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塔是整座城市中最高的建築物,足足有30層樓高,那一把劍殺氣滾滾,劍鞘卻是四面都開刃,也不知有意或是無意,劍鞘那四個尖內的方位,恰好指着是四個權力最高的機關所在地,東面煞氣直衝NaCl大樓,南面殺至鋼鐵軍校中,西方被水池給拖住,煞氣堪堪過湖泊,才到碧草孤兒院中,北方的岩石公園迫煞氣轉了幾個彎,卻還是指着那立法院。
如果像麻雀一樣在天空望去,那毫無疑問就是一把鐵釘插入意志之城的地脈中,不過或許這是個吸引敵人來犯的誘餌。男人恰好也是這樣想的,他抬頭看着天空中那群頭短胸凸,尾短翼長的斑鴆笑了笑,摘下面具,俯視着整座城市,看着他們因為警報聲而慌張,他吹了個口哨,斑鴆瞬間衝擊着打玻璃罩門。
「安兄,別來無恙啊?」聽到身後的聲音,回頭看來人,掃飾了周圍後,男子用命令般的口吻說:「大哥二哥正在吸引火力,我會去開闢第二戰場,伴隨着我們的盟友,完成復仇!你,就躲藏在暗處中,以備不時之需。」
無數的蜻蜓仿生機掛着大屏幕橫跨了城市,伴隨着急促且響亮的警報聲,外面的影像透過蜻蜓顯示出來,確保城市中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外面發生的事情:外面有兩頭老鷹,伴隨着無數的斑鳩,仔細看,那些斑鳩的身上都拿着一個小型的炸彈,遠處的珊瑚林中,些許旗幟正在飄揚,怕是又要起戰禍了。
「呀!在上廁所呢,什麼垃圾機器,偷窺隱私啊!」一聲火爆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柴永進尷尬地笑了笑,卻還是盡着自己的責任,透過廣播安撫人心,此時按理來說應該是城主上官致道應當做的事情,但聽說最近他好像病了,出去採藥,順帶着那本應出戰,鼓舞士氣的上官瀲灧也被他帶出了城外。一連缺少了幾個最高戰力,但又要確保這裡的人意志不潰散,他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各位市民莫慌,有司將軍在,我們一定可以安然無恙的!」柴永進拼命穩住他們的心態,他站在臨時用竹子搭的台,安撫着他們,卻見鐵堡之中的居民有些閉上眼睛,正在默默祈禱;有些寫着遺書,看起來卻沒有任何的怨恨。有個路人嘆息了一聲,跪在大地上,他親吻着黑色的土地,和這個世界在做告別。
「是司徒浮將軍,我們有救了!」有人身體顫抖,卻還是看着周圍的人喊到。
可是他們似乎並沒有因為這而喜悅,反而神色越來越嚴重了。
「哎!沒想到不是城主,而是校長啊!」看着天上的日輪,林老闆嘆了口氣。
忽然,柴永進靈機一動,轉過頭看着自己的好友梁竹平,也許是一連幾日尋人啓事都杳無音訊,他的眼神一直都是灰的,柴永進那金色的眼睛微微閃爍着,小聲和他說:「小秦⋯⋯」見他臉色有些不對勁,柴永進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真的是那以前的花名總是如何都忘不掉,他又重新說:「阿梁,你是算命先生,能否在這裡跳一段祭祀之舞,蠱惑他們,給予他們希望,讓他們別這麼喪氣。」
梁竹平點了點頭,披頭散髮,折了竹台的一根竹,當作劍用,他踩着禹步,心中卻還是忐忑着,跳了一段祈雨之舞,伴隨着柴永進的鼓聲,以及他手中那一包白色的粉末,鼓聲一出,粉末一飄,那群人神光熠熠,紛紛喊道:「意志必勝!」
見狀梁竹平松了口氣,看着和那些市民一起喊的柴永進,小聲問:「你那包粉末是什麼?」
