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萬石窟,雖然黑暗是主色調,可卻有一些螢火蟲發着微弱的光芒。
希語不由愣了愣,轉過頭看着那石人守衛,石人守衛依舊作者自己的本職工作,他有些猶豫了。
人家只不過是在守門而已,明明是他們闖入石人的居住點,頂多不過就是出言冒犯的幾句。
如果真的是全然的絕望,那為何在這洞穴之中會見到螢火蟲?
絕望之中帶着些許希望,這或許才希望的最好的形態,正如光明要有黑暗襯托才顯得可貴。
希語如此想着,停下了腳步,走向石人守衛,朝他說了聲「對不起」。
石人守衛點了點頭,希語於是又撥動懷錶,對準他,奇跡之力注入其中,說道:「回溯!」
石人守衛受傷的眼睛恢復如初,希語冒着冷汗,朝他笑了笑,便向前去找同伴。
也許因為第一次使用這個奇跡,希語臉色蒼白,扶着牆壁而走,卻見他的同伴在半路之中停了下來。
頗有些好奇,希語上前拍了拍傅芸生的肩膀,見他拿着眾生書,問:「怎麼停了?還有你這個奇物和你的奇跡印記有什麼關聯?」
「我不知道,也許我的奇跡之力是可以聆聽到萬物的聲音,所以當覺醒了奇跡印記之後,這一本書才會出現在我的手中。」傅芸生茫然地搖了搖頭,他看着前面,說:「剛剛燭明弦說這萬石窟中充滿了石佛,因此說不定會有些石人在偽裝。」
看着洞穴之中螢火蟲的身影,希語心有所感,跟了上去。傅芸生朝燭明弦和千夢辭招手,跟隨着螢火蟲的身影,不到5分鐘,就走出了萬石窟。洞外是一片世外桃源,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樹林,那是一棵玉石樹,翡翠作葉子,羊脂白和田玉為樹幹,但這棵樹的兩旁卻好像被一塊塊的石頭人為分隔開來,各種大小的石頭排成一列,如抗洪時用的沙袋一樣。
左邊扎着軍營,上面的旗幟寫着「泥」,應該就是那些泥人族。果不其然,看到那群類人生物用鏟挖坑,他們在土地上挖了大大的坑,接着燭明弦便見一架放着「蠶蛹」的車發出怪異的聲音,大概幾秒後,那個「蠶蛹」吐出泥漿,灌入坑中。
右邊的石人敵視地看着他們,一間間石屋彷彿在說他們才是原住民。他們手持着鐵錘,怒氣沖沖地盯着那群拿着長槍的泥人,為首的一個石人吼道:「你們過界了,快點退後。要不是先祖好心收留你們,你們恐怕還在陸地被極北家族給迫害了!如此不知感恩戴德,真不愧是泥人,身體用泥做的,毫無骨頭,軟啪啪的爛在土上,只會不斷地建造沼澤,害得這裏的其他居民找我們訴苦。」
忽然聽到叫喊聲,那股聲音令希語和傅芸生感到熟悉,轉過頭去,兩個青年被綁在粗壯的玉石柱,而其中的一位便是那時在鯨魚列車上遇見的易一心,希語一愣,看着易一心和他旁邊戴着眼鏡的男子,不由有些困惑,可聽到那人喊出的救命,希語看了看傅芸生,傅芸生搖了搖頭,希語於是又看着千夢辭,千夢辭看了看燭明弦,燭明弦搖了搖頭。
眾人的目光於是落在了希語的筆記本,小淇慢慢浮現,趁着泥人和石人爭鬥時,用一頁紙割斷了綁住那兩人的繩子,正當他們快要墜落下地時,那張紙變大,如同飛毯一樣接着兩人。易一心連忙帶着敵人朝着一處跑去,未問緣由,只說「快跑,趁着那群人沒有反應過來時,跑到他們找不到的地方,先藏起來。」
大概跑了十幾分鐘,眾人氣喘吁吁時,易一心打量着周圍,他們此時在一座小山的山腰上,有着玉草的遮掩,才緩緩松了口氣,看着身旁的人,說:「詩南朔,用你的奇跡之力給一點水吧。」
「你叫我什麼?」詩南朔看了看易一心,笑容中帶着些許玩味。
「詩教授,我親愛的詩教授呀。請你用奇跡之力給他們一點水吧。」易一心懇求道。
詩南朔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打了個響指,他意念一動,六人面前瞬間便出現了一碗水,他說:「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弄。」
「這簡直就是救命稻草啊!」千夢辭感嘆說,想起兩人被綁在玉柱上的樣子,頗有些好奇,問:「兩位先生,他們為什麼要將你們綁在這裏啊?」
