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挽歌 - 鬧市中的小商店

「哎，又失敗了。」再一次將望遠鏡放在自己的眼睛上，傅芸生無奈嘆息。

這時他才回答他的疑問：「但是你不覺得很帥嗎？這麼長長的，如果用鐵包裹住外面，可是可以防身的！」

一位青年來到收銀台前，他的樣貌讓希語感覺有些熟悉，可是明明兩人根本沒有見過。也許是自己想錯了吧！他心想：真難道是我夢中的那個男子？可是看起來又不像啊。

「有煙嗎？」青年那比他外貌還要蒼老的聲音，希語抬頭看着他，一陣眩暈傳來，手臂中的時鐘秒錶在行逆時針方向。

男人的身影好像在後退，退出了這個便利店，在港口處停下。

希語陪伴他在水中坐船，順流而下，男人經過無數的回憶毫無保留地顯現出來。

好幾次希語想要落船，去到岸上，卻被無形的牆阻擋，直至小船在一個下雨天停下。

⋯⋯

雨夜淹沒心境，紙船搖擺風中，棋子交鋒蓋雨聲。

嗅着煙味，他已快要病倒，不斷咳嗽，卻依舊顧着體面，手中的煙始終未放下。

面前一位老者提着箱子，箱子一看就覺得十分寶貴，他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般，問：「還要嗎？」