「小秦,虧你還是愚昧的信徒,連降低人們智慧的障目樹都不知道嗎?之前聽到你的消息,幾個月後便是你的生日了,所以便托人去買了一包葉片,然後磨成粉末。畢竟聽說只要智商足夠低,就可以和愚昧奇跡做一個接觸,想着給你一個驚喜。但現在還是大局為重,便用了。不過可別傷心,現在我有錢了,可是會給你買禮物的。」柴永進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小子,真是的。」梁竹平笑了笑,靜靜地看着他,兩人的思緒忽然間彷彿回到那大學時光中,那是遙遠的下午,也是難以回到那些天。
見深海之處,九霄雷霆,霹靂一聲響,攔截了那二頭冒着火焰的老鷹,一頭戴着冠冕,手持權杖;另外一頭卻拿着一個像炮筒一樣的東西;被那雷海所阻擋着,翅膀好像被淡淡的紫光包裹住,如同冒着電的電鰻,那兩鷹被迫無奈,變化成人形。
頭戴冠冕,手持權杖的老鷹穿着一件金白袍,看起來金貴非凡,一副國王的樣子;而那個拿着炮筒的老鷹變化成人型後,渾身覆蓋着盔甲,如同博物館中哪些騎士一樣,炮筒在他的左手中,那閃爍着淡淡的白光,看起來是一件非凡的武器。
他們警惕地看着雷海深處,屏幕傳來一陣樂曲,先是鼓聲開頭,接着傳來喇叭聲,無數的雷池小精靈唱着令人聽不懂的語言,但也依稀能見到他們眼神中冒着亮光。隨着兩只體型稍大的雷精靈,如拉開雙扇門一樣,剝開雲霧。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排排朝着雷池深處緩緩行禮的精靈,伴隨電閃雷鳴,坐在黑雲王座上的那人才緩緩睜開眼睛。
司徒浮注視着那片黑雲,黑雲卻彷彿鏡子般,讓他的眼睛中只有他自己一人:那個英俊瀟灑,坐在黑雲王座上的自己。身披鐵甲,手持破雲槍,打個響指便可呼喚霹靂。聽着精靈為自己唱的贊歌,他笑了笑,方若無人的拿出一把琴,正是他的奇物:「破曉琴鼓」。雖彈琴弦,卻如鼓聲,如雷之震,令人膽戰;如電之光,引人矚目,故為破曉,寓為撥開迷霧之後,方聞坐上之聲。想曾時,雷池一開,七劍一佈,萬軍膽顫,誰敢靠近?倒也不是他自吹自擂,屬實是第一當慣了,畢竟他的鋼鐵軍校連續二十年蟬聯君王之海第一軍校,雖說只有寥寥幾間,可那第一之名誰敢小覷?
也許讓司徒浮並不知曉的事,那屏幕居然可以窺探到他的心聲,毫無保留的轉化成字幕倒放在哪些大屏幕之上?不由讓他的一群小迷妹們紛紛跌破了眼鏡,她家的哥哥居然是這樣的人!
打量着周圍燥亂的人群,作為獅王,施里格的眼神輕鬆了捕獲了那一個小男孩,見他好像看到自己,便想逃避,連忙追上前去,叫住他,把手中的一顆金色寶石遞給他:「希語,對不起。我真沒想到赫珀爾會傷害你,我一直以為只是因為你們都是貓族,所以他想見一下你。這個是金獅石,我在賭石場中偶然得到,聽說它可以有復活人的功效⋯⋯」
「施里格!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呢?我和你之所以沒有絕交,並不是因為那些東西,而是我真的認為獅子並不擅長那些腦力工作,他們是捕獵者,怎麼能思考得這麼多?而且,你難道忘了你以前還救了我嗎?弱肉強食從來就是大自然的法則,我們都有屬於自己的食物鏈,難道羚羊被獅子吃了會怨自己錯信了族群的人嗎?不,那只是自己的運氣不好,如果跑快一點,說不定就不會被吃了。」未等她把話說完,希語滿臉憤說。
「可是你如果不收的話,我會覺得你好像並沒有原諒我。」施里格還是有些猶豫,看着手中的金獅石,她嘆了口氣,又聽希語說:「現在大敵當前,你作為這個城市的將軍,在這裡和我說話,還不如去幫一下那個⋯⋯大屏幕上的那個人。你多保護一個人,就相當於有個人免受於傷害。那麼那時即使我運氣不好,又你有何乾?只是可惜了那群貓,淪為了我和她之間的祭品。」
