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耳機傳來的聲音後,柴永進看着梁竹平,說:「小秦,你要的東西有着落了。燭先生剛剛和我說他已然確認了那九重塔的人很有可能就藏身於這個城市中,再過幾天,允許抓捕的命令,應該就可以批下來了。到時候,應該就有人會輔助你們,進行一明一暗的雙線追蹤。」
「我有個問題,小孩失蹤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之前你們不做了?難道真的僅僅因為沒錢?」梁竹平問出了那個積攢了許久的疑問。
「沒錢,你聽誰說的?」柴永進微微皺眉,問。
「一個姓林的老闆。」想了想那天的情景,梁竹平說。
「哦!他呀。可是老鼠血統的,那麼精明,怎麼可能會說是沒錢?」柴永進握緊了拳頭,好像和林老闆有私仇。
「可他就是這樣說的。」梁竹平不解,看着好友,嘆了口氣。
「我有理由懷疑他也是臥底,戇族的臥底,壟斷精力補充藥劑的供應,導致通貨膨脹的罪魁禍首。凡是金眼睛的,就沒有一個是好貨色,施里格如此,張目貢如此,就連那前不久因為業火而昏迷的赫珀爾也是這樣。」
聽着好友這有些憤恨的語氣,梁竹平微微一愣,看着他的臉,問道:「你可是招財貓,眼睛不也是金色的嗎?」
「我這是棕色偏金,不算是金色。」
柴永進笑了笑,又重新說起了剛剛那個話題,只不過他卻先是用眼神打量着周圍,見沒有可疑的人,松了口氣,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那輪紅日,恰巧,有霧氣吹過,遮擋了射在臉上的那絲太陽,他又松了口氣。這時才說:「哎,不是我們不做,而是處處受制約啊!在這座城市中,有些東西是能查的,有些是不能查的。」
他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視線猛然鎖定在一個少女的身上,梁竹平朝着他的視線望過去,那個少女模樣頗有幾分像是女裝後的施里格,那雙金色的瞳孔配上棕色頭髮,顯得有些許好看,轉過頭問他:「柴兄,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眼熟。」柴永進回過頭來,臉上不知何時已如黃昏時的浪花,帶着些許晚霞。他說:「輔政一直懷疑這件事和極北家族有關,也就是絳雪那一脈。但是如今已經證實了那工廠事件和九重塔,盼聖有關,那麼就可以用抓捕臥底的理由來查案。城市的安全高於一切,那城主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你可明瞭?」
柴永進最後的那句語調頗有些高,不由將梁竹平帶回到他們兩人大學的時候,彷彿回到了那時的舞台上。梁竹平的專業是巫醫,柴永進也曾學過幾年巫術,不過他那是偏門,誰家選的專業是經濟和巫術啊?自從中學的時候當了一年班長,除了「小秦」這個外號以外,在大學時他便挺喜歡喊自己「班長」的。
「柴兄難處,愚弟心之。只是最近這幾天憂心過度,恐怕會被真實之淚趁機擊中心靈,導致奇跡之力難以施展開來。」梁竹平換了個戲腔,擠出幾滴淚,作為廟祝,盂蘭會上的神功戲他也會不少,雖說達不到正規的水平,但也相當不錯的了,他扯着柴永進的衣袖,裝出可憐模樣,哭訴說:「想柴兄當官才幾年就爬上財政一把手的位置,不知可否有解決方法?」
「勿慌,為兄這有些許藥,由聯邦發放,可解真實淚,使人永遠幼稚,永遠天真,永天真!」用如歌唱般的曲調唱出後,柴永進便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葫蘆,輕輕打開,一陣藥香傳入梁竹平的鼻子中,讓他好了不少,起碼沒有因為真實淚而頭疼了。
