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六月的夜晚是清涼的,可是這永不熄滅的太陽,不但隔絕了時間,還隔絕了寒冷。
這紅日欲落不落的,看了許久晚霞,太陽依舊在,只是似黃昏。
這不應該是永不熄滅的太陽,而應該是永不落下的夕陽。抬頭看着太陽,希語想着。
剛剛赫珀爾在昏迷之前的笑實在太嚇人了,她居然會這麼溫和,根本不像一隻貓啊!
想起那時,小盧餘剛好趕到,救了自己,希語感激的轉過頭去,這太陽卻令環境實在太熱了。
那時只帶了一本書,哎!那本書如今變成了筆記,倒也忘帶了水,回去學院還要走很長時間:
小盧餘跟着他,兩人並排而走,在外人眼中必會驚訝。
小貓吃魚,這是物競天擇;小魚吃貓,這是因果輪回;
可如今,兩個矛盾種族的,居然成為了好朋友。
走在用鋼鐵鋪過的路上,小盧餘問他:「餵,好學生,你看看這條路,要不脫鞋走一走?」
希語朝她翻了個白眼:「為什麼你對我的稱呼會有這麼多?小雞,小貓,好學生。」
「還有餵!」小盧餘糾正他,說:「如果是千夢辭在,她應該會脫鞋吧。」
「突然發現,我那個奇跡印記好像行了三個字後便再無動靜,剛剛打敗了貓神的繼承者,卻也根本沒有任何新添的實影。」希語有些擔憂地低下頭。
「別怕,如果你變成雞的話,我會養你的。」小盧餘笑着說。
「你應該不是想養我,而是想吃我吧。」希語吐槽道。
兩人邊走邊聊,穿過大街小巷,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便利店。
他們反而是發現了一個鐵堡中的規律,那就是這些建築基本上都只有五六層樓高。
雖然在巴士上早就已經看過,可那只是希語心中的猜測,如今見識的多了,那猜測自然他肯定了下來。
「小朋友,你們在找什麼?」環顧四周,卻找不到那道聲音的來源,好像是憑空出現般。「這裏,你往左邊走幾步。」「餵,那個是右邊。小朋友你是不是左右不分啊!」聽到他的話,希語頓時臉紅了起來,看向小盧餘,小盧餘的手鍊發出響聲,變化成鞭子,警惕地打量周圍,一家店鋪不知何時忽然浮現在他們的眼前,上面寫着「有求必應萬事屋」。
萬事屋的門從裏面推開,一個中年人推開門,棕色短髮,黑色大衣,手中拿着籤筒,懶洋洋地對着他們笑道:「兩位,要來一根嗎?」
「你是誰?」希語警惕的看着面前人,貓兒在問出話時陡然竪了起來,想要聽聽周圍還有沒有可疑的聲音,頓時周圍盡無聲,能聽到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他頓時感覺怪異。於情於理,都不該只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面前的人⋯⋯莫非是幻象,他忽然出現在這,可明明我們剛剛根本沒有看見這家店鋪,實在是怪哉!