知道他天性善良,眼神中有些悲傷,想來便是為那群小貓而悲傷吧,見他並不生自己的氣,施里格安慰他:「別怕,傷害無辜的,終究會被業力所反噬。赫帕爾是這樣,我父親也是這樣。凡是獅王,皆逃不過被下克上的宿命,就像是她所繼承的那個人一樣。」
「別如此傷感呢,去吧,外面應該有人等着你的支援。」希語把金獅石還給她,便走向小盧餘的位置。
「面前那人簡直就是個裝貨!」感覺身體因為接觸到那片雷海而酥麻,身上覆蓋鐵甲的安明遠看着他的大哥戇·安貞遠說。雖然他並不知道為什麼大哥的名字會有個「戇」字,也許因為他是首領吧。也許是和安的發音差不多,所以大哥自從十幾年前從人類學習歸來後,就為他們取了「安」姓,以代替那個難寫的字。
「等等,這挺有意思的吧。」眼神中盡是嗔怒之火的安貞遠注視着司徒浮,目光灼灼,忽然,被一陣閃電觸發了本能反應,他連忙躲避,看着周圍的環境,意識到不對勁,滿臉驚恐,看着司徒浮罵道:「你有病啊!在深海中搞雷霆,雖說這是無水之海,可也太不尊重這海洋環境了吧。真是不要命啊!」
「七十年前,生物科技突破,氧氣充足,為了令海洋生態多元化,前上官城主引入鳥群之中的「戇」 之一族,說因為你們智力低下,非常笨,但是性情直率,所以很好相處。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推測和實際差距也太大了吧!」司徒浮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小精靈陪伴在他身側,打着鼓,吹着喇叭。
「那個老不死的,想要砍我的爪子去煉藥。我僥倖逃脫,觸發了絕望奇跡庇護,從斑鴆變成老鷹,變成戇之鷹。今日我便要復仇,讓憤怒之火點燃整片意志之海。」安貞遠舉着權杖,那權杖爆發着淡淡的光芒,不斷閃爍着,聽他念道:「天空中的雲朵,聽從王者的呼喚,平靜吧,平靜吧,消滅被雷霆所污染的雲朵,打敗他們。」
周圍的黑雲變成白雲,聚集在他身旁。明顯可以看到司徒浮的黑雲王座正在動搖,就連他那孤傲的眼神中也帶着幾分驚恐,一拍王座,站起身來,兩人眼神焦灼,卻沒有真的開打,反而是先爭奪雷海的控制權。
司徒浮的奇跡之力是控制雷霆的,而安貞遠作為本應橫掃天空的王者,亦可號令雲尊他為王。雷霆若無雲的掩護,少了神秘,鳥兒若無雲的掩護,多了危險。而在司徒浮看來,這戰局唯一的變數便是安貞遠旁邊的安明遠,這是第一次他和安明遠打鬥,他有自信這是最後一次,但能在老對手身旁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那又如何,司徒浮笑了笑,施展出無法被打斷的吟唱,這種力量可是他從柴永進身上學來的,只不過那人將這招變化成安撫人心的方法,而自己則變成可以彰顯偉力的前奏曲,伴隨着琴鼓聲,他振振有詞:「我乃偉大的雷霆之主,天罰之眼正在閃爍着,如今你們這群卑劣的人擅自闖入我的雷域之中,實在是違反了法律,私人財產不可受侵犯,而你們如此行徑簡直就是私闖民宅,因此我將以意志之城終審大法官,鋼鐵軍校校長,雷霆之主的名義特來審判你們。代天行罰,我即天道也⋯⋯」
看到大屏幕上這樣顯示,柴永進尷尬地饒了撓頭,看着城中的人,問:「司校長他是不是有些⋯⋯」