「人到中年猶如凋剩之花,這藥劑我在積分系統裡面找了許多次也根本查不到。」梁竹平贊嘆說。
「所以那天的事考慮的如何了?這可是將凋剩之花永置於春,強硬扭轉真實之痛。」柴永進語氣中有些正經,將那個小葫蘆放在梁竹平的手心上,不由令他流出淚來。梁竹平擦了擦眼淚,看着柴永進,問:「只是給了我,柴兄當如何是好?」
「自然是⋯⋯哎,罷了,念你我兄弟一場,此物就予你了。莫讓予難堪。」柴永進裝作一副心疼的樣子,可眼中那藏不住的笑意,卻受到了梁竹平的戳穿:「柴永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招財貓血統吧?招財貓應該不會老吧。」
「嘿嘿,上癮了,畢竟當官比演戲難多了。」也許是因為血統原因,柴永進縱使身居高位,心態仍舊年輕,對比起年長他幾個月的梁竹平,兩人卻好像隔了數十年。梁竹平毫無疑問是老的,也許是這幾天遲遲等不到消息,讓他多了幾條白頭髮。
「不過,你到底答不答應我加入我們官富局,成為顧問。」柴永進問他。
「如今局勢暫不明朗,我作為接了委託的人,還能有自由之身,這或許也是燭光弦發出委託的本意吧。畢竟委託查到的,和他查到的含義可不一樣。」梁竹平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我倒是覺得先生的本意應該是單純沒空查。或者是沒錢查,畢竟那庫房一直都是由上官家把控着。稅收也是。我雖然名義上是個財政的一把手,但卻只是負責採購和簽字的。」柴永進說道。
「說起來,我這幾天吃的一直都是那幾家熟悉的連鎖,不過這裡有什麼地道的餐廳嗎?」梁竹平忽然問。
「食物都大差不差啦,不過我還真知道一間。我們邊吃邊聊。對了,我這幾天有幾封電話,關於你的徒弟的。」聽到他的話後,梁竹平身體微微顫抖,抬起頭來,先是懷疑,懷疑這只是好兄弟為了安慰自己而說的話;然後便是困惑,為何在城市剛剛打完戰的時候便收到呢;接着喜悅衝上了臉頰,他為自己的徒弟而歡喜;可,很快,淚水就已經讓他的兩眼通紅,他抽泣着,一個大男人蹲在一旁哭着,用衣袖擦着眼淚,無需任何紙巾,迎着中午的太陽,他用衣服當紙,眼淚當筆,刻下這歷史。
柴永進只是靜靜的站在他身前,用公文包擋住他哭泣的身影,等了大概十幾分鐘,見眼前人情緒平復了,他才遞出紙巾。和他走去那一間餐廳,走到半路,見有一家便利店,想起梁竹平大概率是人的血統吧,於是給他買了一瓶水,免得天氣太熱,自己把自己哭沒了。
穿過幾條小巷子,一家兩層樓的餐廳寫着:「海獺飯店」,白煙從餐廳中傳出,那像是木材在燒灼的氣味。以算命為主業,廟祝為副業的梁竹平自然對此十分熟悉,連代着對着這個飯店都有幾分親切感。熱氣撲面而來,卻不像太陽那樣烤着人們,而是一種在冬天十分想要的溫暖。
裡面的顧客圍着火爐,守護着一個大鐵鍋,明明如今是炎夏,可聞着那鐵鍋的香味,感受這石屋的安全,聽着人們的歡笑聲。明明理應是熱上加熱的,可卻不由讓梁竹平有些許想要品嘗的想法。
「兩位客人要來一點我們的招牌菜嗎?」一個老人走了出來,忽然見到柴永進,瞬間笑道:「柴先生,你也在呀。那邊有客人說如果見到你的話,一定要邀請你們去他們那桌。」
「客人?什麼身份呢?」看着老闆,柴永進問。
「據說是白鼬和赤狐,聽說是極北信仰的人。」老闆說,順便只是他們那邊的桌子。
「過一會,你和他們說等不到人。」柴永進吩咐道,並詢問說:「給我來個包間。」
「好的,先生。」老闆點了點頭,指引兩人走上階梯,來到了樓上右側的第三間房。