「我們這座城中好像挺詭異的。幾個星期前,我收到來自300年前的電話,那個人說是我的祖先,埋了個地下財寶。我和朋友說了這話後,他就將我打暈,醒來之後我就到了這裏,接着便好像因為什麼「偷渡」的罪名給綁了起來,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這裏是哪裏!」詩南朔嘆了口氣,微微抬頭仰視着天空,天空中沒有那炎熱的太陽,只有雲霧,他忽然問:「你們有沒有覺得,此情此景特別適合吟詩?」
「嗯,開玩笑的。」看着眾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詩南朔眼神中帶着些許失望,重新說為什麼他會綁在柱子上,他清了清嗓子,彷彿在說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說:「也許,是因為我身上人的血統佔了大多數,所以這石人族和泥人族就要求我要選一個認祖歸宗,不然的話就撕票。幾天後,我的老同學一心,也來了。他卻是因為被感受到了血脈,所以被兩族綁來,也要認主歸宗。而且,那兩族還規定,我們必須要選擇其中一族,選完之時,便是兩族開戰之時。」
「哎,南朔說的不錯,那兩群人說因為喜歡我的建築風格,以邀請我來這裏為他們族群設計建築,並且承諾我會給我養一些傾山土為由把我騙到這裏。傾山土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基本上是種植植物的珍寶,我養父便是花農,他應該需要。」易一心點頭說起自己的經歷。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姓詩南,名朔?」詩南朔忽然說。
「是嗎?」易一心不由愣住,懷疑的眼神注視着詩南朔,說:「以前,我也是喊你南朔的。」
「我以前也以為我姓詩的,直到前不久我看到了自己身份證。」詩南朔嘆了口氣。
「哎,我苦苦猶豫了幾天,卻又兩族開戰會將引發地震,地震的波動會將岩石公園給震碎,那到時候,死傷的就不只是兩族,還有城中的那群太陽。說不定有些警衛或者士兵也會來,到那時候,如果盼聖的軍隊打來,就不好了。」忽然感覺到易一心的眼神中有些幽怨,詩南朔笑了笑,說:「哎!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一心的養父好像也是盼聖的吧。」
「不過,人類血脈和石人,泥人有什麼關係?」燭明弦皺起了眉頭,旁邊人類血統超過八十左右的傅芸生也點頭表示想聽。
「根據《舊時代神話集》所說⋯⋯」還未等詩南朔把話說完,也許是聽到自己的曾經吞噬過的唯一一本書的書名,小淇從筆記本中冒了出來,詩南朔不由也停下話語,誇贊道:「好可愛的小女孩啊!」
小淇點了點頭,朝他答謝。
「因為在某一次的輪回之中,人類是由泥土所搓出來的,所以和泥人有關。而石人呢,他們則用一句『人有鐵石心腸』的古話來證明人的血統和石人有關。」詩南朔推了推眼鏡,不愧是教授,接着他話鋒一轉,說:「但是,也許我和易一心都是屬於那種受人景仰,所以他們才來讓我們認祖歸宗。這就相當於那些後代沒能力的大家族,為了讓家族傳承下去,便會找一些其他家族的賢人改姓過繼。」
「對啊,如果他們真的是因為我們的血統而將我們抓來。那為什麼不是在我小時候,而是在如今成了工程師後才來,甚至大言不遜說我養父不過是區區的花農,為宋家做事,供人驅使的牛馬。讓我棄暗投明,我看那群獨眼石人才是真正的暗吧。」易一心憤憤不平。
「說起來,教授你是教什麼的?」千夢辭忽然問。
「哎,知識罐頭橫空出世,讓我們這群做教育的差不多都快要失業了。實不相瞞,其實我是研究『真理』的,本來很容易失業。但在陶校長的邀請下,成為玫瑰學院特聘教授,一教就是六年,這才避免了失業問題。而且明年會還和傳說中的伊蒂爾德教授做搭檔,教導一年級學生。」詩南朔的語氣中頗有些炫耀。
「我和希語其實也是的玫瑰學院的。」傅芸生扯了扯希語。
「看你們這個模樣,明年應該會被我教吧。先叫聲詩老師先。」詩南朔朝兩人笑了笑。
「詩老師好。」希語朝他微微鞠躬。
「詩老師好。不過這真理是關於什麼的?」傅芸生也鞠躬問好,卻又問道。
「真理就是關於研究歷史,美學,報紙,文學着作。」詩南朔笑了笑。
「這是真理嗎?」希語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沒錯啊,在這些極其容易被篡改的東西中找到真理,很容易的。對了,既然你們明年有可能是我的學生,那我就問你們一個問題,為什麼淺海之下,也就是梧桐之海之下會有奇跡雲霧?」詩南朔點頭說出自己對於「真理」的見解,又看着兩人問。