「有病!」小盧餘斬釘截鐵說出柴永進想說卻不敢說的話,希語一臉驚嘆地看着她。柴永進也朝着她竪起大拇指,只是有些司徒浮的迷妹為他們家哥哥辯駁,說什麼這根本不是病,只是因為校長太帥,所以才會如此自戀。可這樣不是更怪了嗎?柴永進不解,他疑惑着:這居然還能這樣做⋯⋯學到了。
「大哥⋯⋯明明是他將雷池佈這裡的。」安明遠有些不解,卻見安貞遠一臉懊悔道:「早知道我也這麼裝呢,我怎麼沒想到呢?他這好面子的能力令我甘拜下風,在這無法被打斷的節奏中,我的身體僵硬的,如同那時被砍了爪子一樣,只是不知道他何時會停下。」
「就憑他這個裝貨,怕不是每一次攻擊都會這樣吧?」安明遠問。
「這實在也太邪門了!」安貞遠說:「我總算明白他為什麼可以打得贏。
「為什麼?」安明遠不解,他那金色的眼睛中透露着像小孩子的求知慾。
「因為,我相信他可以不斷說下去,就憑他那個喜歡裝的性子。」安貞遠笑道。
說停就停,一道霹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落在安貞遠的臉上,此時他只敢火辣辣的疼,面前那人依舊在彈琴,簡直令他忍無可忍,臉被霹靂划傷,察覺到弟弟有些擔心,他搖了搖頭,雖然流出水來,卻只是冷哼一聲,隨後手中的天空權杖敲了敲雲朵,朝着司徒浮衝去。在他不斷掃蕩之下,基本上除了黑雲王座覆蓋的那小片地方,其餘的雲朵通通變成了白雲。
司徒浮卻並沒有反應,反而重新回到了王座之上,冷笑道:「就憑你們也敢弒神?」
「來吧,我今天就要借助和你的戰鬥,再次進化。」安貞遠拍了拍戇族冠冕,頓時天空黑壓壓的一片,那不是司徒浮想象中聽從自己召喚的雷雲,而是鋪天蓋地的戇族鳥群,其中不少的都是斑鳩。這看得他的密集恐懼症起來了,心底難以平靜。
「咁多戇鳩?」司徒浮下意識說,瞬間他便意識到有些不對,想起自己可是校長啊!校長怎麼能說粗口呢?何況這還是燭明弦弄的大屏幕,他一向和自己並不對付,甚至將可愛的小師妹給搶走了。他心疼啊!小師妹手上可是有數十架裝甲戰車,甚至還有最新型號的海底堡壘潛艇,甚至還有大炮,炸彈,手雷,機甲等等的武器,那些武器就這麼樣落入燭明弦的手中,僅憑他幾句花言巧語?
其實自己也能嘗試也喜歡一下她的,為什麼那些武器就跟了燭明弦,明明他這麼喜歡她,最早被盯上的那些武器,小師妹可是武器研發部的,在城中地位可以和董應星坐在同等高度上。那麼多的機甲,他心疼啊!最新款的武器啊!你何時能回來?那時聽到小師妹向燭明弦告白,他還是不敢自信的,一陣恍惚中,思緒不由回到那時。如今只要想到那些最新款的武器自己都不是第一時間可以看到的,他就後悔呀!悔不當初,哪怕如今是在戰鬥的時候,他也不由留下淚來,孤獨的在王座之上流淚。至少在他的眼中,他是這樣的:孤獨的男子居然暗自流淚,原來那麼專情,哪怕滿天有無數的精靈,無數的迷妹都喜歡他,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些武器⋯⋯還有帶着最新款武器朝他走來的小師妹。
「打的就是你!」安明遠高舉着鐵劍,司徒浮不斷彈着琴,每一次彈出,便是不斷地雷霆滾滾落下,基本上只是一瞬間,他目光所能及斑鳩的通通給消滅了,可他的臉頰卻也被炸藥波及到。原來,有只綁着小型炸藥,朝他發動自殺式衝鋒的斑鳩剛好停在了他的頭頂,而他因不屑於仰視任何人,所以目光才沒有觸及到。
見他這樣,安貞遠瞬間便想到對付他的好辦法,他再次舉起天空權杖,白雲在他的吟唱聲中誕生着些許小精靈,無數的白雲小精靈和黑雲精靈對戰,雙方雖是同族,卻不死不休。司徒浮不由淚從中來,他遙望着盼聖的方向,嘆了口氣。
「哼,你知不知道,我一人就可獨戰千軍。」司徒浮彈着琴,悄然地將破雲槍藏在其中一道霹靂中,那霹靂雖然打空了,可伴隨着破雲槍的掃過,黑雲又重新覆蓋在了白雲之上。
