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異機關——漆黑太陽與不死聖人 - 神異機關第四章——浮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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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框框的腳步聲迴盪在走廊內，征人抬頭聞嗅著空氣，克萊柏則帶著醫療用具跟在身後，一同奔向火藥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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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又騙我，哪門子的醫生可以聽出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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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準小看老人，我以前是專門服務黑道的密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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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老了，才金盆洗手當變態？」征人張開嘴巴確定方向，抬頭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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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老大的女兒搞上了才……哈……」克萊柏漸漸停下腳步，滿頭大汗地彎腰喘氣，「明明人體……適合跑步……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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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是，人老就要認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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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滿臉嫌棄地回頭，一個俯身用公主抱抬起克萊柏，轉身繼續奔跑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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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這就是信徒嗎？」克萊柏緊盯著他的手臂，嘴角流出口水，「要是可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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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變態，不要在這種時候騷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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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下樓梯穿過走廊後，目的地已然映入眼簾，只見在整排緊閉的房門中，唯一敞開的大門宛如邀請般，傳出陣陣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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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柏見狀舉起手，用眼神和手勢示意，，裡面可能有人質，讓征人不要太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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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兩人蹲伏在門邊，由克萊柏先準備好急救工具，而征人瞇起眼睛集中精神，透過門把的反光觀察著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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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見染血的床單上，有個粗肥的男子正舉槍對著門口，同時不停對著身下的女人蠕動腰間，被噁心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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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情況跟剛剛的影片不一樣，而這個家伙還知道有人會來，難道是被什麼人操控精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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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男人固定在兩側的死魚眼，以及渾身莫名緊縮的肌肉，他吞了口口水，暗自繃緊神經握緊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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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視線稍稍向下，注視著被壓住的女人，對方雖然沒有受污染的症狀，可手心之間卻有個大洞，正在不斷向外滲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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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時間了，再拖下去只會得到兩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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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回頭瞄向身後，透過唇語和比手畫腳，將得到的情報告訴克萊柏後，緩緩站立準備攻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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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才剛靠著牆壁站起，就被對方抱住後腰，一屁股坐回地上，差點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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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不要衝動。」克萊柏小聲說著，沉著臉從西裝內掏出手槍，「你是唯一有能力跟神異抗衡的人，要是失去你，這船就會像撞上冰山一樣，全部人都要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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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槍哪裡來的，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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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撿來的，想學再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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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我也拿過槍，我就信了——話說你的槍法好嗎？」他配合著克萊柏慢慢起身，彎曲雙腿看向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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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不要太衝動，先找個東西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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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當你有自信了，掩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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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說完抓著門框，扭身就衝進了房內，嚇得克萊柏瞪大眼睛，趕緊舉槍趴在門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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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床上的男人見到有人，眼睛都沒眨，就立刻移動槍口對準女人的頭，流著口水咧嘴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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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沒來得及扣動扳機，手就先被子彈炸開，手槍也隨著血霧飛到空中，被征人揮手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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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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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猛地向前撞去，和男人一同跌在地上，接著騎上對方的背，俐落地抓著頭頂和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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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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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男人的瞳孔頓時失焦，眼裡污濁的光芒隨之消散，身軀開始僵硬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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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看到屍體的變化，趕緊從地板上跳起來，後退幾步站到牆邊，深怕自己也受到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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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還忙著拍掉，黏在身上的黑粉時，一旁的克萊柏卻立刻站起身，咬著牙舉起手槍，用力敲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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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啊！你幹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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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想問你在幹什麼，你是白痴啊！」克萊柏氣得滿臉通紅，鼻息如蒸氣般噴出鼻孔，「征人，我要是打歪的話，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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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人是那樣，可是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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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可是，人的命只有一條，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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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不起。」他摸著額頭的腫包，吞下了本想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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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柏在罵完後，轉頭望向受傷的女人，臉色瞬間由憤怒轉為平靜，收起手槍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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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是一般人啊……」征人深吸了一口氣，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算了，畢竟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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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征人小聲抱怨的期間，克萊柏拿著醫藥箱走了回來，兩人便蹲在床邊，開始為女人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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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柏迅速鬆開綁住手的繩子，拿出深褐色藥水，隨後毫不留情地倒在一邊的傷口上，痛得女人不停扭動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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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用力一點壓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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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扭了，你看起來比剛剛那個還恐怖。」征人有些不情願地起身，坐在床邊壓住女人的雙臂，「這其實沒有很痛，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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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哪有子彈痛，像個大人一樣給我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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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著兩人的「鼓勵」，女人非但不領情，反而一臉猙獰瞪著兩人，兇狠地就像是想掐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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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了，我們好歹是來救人，你也太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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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竊笑著搖了搖頭，再次看向女人時，發現對方竟然氣到雙眼各自轉向，分開瞪向自己和克萊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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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危機，他舉起拳頭就要砸下，眼角卻瞄到對方的另一隻手，正在身下握著槍，對準了毫無防備的克萊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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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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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呼喊聲，克萊柏果斷低頭閃躲，臉頰隨即在槍響中，浮現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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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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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一腳推開克萊柏，扣住女人的脖子，伸手鑽到身下，試圖搶奪那把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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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對方似乎早有預料，以詭異的姿勢反折手臂，對準了身後的他，邪笑抬起嘴角到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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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和方才的男人相同，女人還沒扣動扳機，脖子就被他的怪力扭斷，低頭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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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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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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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緊張地喘著粗氣，抬眼望著女人逐漸發黑的屍體，不忍地皺起眉頭，鬆開手將其扔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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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柏看見他的反應，斜眼瞄了下碎裂的屍體後，起身走到床尾，輕咳兩聲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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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人是對的，這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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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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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說著握緊拳頭，半秒後又鬆開手，而方才女人留在掌心的脈動，也在酸痛感下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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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下床後，他偶然注意到牆壁有些裂痕，思索半秒後才意識到，這是剛剛克萊柏撞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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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你沒有骨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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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骨折了我還安慰你啊？」