兩人好像不懂地理,皆沉默了。
詩南朔笑了笑,說道:「這其實是一個分區,迷霧之上的淺海是陸地的管轄範圍,而迷霧之下的這是我們的君王之海。而聯邦的總部就是坐落在陸地之上,因此,我們每座城基本上用的都是聯邦陸地的時間,也就是一天24小時。而你們知道君王之海面積有多大嗎?」
「這我知道,五千萬平方公裏海域。」傅芸生搶先答道。
「不,準確來說是五百萬平方公里,但是我們君王之海是非常折疊的,所以全部一統計是超過五千萬平方公里。為了容易一點記,就是五千萬平方公裏海域了。」詩南朔搖頭,接着他又出題:「那我再出一道題考一下你們,這是一道資料題,聽清楚了:聯邦說奇跡迷霧難以讓陸地的人們發現海洋下隱藏着文明,以此達到分治的目的,但,聯邦的總部就是在陸地,如果他們沒法發現海洋下的文明,如何管制?聯邦亦說跨越奇跡迷霧有危險,所以禁止陸地和海洋有瓜葛,那又為何有些人會去陸地進修,並且有些陸地科學家也會來海洋?」
難不成陸地之上藏着一些足以顛覆整個聯邦的秘密?這次冒險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如此想着,奇跡印記似乎有所感應,希語那手臂上那時鐘印記的分針指着二十,輪廓變得更加清晰了。他笑了笑,說:「學生懂了。所以其實,根本並不存在奇跡迷霧這個概念,不然的話,為何會有人用高價拍去陸地的通行證,甚至有些陸地的人也來海洋定居。他們不願我們私自去陸地,先生可知為何?」
「這就輪到你們未來去探索了。不同物種的眼睛看的東西會多一些,也會少一些,我們如何能界定每個人看到的是同一事物?也許我講的只是片面之詞,並不是真正的真理。但,凡是真理,真相,便是要透過無窮無盡的質疑,以懷疑推動突破,這樣才可以尋找出一個被所有人所認同的真理。」詩南朔對他點了點頭,說。
「教授,此言詫異。難道所有人認同的就一定是真理嗎?」燭明弦問道。
「不,並不一定。可是人們就是傾向於一個穩定的,就像是有一種真理,說要讓你們現在退回到過去的生活,沒有便民科技,只能吃着生肉,以物競天擇的道理生活着,怕只有那群依然就充滿野性,凶狠的生物才可以生活得了吧。」詩南朔搖頭說。
燭明弦從手中拿出那個詛咒石人,不知為何,這石人身上已沒有那種充滿絕望的氣息,他問:「教授,你既然是研究美學的,知不知道這個石人是誰人的作品?」
「根據我的文位判斷,這種美學風格應當是由歐陽大師親手開創的『石人絕望派詛咒風』。」盯着他手中的詛咒石人,詩南朔思考了片刻,說道。
「什麼是文位呀?」千夢辭問道。
詩南朔摸着下巴想了想,他當然不是不知道,只是在想該如何用簡潔的語言和這個小女孩說,過了一會,他將手放在心口處,說:「就是,供奉學識和武力的星宮,當然,並不是天上的,那是人心中的,就相當於左心房和右心房。左心房是文位,右心房是武位,文位代表學識,武位代表身體。所以為了讓文武位變好,便會有祭祀文武位的地方,便是文武廟。」
「那我們隨便找一塊石頭問問他知不知道歐陽大師住在哪裏吧。」環顧周圍,那是一片深山老林,雖然可以免疫那群人的追捕,但卻好像看不到任何的石頭。卻見燭明弦拿出一個手電筒模樣的東西,看着詩南朔說道:「教授,請你讓開一點,免得這探查生靈的感應器被誤導了。」
詩南朔微微側過身,那應生手電筒被燭明弦輕輕一按,白光打落在周圍的石頭旁,他們不斷走着穿梭在林中,朝着山腰走去,卻忽然聽到「嗯哼」聲音,那聲音怪異,發出聲音的石頭正在冒着紅光,也許是今早這地下洞穴中下了雨,導致石頭上面還有些許水珠。
明明此時已經大概過了中午,可那草地的葉片上依舊有露珠。仔細看,卻也不是凡草,這石人居住地的每株草都是用翡翠所雕切而成的,白玉作樹,翡翠為草,石人為民,藏於地下。山林之中,卻見有綿羊千匹;水流冰晶,錯把玉石當自然。
也許石人的食物是綿羊,那群羊吃着翡翠草,羊毛好像和膚膚融為了一體,從遠處望去,這裏的羊好像分成三個品種,有些是偏淡黃的,有些是偏淺綠,還有些則潔白如雪。牧羊杖輕輕放在那個發紅光的石頭旁邊,也許是感覺被人注視,紅石變化成一個嬌俏少女。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少女滿臉通紅,坐在草地上,仰視着他們,問。