「口氣這麼大?」安貞遠顯然不信他的話,皺眉思考。
畢竟,如果他真的有這樣的能力,自己的鷹巢早就被滅了。
「大哥,他就是想讓心亂,好達到施展不出奇跡之力。」安明遠猜測道,在他的話音落下後,一顆顆的手榴彈被他扔了出來,朝着司徒浮扔去。
恰巧同時,司徒浮喚出破雲槍,槍出如龍,欲要吞鷹。
「好槍法!」安貞遠以天空權杖格擋,後退了幾步,卻也感慨這槍法之犀利,真不愧是老對手,這一槍簡直天克他們。
「當然,這可是經過鐵與火的試煉,升級成神兵的武器。」說完之後,他不忘回過頭去,對觀看現場直播的人打了個廣告,說:「鐵與火的試煉逢星期一到五,可使本來普通的兵器變成神兵,甚至還可能覺醒器靈。」
雖然哥哥感慨,但安明遠卻也不服輸,他手中的劍名曰「萬劍」劍,也曾通過鐵與火的試煉,記得那時是巧裝成人類混入其中,那時差點被發現,但因為族群有着和相鼠的共盟,簽訂了契約,兩族共享能力,有了相鼠的天賦「萬般人生」,他很容易便逃過被追查的命運。
萬劍劍朝着司徒浮重回手上的破雲槍衝去,司徒浮只是輕輕一笑,槍聲一挑,便將萬劍劍擋住。
可一陣笑聲傳來,卻讓他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揮出雷霆,瞬間雷光四射,封鎖着兩只鷹的退路。
可,萬劍劍之所以為萬劍,便因為他真的有萬劍呀,伴隨着安明遠的笑聲,手中的劍解體,瞬間滿天鋪滿了劍雨,有黑雲襯托,更像是一場盛大的狂歡。
雨點射落,就連那號稱永不熄滅的太陽也被他們打得快熄滅了,琴弦撥出又撥出,雷聲響亮又響亮,一閃一閃的猶如停電前的燈泡,伴隨着越來越多的斑鳩與劍落,每一把劍中幾乎都藏着一小包炸藥,爆炸聲不斷。
司徒浮的力量漸漸減弱,於是賣了個破綻,如他想像般,那明顯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的安明遠便瞬間中計,一槍捅出,那頭老鷹瞬間便倒地不起,化作了雷池的養分,黑雲精靈歡呼着,他的力量也重新回來了。眼神掃視着周圍,迷霧遮掩着那人的身影,白雲也越來越多了。
看着那片迷霧,安貞遠松了口氣,甚至有些不相信。可下一刻,滿天的劍失去了主人的掌控,便瞬間落入了雷池之中,雷池就像一個開啓了就永不停息的熔爐,不斷將那些劍吞入腹中,每一把劍都分解為正離子和負離子,他們互相結合一個個的雷精靈又重新出現在眼前。
雷精靈朝着那群戇鳩發動衝鋒,安貞遠不斷地在天空就引爆了炸彈,盼望可以傷到司徒浮。
司徒浮只是上衣被炸毀了,他的肌肉線條透過大屏幕展示給那些人看。
「校長好帥!簡直是我的菜。」他的一個迷妹說。
「制空權,一定要制空權!」感覺那群斑鳩的威脅,司徒浮這才抬起他那不可一世的頭,難得一見的注視着天空,意志之海的天空是靜靜的,卻見那片珊瑚林中旗幟招搖,他心中忽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第二戰場?必須盡快解決戰鬥。他的心徹底亂了,連帶着他的奇跡之力也減弱了。
趁此機會,安貞遠連忙衝出去,如同熱帶氣旋一樣旋轉,雲層被他捲起,在寒冷之刃的切割下,變化成冰雹。
「呯!」
冰雹化作雨水落在雷霆小精靈的身體上,瞬間產生爆炸。
這時候,有些躲藏在暗處中的戇鳩也隨着戇鷹的命令下,朝着司徒浮俯衝下去。
無數的炸彈朝着司徒浮轟炸而來,在這心境無法徹底平靜之下,司徒浮難以思考任何應對方法,只能不斷地構成雷霆牆壁,讓自身免於爆炸產生的傷害。
