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想上班 - 第三章：來杯杏仁咖啡吧（裂痕）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專案組會議室的白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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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梣站在白板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氰化物」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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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未眠讓他的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然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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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他的目光掃過陸續進來的隊員，「今天分兩路行動

，李昌仁跟我去排查化工相關單位，劉雨柔帶隊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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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柔正在整理筆記本的手微微一頓：「我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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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顧梣看向她，「妳是最適合的人選，何年負責技術支持，何然貿負責現場勘查，妳負責溝通和整體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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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仁斜靠在門框上，聞言挑了挑眉，但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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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出發前再梳理一遍」顧梣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個圈，「目前我們掌握的關鍵矛盾：一個表面和睦的家庭，一個疑似專業殺手留下的痕跡，還有一個搜索過自殺方法的兒子，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出這些矛盾之間的連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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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拾中學的晨讀聲此起彼伏，劉雨柔站在校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獨立帶隊，手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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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年拍了拍她的肩：「放輕鬆，按流程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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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貿已經提著勘查箱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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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王老師是位年輕的語文教師，說起姐弟倆時，語氣中帶著真切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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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雖然成績一直在中游，但性格開朗，是班裡的文藝委員，弟弟就更不用說了，年級前十，還是化學競賽隊的成員」她推了推眼鏡，「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我們所有老師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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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柔仔細記錄著，同時觀察著教室裡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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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桌上堆滿了參考書，牆上貼著勵志標語，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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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近有什麼異常嗎？比如請假，或者情緒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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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想了想：「姐姐最近請過幾次假，說是家裡有事，弟弟倒是每天都來，就是感覺比以前安靜了些，不過高三學生壓力大，這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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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雨柔詢問的同時，何年已經悄無聲息地連接上了學校的無線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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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飛快滑動，屏幕上的數據流不斷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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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他突然低聲說，「弟弟的校園帳號最近三個月異常活躍，但登錄時間都在深夜零點到三點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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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貿則直接去了化學實驗室，實驗員是個嚴肅的中年女人，對警方突然到訪顯得很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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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校的危險化學品管理非常規範」她指著上了兩道鎖的藥品櫃，「每次取用都要登記，絕對不可能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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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貿沒有爭辯，而是戴好白手套，開始仔細檢查藥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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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具確實完好無損，但當他蹲下身時，發現固定藥櫃的螺絲上有幾道極細微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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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劃痕很新」他對著耳麥輕聲說，「有人動過這個櫃子，但不是通過開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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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梣和李昌仁正在市化工研究所的會客室裡，所長是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看著搜查令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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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氰化物管理非常嚴格，每一克都要登記在冊，我們這裡最近半年都沒有失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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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梣仔細翻閱著厚厚的登記冊，確實每一頁都簽滿了名字，記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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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仁卻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教授，如果...不是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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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登記冊上一條不起眼的記錄：三個月前，研究所報廢過一批過期的氰化鈉，經手人是一位已經退休的副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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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的臉色微變：「報廢程序是完全規範的，有全程監控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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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您提供一下當時的監控記錄」顧梣合上登記冊，「還有那位退休副所長的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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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研究所出來，顧梣接到了劉雨柔的電話。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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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們找到重要線索弟弟的班主任說，他最近經常以胃病為由請假去醫院，但我在他的課桌裡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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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傳來一張照片，是一張被揉皺的處方箋，診斷欄裡赫然寫著：重度抑鬱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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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梣握緊手機：「去醫院核實，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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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路上了」劉雨柔的聲音頓了頓，「還有，化學實驗室的藥櫃有人動過手腳，何然貿說不是專業人士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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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兩路人馬在警局重新匯合，何年已經恢復了弟弟刪除的大部分瀏覽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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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歸途』」何年把平板電腦接上投影儀，「一個需要邀請碼才能進入的秘密論壇，專門討論自殺方法，弟弟在裡面很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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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柔帶回了更驚人的消息：「醫院證實，弟弟確診抑鬱症已經半年但病歷上寫的是母親的名字——是姐姐用母親的醫保卡替他拿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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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仁吹了聲口哨：「這下有意思了一個學霸弟弟得了抑鬱症，姐姐偷偷幫他拿藥，然後全家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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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他們為什麼要隱瞞」顧梣站起身，在白板上寫下「抑鬱症」和「隱瞞病情」，「一個開明的、連女兒追星都支持的家庭，為什麼要隱瞞兒子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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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貿突然開口：「我今天在化學實驗室還發現一件事」他調出照片，「實驗員說藥品管理很規範，但我發現其中一瓶硫酸銅的標籤貼反了這不是專業人士會犯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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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陷入沉默，每條線索都在指向這個家庭光鮮表象下的裂痕，但這些裂痕真的足以導致滅門慘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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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梣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

「明天，我要重新審訊那兩個最先發現現場的人，有些細節，我們可能一開始就理解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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