拿起桌上的菜單,老闆問:「待會做完飯後,需不需要用鐘聲給你們提醒,給你們準備,然後才叫他們上樓?」
「有勞了。」柴永進說。
看着菜單,梁竹平問:「這個憶苦思甜是什麼?」
「炸沙球,那些上了年紀的海類最為喜歡。」老闆回答說。
「你剛剛說你們的招牌菜⋯⋯」梁竹平又問。
「這位先生,因為我們夫妻都是海獺族的,每一個海獺寶寶從一出生都是在蛤蜊遍地的環境中生長的,我妻子也不例外,避風塘炒蛤蜊,便是她的手藝冠絕之處。用熬制了七七四九個小時的極品虎鞭湯,加以懸鏡潭蟹黃,書齋章魚墨,金霜龍蝦殼,萬丈血珊瑚,雪花鯨魚淚為輔料,味道可是一絕,更有滋補養身,壯陽之功效。」看着梁竹平有些憂愁的樣子,老闆眨了眨眼,彷彿在說我都懂。畢竟人到中年,壯陽藥的銷量經常供不應求。
「咳咳,來一盤。」梁竹平咳嗽了幾聲,卻還是說道。
「我記得同你一起接任務的人中可是有人是幻蜃的,那可是號令蛤蜊的王者,你忍心吃?」柴永進看着他,打趣說,
「你倒比我多讀了幾年書,越來越人類化了。陸地的博士課程怎麼樣?但,這裡可是海底,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蜉蝣,這本來就是自然演化的結果,那魚類都同類相食,除了少部分的進化成了魚人,才可以保持理智,克服血脈。君不見海底三千億平方公里,多少魚類莫如此?」梁竹平嘆了口氣,說道。
「哎,君王之海只有五千萬平方公里,可這聯邦已經無力管束,真不知其他海域的亂象。」柴永進也隨之嘆氣,他轉頭看着老闆,說:「那還是老樣子,來一碟金錢肚和艷月食套餐。」
「好的。就這些了嗎?」老闆問。
「要不來個海帶湯?」梁竹平問道。
「好。」柴永進點頭。
老闆推開包廂的門,走了下去,風輕輕關上門,梁竹平頗有些好奇:「說起來你點的艷月食是什麼?」
「這個說來話長。其實是那對海獺夫婦初到這裡的時候,因為口音問題,把這裡的一個傳統小吃從炎熱石讀成了艷月食,那群市民覺得這個叫法十分妙。所以他們就將錯就錯叫了下去,意外吸引了一大堆的外地人來品嘗。不過,那只是一堆被火焰灼燒過的白石,我吃它只不過是因為招財貓吃多了財,也要吃一些可以鞏固財運的東西。五行中,土生金,石頭根植於土中,自然可以鞏固財運。」柴永進說道。
「話回正題,我和你說一下那幾封電話的情況吧。近幾日,我只接收到五道電話,打印機自動將他們的話語打印了出來。」說完之後,柴永進將公文包打開,取出一個File,將它放在桌子上。他似乎並不擔心這裡是餐廳,兩人交談時會洩露出重要的情報,甚至被盼聖派到城內的人監視。
「柴,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嗎?」梁竹平有些困惑。
柴永進搖了搖頭:「我和這裡的老闆的關係算是挺好的,何況這可是包間,現在的門已經關上了,除非那些細作有順風耳,否則的話,鐵門輕輕一關,裡面的情況他們根本看不到,也聽不見。」
第一封說:我是碧草孤兒院的負責人,統計了院內走失的孩子,他們大部分都是經過了黑霧才消失不見了,年齡基本上是在九歲以下,身形偏瘦弱的那種。
第二封說:我是其中一位失蹤孩子的家長,我記得那個時候是我的眼鏡蒙上了淡淡的霧氣,接着便有一陣巨力傳來,就像是那種石人族的手臂,將我和我的女兒分開。然後一眨眼,後背被來了重重的一擊,便在霧之中昏迷,接着我的孩子就失蹤了。
第三封說:我是嚴氏偵探所的,聽說你的徒弟失蹤了,所以便來尋找業務,只需要三千蚊,我們就會幫你尋找線索,找到犯人!如果找不到不用緊,我們在殯儀館,火葬場,畫遺像的都有熟人,只需要提供樣貌,我們就會幫你建一座衣冠墓。