感覺冰冷的氣息拍打着自己的手臂,希語低下頭來,卻見身體不知何時被白色的霧氣給包裹,那男人的話似乎有催眠作用,對他們倆說:「在下江湖人稱萬事通,姓裘,名不得,乃是生之龍坐下九侍之一。你身邊的那位小女孩帶有主上的氣息,莫非是打開過生之匣之人?」
「生之匣?那不是一種卡牌遊戲嗎?」小盧餘有些好奇問。
「不!不是那種,生之匣指的是在九龍之淵中我主上的力量所凝聚出來的奇跡物品。」裘不得解釋說。
「哦,我有。」想了想,小盧餘警惕地看着他,卻還是拿出「權力的解藥」,答道。
「這是⋯⋯窺探之眼,說不定對大哥很有幫助。我想用一些東西和你交換,不知願不願意。」裘不得眼神中閃爍着光芒,問,卻聽小盧餘說:「但是這是我姐姐送我的⋯⋯」
「嗯,可看着這個奇物根本沒有被契約過的痕跡,你應該是不會用吧?」裘不得皺了皺眉。
「嘿嘿!」小盧餘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說:「但是這是姐姐送我的⋯⋯」
「放心啦,我活了上千年,什麼樣的東西沒有見過。只是這東西實在是太重要了,對於七月的一場祭典而言是必不可少的東西。如果你和我交換的話,我想想,我會給你幾道奇物之氣,只需要一道,就能構成擁有權柄的奇物,並且我還會讓你們免受一次死亡機會。」
「我可是貓啊⋯⋯我也可以捨棄一條命,讓她免受一次死亡機會啊!」
「不,我的意思是說,永遠免疫一個人的傷害。」
小孩失蹤⋯⋯七月祭奠,免疫死亡。莫非,小孩的失蹤和祭典差不多。記得那時在碼頭梁生和一個追星少女交談時說過在節日慶典中是最容易煉製延壽藥的地方,可以吸收運氣,幫助改運。莫非那群人是要用小孩來血祭,不!此時可是還有戰爭爆發啊!這些事情,難不成就是一個陰謀?那麼的話,還有誰可以信呢?哪怕是燭光弦,雖然是他發佈任務的,可身為輔政官,我就不信他不知道這些。而梁竹平,他應該也會知道些許東西吧,不對!他給我們制定的路線是先到這裏,再到盼聖,不對!爆發戰爭的事情,他一個算命先生怎麼會知道?何況鐵寶和那裏隔得這麼遠。以前在書中看到過,在戰爭的時候,會有些臥底出沒,而那些三教九流,這是最容易被臥底偽裝的地方。希語如此想着,裘不得的話語狠狠觸動了他的心弦,讓他恐慌,讓他心亂,頓時感覺一道冰冷的寒意刺入靈魂之中,見小盧餘的身體正在顫抖着,他替盧言燈問:「我們還有拒絕的權利嗎?」
「那倒也是。」裘不得扔出三個錦囊,露出得意的笑容,說:「每個錦囊中都有一道奇物之氣,好好分了。可別產生矛盾呢。」
「你怎麼這麼好心啊?」小盧餘明顯有些不信,想起姐姐告訴自己的,貪婪人終究沒有好下場,而裘不得身旁的天平好像正在傾斜,那股氣息她曾在赫珀爾使出的「落日審判」中感覺過,莫非這也是一場審判?生之龍⋯⋯姐姐說過,那是封印在九龍之淵中的其中一位主宰,祂的權柄是誕生,蘇醒,雖然很弱,但只要祂一睜開眼,氣息便會引致龍淵之中全部的龍都蘇醒。而裘不得說這個於七月的慶典而言非常重要,莫非,那是一場關於復活生之龍的慶典?不行,她要立刻出去,通知姐姐。
想了想,小盧餘將「權力的解藥」,不,應該是窺視之眼扔給裘不得說:「好。」
接着,小盧餘拿起一個錦囊,裏面的奇物之氣瞬間化作一道白光,小盧餘心念一動,捏了一隻羽毛筆遞給希語,說:「送你了,我的好朋友。這只永遠都有墨水的筆,正好可以寫在你那本空白筆記本上。」
「我們這是等價交換,如果你們覺得這價值不夠,我還可以免費給你們提供一些情報。」見天平朝着左邊而傾斜,裘不得連忙說。
「我想知道那些小孩被藏在哪裏。」希語問出自己和小盧餘都十分關注的問題。
「堡壘原在下城區,鐵煉成鋼可煉金。鷹爪橫空復仇火,真假作影心相鼠。待到黑霧瀰漫時,箭矢落日見分曉。」說完這話後,裘不得收走「權力的解藥」,除了那三個錦囊,他還附贈了一包「進化之鷹·自由之歌」卡牌和一樽水。
小盧餘顯然是鷹卡的忠實愛好者,上前撿起,正打算收入口袋中,卻聽希語說:「這說不定是什麼線索⋯⋯畢竟剛剛他念的詩基本上只有第一句有用吧。」
