，卻不小心打倒了自己，「好痛啊，總之如此一來，征人就不會過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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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的事，我根本就還沒答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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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真的不接受，妳就會抗拒我的援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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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雅皺起眉頭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體內的力量正在恢復，身上的傷口也逐漸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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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隨著呼吸變順，她也察覺到了，有股力量在灼燒自己的意識，留下傷痕作為界線，強行佔據在某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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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手腳和外型就開始發育起來，一直到頭頂撞上天花板，雙腳踩到前座上，這股猛烈的成長才就此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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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可能，神異之間沒有辦法互相容納，你到底用了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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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話，這個答案對你來說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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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過去騙了我好幾次，現在卻又幫助我。」艾莉雅抬起頭，瞳中的紫電不時閃爍溢出，「你突然改變想法，是又想到什麼折磨我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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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哈哈哈！我可不想破壞驚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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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明大笑著揚起嘴角，像慶祝般舉起手杖，隨後慢慢旋轉傾倒，整個世界也開始升溫，褪去陰冷變得燥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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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議你珍惜時間，一旦征人突破了封印，他就無法再置身於苦難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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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是什麼意思，我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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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見證他的末路吧，畢竟你沒有再來一次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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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雅本想再問些什麼，但無明卻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刻意地抬手制止，隨後搖搖頭揮下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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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祕文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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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眨眼後，艾莉雅眼前的世界便恢復了光亮，無明連同周遭的黯淡藍光一同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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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血腥味隨後衝進鼻腔內，提醒了她現在不是思考的時間，還有一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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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筆直舉起手，把怒火集中在指尖，伸出窗外指著若雨的臉，眼中流出紫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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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的香腸還回來，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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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怒氣的話語傳入耳中，艾莉雅從回憶中驚醒過來，一轉頭就看見梅麗絲正咬著牙，掐著來福前後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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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香腸，我的香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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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氣得快要哭出來，但來福卻絲毫不覺得難受，反而是雙目彎成月牙，一副下次還敢再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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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福越來越像中了笨蛋病毒。」艾莉雅放下碗和筷子，嘴角不自主地上揚起來，「不僅腦袋不好，就連這幅討打的個性也一模一樣，看起來已經是末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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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准這麼說，來福不笨，我相信牠遲早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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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我還沒見過痊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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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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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不了這件事，梅麗絲抱起腿，委曲地把頭埋進雙腿間，以此逃避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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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雅見狀壓住笑意，伸手拍了拍肩膀安慰她，順勢把碗裡的肉排仍給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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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家屬也不用太擔心，就算是笨蛋也能好好活下去，我們醫院還有案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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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那個病原體害到來福了嗎！」梅麗絲吸了下鼻子，慢慢地抬起頭擦眼淚，「而且那個人還打不死，這樣下去地球的平均智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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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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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談到一半，艾莉雅突然陷入沉默，雙眼無神愣愣地望著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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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什麼？艾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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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注意到異狀，皺起眉頭湊到艾莉雅臉前仔細檢查，卻看見她眼中佈滿混亂的紫色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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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使用能力，但怎麼會這麼突然？」她迅速轉身抱起來福到胸前，讓一人一龍的眼睛互相對視，「來福，你看得到艾莉雅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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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嗚……」來福縮起脖子搖搖頭，渾身止不住地發起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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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害怕什麼？艾莉雅不是很常跟——難道說，是征人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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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吞了口口水，轉頭看向窗外，擔憂地望著遠在城市燈火之後的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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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光的夜空下，平靜海面清澈如鏡，使黑暗不分界線的擴張至視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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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高掛在天上發出微弱的光芒，但在這漆黑下，那幽幽白光顯得更加寒冷，更加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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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微弱的光芒，船隻駛進夜色中，沒有嘈雜的聲響，也沒有一絲生者的氣息，如幽靈船般無意識地行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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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其中一扇漆黑的窗戶內，征人正躺在床上，痛苦地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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