第四封說:俺是賣酒的,有一次推着車去賣米酒時看到那尋人啓事上的小孩,他的眼睛被黑布蒙着,衣服破爛不堪,俺嘗試報過警,但卻顯示沒有任何信號。之後眼前一片黑,聽到蚊子聲,聞到一些臭臭的味道,就暈倒了,被人送到了醫院。不知怎麼的就將這事忘了,至到重新看到這小孩的照片才想起。
第五封說:我同學也失蹤了。他17歲,很乖巧的,我和周圍人說了這件事,但他們卻說我精神錯亂,可我明明記得他。
見他細細看着這些資料,皺着眉頭,柴永進說起了自己的看法:「綜合了這五封的資料,以及撥打的定位地址,根據董先生的判斷,第一封,第五封,第四封根據鐵堡目前已有的科技手段,無法鎖定那些人的位置,所以他們要麼是被時空給擾亂的人,要麼是被奇物遮蔽了空間的人,而這兩種情況,我更傾向於後者,認為這三封大概率是九重塔給出的煙霧彈,讓我們以錯誤的線索找下去。至於第三封,哎!無關信息,但是為了確保資料的嚴謹性,我還是和你說了。」
梁竹平點了點頭,仔細看着第二封電話說的東西,又掃試了第一封,暗道:第二封中提及了霧氣,這一點卻顯得有些奇怪,因為第一封是明確指出了『黑霧』,不過這黑霧到底是什麼東西?
於是他問:「黑霧會遮蔽太陽,令人眼前一片黑嗎?」
柴永進嘆了口氣,神色凝重:「黑霧期來臨時的確會遮蔽太陽,使鐵堡產生少有的無光之日。不過黑霧並不會是完全覆蓋整個城內,只是一小部分,經過黑霧的人會覺得精神疲憊,所以需要精力補充藥劑,甚至還會勾起情緒,使情緒躁,以前人們以頭痛藥,高血壓藥,鎮定劑抗衡。只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市面上一直都沒貨,聽說被有幾個家族一直在囤貨,不斷提高價格。」
好友語氣中的擔心不由也讓梁竹平微微低下頭,看了看第五封的電話內容,問:「你們現在驗證到的黑霧會不會讓人產生記憶錯亂?或者讓周圍人忘記了自己經歷了黑霧及其他經歷了黑霧的人?」
柴永進只是看了看他,梁竹平瞬間明白自己話中到底有離譜了,心中頓時給這第五封電話打上了「惡作劇」的標籤,畢竟如果真的是會遺忘經歷黑霧的人,他又為何會來鐵堡尋找失蹤的徒兒?何況如果第五封是真的,那麼的話基本上就大概率沒有一封是真的吧?
「黑霧沒有這麼大的威力,所以我認為,這第五封大概率是那九重塔的人操控學生,或者是逼迫學生給我們打誤導信息。」柴永進嘆了口氣,證實了梁竹平的想法。
「不!他們應該是想讓我們將注意力轉移,所以才誇大黑霧的力量。或者是讓我們懷疑黑霧,懷疑黑霧可以不斷進化?從而將九重塔在城中潛伏的事情忘之腦後,而是對一個自然現象⋯⋯那是自然現象嗎?」梁竹平拍了拍桌子,說。
「不知道。聽那些老人說,這黑霧好像是三百年前就有的事了。我不是極北家族的人,翻閱不了他們的檔案。所以,我也不知道啊。」柴永進一臉茫然,忽然聽到鐘聲響起,他們停下了談話,梁竹平將那五張關於電話的紙張收起。
侍應推着車子,車子的將精美的食物送進包廂。不過,倒讓梁竹平困惑,問道:「你的車子到底是怎麼上樓梯的?」
侍應一邊將食物擺上桌,一邊說:「我們老闆用繩子做了一個小型的運輸機,我其實沒有上樓,只是下面的人將食物小心翼翼的放在繩子上,然後拉動繩子運上來。至於湯,我們是在樓上煮的,所以不用擔心灑了。左邊的第一間,第二間房,其實就是隱藏着的小餐廳,雖然規模比了下面的那個大餐廳。」
等到菜都擺上了桌,侍應笑了笑,和兩個人說了午安後,就推車離開了。