「憤怒之鷹將抱着怒火歸來,倒翻肉湯,完成復仇;自由之鷹與書卷共赴未來,智愚相生,僅存半心;進化之鷹不知真假實虛,隱於霧中,吞噬進化;不過就是廣告詞而已,好學生真是多疑,你連這些卡牌都沒玩過嗎?」小盧餘嘲笑道。
「我還真沒玩過⋯⋯」希語說道,握着手心中殘存着她氣味的羽毛筆,那暖暖的,如果是冬天那一定很爽。
「待會去便利店,你去拿幾包,我教你怎麼玩。」小盧餘只當他是在開玩笑,卻也沒拆穿,順着他的意思。
希語點了點頭,打開瓶蓋,將水飲下,小盧餘笑着說:「那你不說這杯水是什麼線索嗎?」
希語尷尬地擰過頭去,卻忽然發現周圍的環境有些不對勁:「這裏是哪裏?好像不是剛剛我們站的街道。」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禁止浪費食物的壁報,一隻很大的老鼠徬彿可以從中跳出來。壁報上面說:「無論你如何反胃,惡心,也千萬不要浪費食物,不然鼠王將會爬到房間中。」
「這是騙小孩的嗎?」希語撇了撇嘴。「不過我可是貓,怎麼會怕老鼠?」
「難怪那群小孩走丟,有沒有可能他們以為老鼠會在房間中,所以玩捉迷藏。」小盧餘看着有些天真。
此時一個路人經過,聽到她的話搖了搖頭,卻感覺羨慕。天真難得可貴,長大卻憶天真。
忽然,路人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似乎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連忙跑着。兩人以為他會跑去便利店或者餐廳中去借廁所,所以跟了上去。沒想到,他卻走到了一個大大的坑洞前,那個坑看起來充滿着泥漿,黏黏糊糊的。
一頭野豬奔襲出來,滾入泥漿之中,玩着泥巴。路人卻不管不顧,對着坑洞吐了起來。不少沾到了野豬的身上,野豬朝着他衝去。風吹起遮住木牌的藤蔓,葡萄落了在地上,露出裏面「嘔吐區」三個字。
「嘔吐區,這裏的人經常吐嗎?」聽着路人的慘叫聲,希語皺了皺眉頭。
小盧餘指着嘔吐區旁邊便利店的招牌,說:「你看,那邊,就是便利店啊!」
走進便利店中,便一個孕婦着急地闖入便利店,跑去收銀台,問道:「有精力補充藥劑和頭痛藥嗎?」
「精力補充藥劑賣完了,還有頭痛藥,高血壓藥,現在正值戰爭期間,哪裏有貨呢?」收銀員嘆了口氣,不加思索便說。
「哦!這間也沒有嗎?」孕婦有些失望。
「你要不去藥店看看吧⋯⋯」收銀員提議說。
「小鶯,你哥到底去哪裏了?我下午根本找不到他。」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希語轉過頭去,便見諸葛雲糯和袁小鶯也在這買東西。
「雲糯姐,他好像因為喝了你的洗腳水而自閉了,我知道他的秘密基地,要不要去行下?」小女孩臉上根本沒有對哥哥的心疼,反而指着旁邊的貨架,說:「雲糯姐,你看,那邊有新的鷹卡。卡組的名稱是⋯⋯自由之歌?」
諸葛雲糯擦了擦眼鏡,又摸了摸她的頭,說:「乖,再給我說一下你哥哥的狀況,我就給你買鷹卡。」
「奇跡固然是世界基本,但生活更是貼近人。如果奇跡不與生活掛鈎,那便會讓人遺忘吧!」聽着兩人的話語,希語感嘆道。回過頭來,他看着小盧餘,問:「餵,話說,什麼是鷹卡?」
「你可真是好學生,這都不懂。我剛剛還以為你是裝的呢!」小盧餘有些鄙夷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可是風靡君王之海的七個卡牌遊戲之一,和生之匣並稱,全稱叫做進化之鷹。」
希語走去賣卡包的位置,看着上面寫着「一包三塊,三包十塊。」,便拿了六包上面寫着「自由之歌」的卡包,準備去付錢。
「有甲殼味薯片嗎?」聽到諸葛芸糯問出這話,希語微微一楞,心想:這人的口味也太怪了吧,甲殼是什麼味道,雖然沒吃過,但想來,應該是比較脆的薯片吧,不然如果不是形容詞的話,那應該硬得像是石頭。莫非眼前的諸葛小姐是吃鐵獸,所以才喜歡吃那種硬硬的東西嗎?