「司將軍莫慌,我來助你!」雖然妹妹被他拒絕有些生氣,但施里格還是選擇來幫助他。
只見她的大手一揮,無數的葉片射出,戳中了戇鳩們綁住的炸藥包,讓那些炸藥直接在空中就爆開,那群戇鳩真的很戇鳩,在連鎖反應下,根本毫無逃竄的可能性。
拿起手中的武器,安貞遠介紹說:「此物乃是寒冷之刃,只需被輕輕一滑就可凍傷血液,阻隔力量運轉。小司啊,怕了嗎?」
緩緩深了個呼吸後,司徒浮拿出一個被他改造過後的手雷。
經過壓縮,裏面大概放了一百萬噸的雷元素,這一百萬噸的雷元素可不是開玩笑的。
「餵,餵,餵!你瘋了啊?」看着司徒浮拿出那個令他膽戰心驚的手雷,安貞遠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儀態了。
舊時代的南極禁區,只需要用五萬噸的雷元素力,就可將那裏變成廢墟,甚至變成雷池。
何況這是一百萬噸,怕是可以整個南極禁區給移平。
只需要輕輕拉下按鈕,充滿雷電小精靈的雷池就可以出現在眼前。
每一個一百年他們不會退去,小精靈們都在雲叢之中在玩捉迷藏,黑壓壓的雲孕育着雷球。
輕輕一戳,美妙的雷霆如音樂般響了起來。
在這雷池覆蓋整個聖山以南後,那些人都可以看到他們離世的親人和在世的好友,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那是在天國之中,那些雷元素力是有心的,卻也是在經過司徒浮十幾年教學所累積的怨念。
那些令他心累的學生,卻無法發洩的怨氣全部湧入到手雷之中。
他想炸了這個世界!無時無刻都在想。
可司徒浮卻猶豫了,看着身後的城市,想着自己還是校長。
過了片刻,他還是選擇將手雷收起。
多好!一天沒有引爆炸彈,就相當於每一天都救了引爆炸彈死的人數。
在和他對峙中,感覺力量恢復了一點點,司徒浮瞬間喊道:「今時天渾濁,蒼穹不復明。此時我欲代天攝政,施刑掌罰。望光明,智慧,信仰,希望,愚昧,懷疑,黑暗,絕望此八大奇跡之道允許。」
光明之力瞬間加於他身,為司徒浮披上了一件長袍。
黑暗之力令天空中變得灰茫茫,不少斑鳩被遮蔽了視線,落了下來,瞬間便傳出燒焦味。
信仰之力將城市中的希望加於與他的身上,令他氣息暴漲。
「雷霆·天罰,誅不臣,正乾坤。」司徒浮眼神冒着金光,一道霹靂打下去,戇鷹忙躲避。
可他的身影卻好像被着天罰給牢牢鎖定了,無論怎麼樣加速,也感覺難以逃脫。
忽然,對天空的共鳴令戇鷹想到一個好辦法,奇跡之力覆蓋他身,繼續加速。
鷹是天空的王者,即使他這一生沒有見識過真實的天空,但看着這雲,血脈中一道陣法隱隱浮現。
安貞遠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復仇的怒火,橫跨萬年的血脈,冰來,聽從天空的王者,延遲此刻。」
隨後,霹靂被厚厚的冰雲包裹住,正離子和負離子在這個雲的分隔下散開了。
抱着滿腔的怒火,安貞遠卻也無可奈何,變回本體飛出去,想着重整軍備,再來和他們打。
冰雲爆炸,霧氣與寒氣凍着兩人,安貞遠消失不見了。
此時,上官城主才姍姍來遲,只見霧氣中一陣慘叫聲,飛刀瞬間削掉了安貞遠的爪子。
一團霧氣從他的手指中緩緩鑽了出來,輕輕地抬起那兩隻爪子,變消失不見了。
城主背過手去,朝着兩人笑了笑,面帶溫和:「有勞二位了。」
他來得不遲也不早,要是來遲了,恐怕就沒法收割到鹰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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