「我想問問,你聽過哭石嗎?」千夢辭問她,在她理解中,那詛咒石人應該算是會哭的石頭。
「我還聽過聖石呢,那是在聖山之中的一個大石頭,聽說他是直直的,沖天如巨龍。」說完這話,石人少女的臉更紅了。
「咳,咳!這位小姐,我覺得現在應該不是討論先。」千夢辭咳嗽了聲,嘆了口氣,看着少女,補充道:「我的意思是說會哭的詛咒石頭。」
「哦,原來是這個,我還以為是因為其他石頭。」石人少女點了點頭,思考片刻,說:「我記得,母親曾說過刻字的石頭會哭。」
「等等,你個石頭怎麼可能會有母親?」易一心皺眉。
「我又不是石頭,我是石人,可以有兩種形態。」石人少女不滿說,她好像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臉色漲紅,說:「反正有洞的石頭都可以啦。」
「還有什麼原因嗎?」千夢辭搖了搖頭,那詛咒石人應該沒有被刺過字,又問道。
「嗯⋯⋯」石人少女伸出手來,說:「要報酬的哦!」
見千夢辭好像有些為難,想起他們的救命之恩,易一心上前給了石人少女一顆巨型獸的牙齒,卻見石頭有些紅,少女的體溫也漸漸升高,說:「哇哦,好長啊!如果磨成粉的話,應該可以做很多東西吧。」
「裏面藏着劍,給偉大勇士拔出的石頭,在被拔出時,也會哭的哦。」石人少女臉色永遠都是那麼的紅,也許和他是紅石的緣故有關。
她咳嗽了聲,有些正經地說:「其實,被鬼魂附體的石頭,在夜晚的時候會產生出嚇人的動靜。但那是一種惡作劇,幾個調皮的小鬼會附體上去。」
「咳,咳,你知不知道歐陽先生在哪裏?」見他們問了這麼久還沒有得到答案,燭明弦上前直接問道。他想,如果找到鍛造這個的人,說不定就可以知道這詛咒石人的功效,或者問他有沒有製造出其他的詛咒石人。忽然,他想到什麼,又補充道:「或者歐先生。」
「啊,你是找他們呢?難怪找我問哭石,我記得幾年前也有一些人進入到這裏,問我他們的的房子在哪裏。如果你們早幾幾個星期來了就好了,如今可真是不巧,歐先生最近莫名其妙失蹤了,可惡的泥人族!既然綁走我們現在唯一的大工匠。而歐陽先生很早之前就不在這裏了,在城中開了鐵匠舖。」石人少女回答道,她的臉色又紅了,不知何緣故,一顆紅豆忽然落在地上,可周圍卻沒有紅豆樹。
少女小心翼翼撿起紅豆,放在手心,可當撿起紅豆後,卻將紅豆捏碎。她的溫度驟然而降,連帶着一顆融化了的翡翠草也消失了。少女朝燭明弦笑了笑,千夢辭則一臉警惕地看着她。
感覺到千夢辭警惕的眼神,石人少女解釋道:「嚇到你們呢?我是火石,因此,當情緒激動的時候,周圍就會引發小火災。而那些東西,花葉,紅豆,在激動的時候將情緒灌入其中,接着捏碎,便會感覺輕鬆,彷彿將那些東西全部都丟了出去。」
燭明弦點了點頭,將那詛咒石人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想着再問石人少女,卻見少女一臉驚慌,拿起牧羊杖,號令着羊群,朝着他們喊:「衝鋒!」
呀?看着羊群朝自己奔襲,燭明弦有些恐慌,他不明白石人少女的態度為何如此轉變,也許是因為手中的詛咒詩人,莫非這少女曾經認識那詛咒石人,見少女那紅了的臉被眼淚給衝回白色,燭明弦便知事情有些不妙了。
羊群將幾人為困在原地,「咩,咩,咩」的聲音此起彼伏,那些羊好像沒有任何智慧,雖說是衝鋒,可有一大半都是由羊向羊發動的,撞了之後被暈倒在地了;而另外一半只是輕輕側過身子,那群羊就又互相碰撞在一起了。
看着少女有些惱怒的樣子,燭明弦問道:「莫非姑娘認識?」
見那群羊都幾乎暈倒了,少女放下牧羊杖,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不錯,他是我哥哥。如今在石人族中是不能說的秘密,念你們送了我那個巨獸的牙齒,我就送你們離開吧。」
說完這話後,少女用牧羊杖在幾人的周圍畫了一個大圓圈,忽然,圓圈外冒着火焰,一道光束沖天而起,卻被綿羊「咩咩」的聲音中掩蓋了。在這火焰中,希語感覺到有些暈,片刻後便失去了意識。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91wyB94q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