「諸葛姐姐,你怎麼知道我哥哥喜歡吃這個?」袁小鶯滿臉困惑地看着諸葛芸糯,恍然大悟:「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說過⋯⋯不對呀!這事情我只是在幾天前聽哥哥說過。」
諸葛芸糯笑了笑,摸了摸袁小鶯的頭,說:「因為,我認識他的時間比你認識他的還長啊。」
袁小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問:「那姐姐是想給哥哥賠罪嗎?但我聽說有某些章魚就是超級喜歡被人打,他們會任由被那些人放進瓶子中,想着和他們玩,即便他們本可以鑽出來。甚至有些以在藍血中遨遊為英勇的證明。我哥哥說不定就是其中之一。」
「同學,你要的薯片,2包共計15元。」收銀員的話音落下後,諸葛芸糯給了個價值20元的鐵蚊子,笑道:「不用找了,多餘的就給你了。」
「老闆大氣呀!」收銀員驚呼道。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收銀員嘆了口氣,那放在收銀台下的手又重新拿了上來,問:「你們要什麼?」
希語將手中的六包卡包遞給他,收銀員嘟了嘟卡牌上面的標籤,說:「共計30元。」
希語挑了挑眉:「那邊不是才20嗎?」
「寫錯了,忘換了。」收銀員滿臉不在乎,只想着快點收工,她的手重新放在收銀台下,伴隨着一陣音樂傳出,她的聲音好像有些魔力,正在催眠人:「也許是你看錯了,快付錢吧!」
希語點了點頭,正想將價值50塊錢的青銅蚊子遞出,忽然,懷錶嘀嗒嘀嗒的聲音響着,他猛然回過神來。
「你是誰?」希語看着收銀員,質問。「你想做什麼?」
「小孩子別問這麼多,買了就是買了。」收銀員毫不在意。「所謂鹽約,便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呀!」
「其實也不想用的,不過聽你這麼生氣,我幫下你。」小盧餘搖頭嘆氣。
說完這話後,小盧餘拿出一個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浮亭」兩個字,這是一枚將軍令,少將級別以上的才有,而這令牌之上更有五顆,星,是最高榮譽的五星上將獨有。
「什麼?這,這是浮亭將軍的令牌。」收銀員有些驚慌,連忙將錢退了回去。
走出這個令人糟心的便利店後,諸葛雲糯攔住兩人,問道:「兩位,我叫諸葛雲諾,你可以叫我允諾,允行的允,諾言的諾。見你們年紀如此輕就勇鬥催眠師,實在令人敬佩,不如認識一下?」
「你這名字太考試化了。」希語吐槽說,可他的話語似乎觸動了諸葛雲糯的傷心處,見她強撐着笑容,說:「沒辦法啦,我們在孤兒院的都是這樣的,反正名字都幾乎是考試可以用的。」
「易一心?」希語低下頭,想着轉移話題,於是問道。
盧言燈給她遞紙巾,瞪了希語一眼。
「對,他是我們的學長,曾經在孤兒院呆過些許時間,現在是語文大學工程學榮譽博士。」諸葛雲諾擦了擦眼淚,風吹着傷心事,彷彿一切都不存在,她問道:「你們還沒說你們的名字呢?」
「我是盧言燈,旁邊的是我的小貓,希語。」小盧餘介紹道。
「明燈指引前路,言語呼喚希望。這簡直就是命中注定的寵物啊!」聽到兩人的名字後,諸葛雲諾誇贊說,眼神看到了希語手中的鷹卡,接着又提議:「說起來,我的好朋友袁允行消失了一個下午,現在不知道去哪裏,我們先去找他。然後五個人,剛好可以打一下牌。」