克萊柏拍掉身上的灰塵，順勢整理了下外套，「是說你出手都沒在猶豫，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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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抱怨了，我要是沒下死手，那兩具屍體可不會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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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習慣啊，年輕人，怎麼能跟精神不正常的人比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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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側著頭看向床上的屍體，愣了一秒後重新望向克萊柏，卻看到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雙手，眼中綻放的光芒，不亞於找到寶藏的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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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老變態……」他第一次被男人騷擾，不自覺地抱住雙臂，「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你要看等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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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工的身體能力都這麼強嗎，真是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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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這種話，神異機關隨時都在徵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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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哼哼，雖然這提議很誘人，但我還想好好地躺進棺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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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柏瞄向那兩具屍體，搖搖頭後俯身向前，拿出手帕撿起地上的手槍，隨後起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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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去我房間討論一下，怎麼離開這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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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聽到這句話，腦海裡立刻聯想到其他意思，憋著氣想壓住笑意，但嘴角還止不住地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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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怎麼說，這句話都太符合一個變態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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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不要對我亂來喔？」他伸了個懶腰，向前跟上對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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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才剛走出門，征人就感受到一股寒意，隨即便回頭握起雙拳，惡狠狠地盯著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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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柏，有什麼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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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感覺到了什麼嗎？」克萊柏皺起眉頭，舉槍慢慢靠著走廊的牆壁，「征人，我從背後支援你，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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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輕輕地點頭，握緊了雙拳做足準備，不過眼前的畫面，卻讓他瞪著眼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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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陰暗的房間裡，先前死去的女人四肢反折，以人類無法完成的姿勢，像是提線木偶般，勉強地用膝蓋窩支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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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顆歪斜的頭顱扭轉到身後，面對著門口張開嘴，吐出充滿腐敗樹葉的臭氣，隨後「咯咯」笑著，挪動到燈光和陰影的界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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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群人，每個都要玩這招是吧？」他繃緊全身肌肉，舉起雙臂護在臉前，「再這樣搞，我以後就隨身帶汽油跟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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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怪物……我打死都不想跟這種東西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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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人注視下，女人抖動著手指向征人，尖銳扭曲的嗓音接著衝出喉嚨，像機器般，放出毫無情緒的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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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違背平衡的無限信徒，歷經苦難，此刻正是最後的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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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不懂，說人話。」征人將頭埋進雙臂間，拱起背作勢要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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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流無法復生，虛無的眼睛越發茁壯，已經過去太久，已經停滯太久，你必須留在這裡，直到『漆黑的太陽』徹底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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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緩緩抬起雙臂，一前一後夾住頭顱轉動拉扯，活生生地拔下了自己的頭，捧在手中凝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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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見狀再也忍不住，眼角抽搐不停，額間浮現青筋，扯開喉嚨放聲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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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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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一點，征人，對方明顯是在激你。」克萊柏拉住他的衣服，抬起槍口對準女人，「你們是誰，為什麼要針對征人，給我們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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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去的苦難之子，以拿撤勒之名再世，汝勿要背離世界，重拾自然的恩賜，那才是該有的歸宿，否則無限將撕開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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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互相靜止，女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扭曲的身體迅速發黑，化成黑粉不再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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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舉著雙手戒備著，一直到克萊柏拍拍肩膀，示意周圍安全後才放下來，收起舌頭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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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魔……對方是衝著我來。」他背靠牆壁捂住額頭，眼皮跳動著撥開汗水，「也就是說這裡的人，都是因為我才陷入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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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地無力感襲來，化作愧疚壓在胸上，他的呼吸越來越短促，開始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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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長的邀約、鹿魔的話、艾莉雅異樣的表現，這一切就像是某種複雜的棋局，而他正是其中的一顆子，被看不見的大手抓著到處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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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還沒從苦惱中走出，一隻溫暖的手就放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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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你先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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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柏抓撓著鬍子，以柔和地語氣開口，目光雖然疑惑，卻帶著些許老者特有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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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現在不能自亂陣腳，尤其你可是我們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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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確，事情也還沒到最後。」征人挺直腰桿抬起頭，深呼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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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就對了，年輕人就是要有衝勁！」他猛拍征人的肩膀，露出慈祥的笑容，「我房間有零食，我們先回去休息，吃飽喝足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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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虧你還吃得下，我都開始考慮吃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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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哈哈哈！當醫生可會見到，比這個更糟糕一萬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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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聽著鼓勵的話，鬆開了眉頭，緊蹦的神經漸漸輕鬆起來，思緒也隨之清晰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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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這裡遇到克萊柏，也算是我運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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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兩人又一同看向黑粉，確定沒有聲音傳來後，便關上房門，快步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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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片刻後，征人進到克萊柏房內時，這才意識到這老人說的經歷，不完全是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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