「物極必反!永不熄滅的太陽讓此地充滿光明,可自然理應是光暗交接,而黑霧期就是一個人造的黑暗,這樣才可以使自然永遠的循環。因此,黑霧不會是罪魁禍首,應該是九重塔的人趁着黑霧來臨時搶奪孩子,但是就怕背負罪名,所以將罪魁禍首推給黑霧。」看着面前的海帶湯,梁竹平忽然想到。
「這和第一封對上了,但是,如果第五封是真的,那麼第一封的年齡就是假的,因為根據我們的政策,孤兒院的孩子最高年齡是18歲,所以第一封有可能是誤導性信息。可是,我們就算明白了他們的意圖,又能怎麼辦呢?」說完後,柴永進夾起了一塊石頭,將它放進嘴中,咬了幾會,石頭的熱氣散去,看着在吃蛤蜊的梁竹平,他那金色的瞳孔在閃爍:「我在祈禱,祈禱不會是我去協助你們。我一隻貓懂什麼?我只是一隻招財貓啊,那些費腦子的工作可不要和我說。對了,小秦,你打電話給那家嚴氏偵探所,說要出高價委託他們找人,價錢我付。」
「他們應該也會崩潰吧?」梁竹平無奈笑道,其實他也知道,畢竟真的太困難了:「不過真的不會是你來協助我們嗎?」
「畢竟,還有幾天我應該就要去出差了!等通知一下來,我把新的生日禮物送你,然後我就走了。」柴永進一臉輕鬆的樣子,顯然並不擔心自己會被選中。
「不走行不行?你招財貓的血脈應該可以感覺到財運,而導致小孩失蹤的,大概率是為了財,所以真的很需要你。」看着柴永進,梁竹平的眼神中盡是祈求。
「不走,你養我啊?」柴永進笑着搖頭。
「之前說過,我這幾年舉行廟會的時候賺了不少錢,雖然都去兌換成奇跡積分了。但其實還有少部分資產以防不時之需的,有幾套房子,租給了別人,每個月都有租金收入。」梁竹平說。
聽到「租金收入」後,柴永進立刻詢問道:「交物業稅了嗎?」
「啊?」看着好友這副擺出招財貓招手的樣子,梁竹平楞了愣。
「沒事,只是下意識反應而已。」柴永進咳嗽了聲,又說起了小孩失蹤了案,他嘆了口氣:「呀!反正資料就這麼多,我們缺的太多了,現在只知道是九重塔藉黑霧抓兒童入工廠。我們連工廠藏在哪裡都不知道,就要追蹤這案子。這就像是給你一支筆,沒有任何資訊,就要讓你推測出宇宙的真理那麼難。所以你知道小孩失蹤案有多難查了嗎?不是我們不想做,而是做不了。如果是在人類社會上還好說,可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中還有些公民的種族是魚,排卵期的時候,那麼多的孩子,就算和人去交易,他們也會隱瞞,你根本查不了啊!」
「我可否去看一下你們醫院可否有移植器官的手術?」梁竹平問道。
「不,不會的。這可是被嚴厲打擊的延壽魔功。哪個喪心病狂的敢去做啊?等等,他們可是九重塔的人。」
見梁竹平的眼神中有些傷心,柴永進連忙安慰道:「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別擔心了,你的徒弟,我肯定幫你找。一定會幫你找回來的。如果真的涉及那上流社會又如何?有些事情能查,有些事情不能查,可偏偏,那不能查的我卻要查。大不了就拼盡此生,換一個真相,換一個青天!」
「柴兄,若有來世,我願做兄之良配。」梁竹平哭道。
緊緊抱住他,柴永進不斷安慰着,拍打着他的背,說:「好兄弟,別哭。班長?小秦?」
見他並沒有回答,柴永進摸了摸梁竹平那有些燙的額頭,嘆了口氣。
也許是這幾天遲遲沒有收到徒弟的消息累壞了他了吧?
柴永進遙望着窗外,期盼着太陽可以給他一點安全感,卻見窗外的太陽已被黑霧給遮擋住。他搖頭嘆氣,看着自己的公文包,幸好裏面有一支伸縮雨傘,以及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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