小盧餘笑了笑,揉着他的貓耳,看着諸葛雲糯點頭笑道:「好啊,正好沒事做,好不容易來到一個可以不需要睡覺就可以恢復精力的城市,不瘋玩,怎麼能算是真的來這一趟?」
「他是章魚嗎?」想起之前看過的那個場景,希語問。
「對,他和小鶯身上都有章魚血脈,也許因為這樣,才會被同族的袁院長認為親人,被她所領養。」諸葛雲諾點了點頭,好奇道:「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中午在花叢中,偶遇了袁院長⋯⋯」希語如實回答。
「停!有些不能說的事情你就別說了。」諸葛雲糯臉色通紅,小盧餘看出了她的窘迫,轉移話題:「嗯,事不宜遲,尋找章魚之旅開始!」
「為什麼感覺你的話這麼像是千夢辭說的?」希語問。
「梁竹平去發傳單,在林老闆的幫助下,尋人啓事貼滿了這裏。金鋰矽和傅芸生兩個在你出門後休息了一會,便去實驗室中幫忙合成鹽。聽說她今天去找燭明弦道歉,卻惹得那個小少爺哭了,現在還在安撫他的情緒吧。即使那是平淡的生活,可在外人眼中,卻是精彩的。」小盧餘笑了笑:「所以她沒空來,只有我陪你了。所以,走吧,好學生,可別孤單一人等着其他人回應你啊!不然我可是會笑的。」
「說起來,章魚的秘密基地應該會是在岩礁縫,或者玻璃瓶中吧。你的哥哥的秘密之地是在這嗎?」希語問小鶯。小鶯搖了搖頭,偷偷說:「我只是騙諸葛姐姐讓她給我買鷹卡而已⋯⋯你可不要告訴其他人哦!」
只不過她的聲音似乎有些大,令諸葛雲糯皺了皺眉,說:「小鶯,下次這種事情爛在心裏,你如果說出去的話,相信很容易被人聽見吧。」
「啊!諸葛姐姐⋯⋯你聽到了?我錯了,對不起。嗚嗚,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小女孩的道歉速度令人嘆為觀止。
「希語,你說的不錯,有興趣加入『真理會』嗎?以真理為目標,追求前行。這裏歡迎所有聰明人的來臨。」諸葛雲諾點頭說:「這可是我們全海的學生夢寐以求的機會,我手上還有幾個名額,你要來嗎?」
「但我是玫瑰書院的。」
「羨慕呀!聽說玫瑰之海到處都充滿着玫瑰之香。」諸葛雲諾嘆息了聲:「哎,可惜我的學校呢在的地方不好,基本上整個夏天都是『鐵堡和盼聖又打仗了!』,『有炮彈來襲,請外出的同學小心』,『戇族麻雀又來轟炸了』⋯⋯」
諸葛雲諾表演得活靈活現,也許同為女生,小盧餘看得出她眼底中藏着的哀傷,畢竟生活在這戰爭的地方,身旁的同學說不定明天就見不到了。但希語卻好像缺乏這種心情,關注點的只在找人,問:「所以你知道他會在哪裏嗎?」
「應該就是讓你剛剛說的岩礁縫中,記得小學五年級時,他帶我去過那一次,那有很大的珊瑚林,他說要和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諸葛雲諾笑了笑。
「我聽說城外也有吧。」聽着他們的交談,小盧餘有些不滿的看着希語,插嘴說。
「城外的只是像珊瑚,卻又不是珊瑚林的鐵幕。鐵幕阻隔着意志與盼聖,使兩個本是同源的人們分開。哎!都放暑假了,不提那些明年會考的東西,我們還是先去找他吧。」諸葛雲諾搖了搖頭,帶着幾人走去那個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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