青年咳嗽着，拿出手帕來。即便是和他相伴多年的僕人，也無法繼續忍受這日夜帶來的二手煙。

大宅子彷彿變成了寺廟，只可惜他們是香火鼎盛的香煙，而這卻是大煙。

僕人連忙勸阻：「老爺，保重啊！別再抽了。」

如果有用，青年也不至於如此。他兩眼緊閉着，聞着煙草味呼吸。

突然，他掃過僕人，冷哼一聲：「滾，給我滾！」

僕人不敢違逆老爺，聽到青年的喝斥，乖乖地離開了，他的背影卻在無聲控訴。

他將書房門給關緊，鎖上門，以防其他人偷聽。

面前的老者旁邊裝滿煙草的箱，那不懷好意的笑，卻能令青年維持最後的尊嚴。

面對誘惑，青年搖頭，說：「剛剛倒是失禮了。不過這些我想我應該不要了。」

「你，真的不要？」老者的與其中好像有些驚慌，青年堅定了一下，說：「我要戒了。」

老者推了推金絲眼鏡：「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們下一棋，說不定你會願意了。」

窗戶外，雨水如醉酒般猛烈的拍打窗戶，獵人趁機射避雨的鳥兒，一聲槍響，青年久久無法鎮定。

大概過了許久，正準備去拿棋盤時，卻見老者在桌上擺放了一個陌生的棋盤。

對弈聲響徹宅子，可看着棋盤，青年卻對此而皺眉。他回望過去，卻無一人可給他答案。

他遲疑着，看着就放在老者旁邊的說明書。體面令人不敢開口，尊嚴令人不敢直言。

老者的嘲諷聲恰逢此時傳來：「會下嗎？要不要我教你。」

青年汗流浹背，卻依舊認為自己勝算在握，移了他最熟悉的兵，君王則坐鎮後方。

「到你了。」看着老者將皇后移前，慢慢蠶食他的國度，不由眉頭緊皺。

正想繼續走下去，說不定奇跡將會降臨，事情會有轉機。

聽着風聲，雨聲，紙船欲要衝破窗戶，看着棋盤上快要敗了的局，他知道，再走下去他必輸。

他心急如焚，低着頭，汗如江水滔滔不絕，最終，說：「我認輸。」

也許是因為剛剛的思考損耗精力，感覺不到那股熟悉的氣味，青年有些慌了。

老者指着箱子，露出惡魔的笑容：「上好的貨，要嗎？」

青年停頓了一下，他嘗試深呼吸，卻依舊就無濟於事。

他想拿起煙槍，畢竟有主場優勢，想要嘗試一下可不可以奪得，可又擔心老者的實力。

「代價是什麼？」青年問。

老者給了他一張契約：「來，簽下它」

看着紙上面的內容，青年自嘲：「我這是和惡魔在做契約嗎？」

老者搖頭說：「這麼大的屋子中，一個小孩你不會捨不得吧？」

「好吧⋯⋯我的孩子就拜託你了。」掃試過紙上的內容，青年低下頭，無奈地在上面簽名。

「當然，我也將做出對應的承諾。」老者推了推金絲眼鏡，朝青年行了個紳士禮。「幫助你。」

「記住你的承諾。」青年的眼神中滿是不信任，他威脅道：「如果你不遵守承諾，神將會懲罰你，哪怕並不信他。」

老者反問道：「當然，那你呢？」

青年雖然有些猶豫，卻依舊說：「我不會再插手。」

「那是自然，奇跡將會降臨，審判食言者。」老者敲了敲手中的權杖，說。

看着家中數十個孩子，青年有些沮喪，老者走過他們的身旁，挑選着那個「幸運兒」。

他的腳步在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面前停了下來，青年松了口氣，內心祈求着。

奇跡回應了他的祈求，老者指着小女孩，說：「就她了」

青年松了口氣：「好！她現在就是你的了。」

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不捨地看着他們，卻只對兩個小孩揮了揮手。

天真爛漫的，便讓她天真地活下去。父輩的債，終究不是由後人承擔。老者心想，卻搖頭。

他牽起小女孩的手，摸了摸她的頭。小女孩卻充滿警惕，像看到陌生人的小狗，朝他大叫。

青年捂住耳朵，嘆了口氣。恭敬地推開門，卻見門外的老人排着隊。

他嘆了口氣，回頭看向自己的其他孩子，暗自盤算。無奈自嘲道：「我這應該不是孤兒院吧⋯⋯」

站在最前面的老者冷哼：「你死了就是。」

在這落雨天，老者的權杖變成了一把雨傘，為她擋雨。

女孩離開曾經的大宅院，走在路上，風雨交加，冷風讓小女孩打了個噴嚏。

她將有些大件的衣服扯住，綁了個結，然後搓了搓手，想要借此令身體溫暖

老者停下了腳步，走入商店，大約過了幾分鐘，便從她身後將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

小女孩有些喜悅，老者將她舉起，那是從未享受過的溫暖，她小聲說了句謝謝。

聽着她的聲音，老者摸她的頭：「乖孩子。」

看着日升又日落，聽着門外青年的敲門聲，她低下頭來，呼喊道：「救救我！救救我⋯⋯」

⋯⋯

「小朋友，怎麼了？」隨着青年的聲音落下，希語只感覺一陣眩暈，急需能量補充。

看着時鐘，剛剛卻只不過才過去了三十多秒。

傅芸生問：「你要哪個牌子的？」

「這個。」青年指着他左邊放在第三排的那包煙，眼中擦過亮光，說。

希語走到傅芸生的的面前，伸出手準備說話時。

傅芸生似乎有讀心術，還未等他說話，瞬間便從身後的一個櫃子中取出七隻波板糖遞給他，說：「你要的牛奶味，我幫你留着了，依舊只是幾蚊雞。」

「咁好？」希語誇贊他，接過了牛奶味波板糖後，從懷中抽了抽。

突然，他楞了片刻，忽然發現今天並沒有帶蚊子出行，於是便打算用手錶付款。

看來用不了價值$10的塑膠蚊子，這如何實現環保大業啊？希語有些失望。

他可是好學生，光復美麗的海洋，使用在城市外面撿到的塑膠，是老師一直的教誨。

不然的話，那些塑膠越積越多，蚊子就會貶值。

甚至，那些美味的鱼儿，也會漸漸地變成恐怖的塑膠魚王。

可惡的人類，竟然害到我們這群海底下的生靈如此困苦！希語憤憤不平。

傅芸生注視着他，似乎能看穿他心中的想法，打趣道：「小朋友啊，我意外感悟奇跡，獲得神諭。神明讓我告訴你，多喝牛奶容易長高哦！」

說完之後，傅芸生沒忍住便先笑了，希語和他對視了一眼，也笑着說：「其實我一點都不矮的。」

「我知道。」聽到傅芸生有些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希語不滿地撇了撇嘴：「那你還說？」

希語剝開糖紙，也許是怕麻煩，打算之後再扔。

也許是因為太缺乏能量了，他一口就將波板糖咬碎，用舌頭捲起碎片，波板糖似乎控訴着他殘忍的行為，流着無聲的淚水。淚水，也一並被送了進他的肚子中。

一個帶面具的男子突然走了進來，彷彿如同古代人般：「此處可有長生藥？」

傅芸生笑了笑：「請問你這是從古代穿越來的嗎？」

「剛剛拍完戲，習慣了。有沒有？」男人說他是演員，可，一個演員來買長生藥，這個目的，不由令傅芸生想要按桌子底下，右側第六的報警按鈕。

「有憑證嗎？」傅芸生警惕地看着他，看他茫然，補充道：「我說的是蓋了官方印章的醫生證明。」

男人的臉色有些震驚：「還要憑證啊？」

傅芸生雖然年齡小，可他卻令男人感到淡淡的壓力：「不然呢？那可是可以吸人氣運以壯大自身，最後凝聚成生命之力。如果你沒有的話，還請立刻離去。」

男人顫顫巍巍從懷中拿出憑證，語氣有些輕：「可以嗎？」

傅芸生將那張憑證放在燈光下。紙張上面的印章掉色了⋯⋯掉色了？

他的目光掃視着男子，看着男子低下頭，於是立馬趁機按了按報警按鈕。臉上卻若無其事，說：「我去找找，先讓後面的人買單吧。」

希語注視着男子，那種異樣感覺又襲來。也許是因為他精力消耗了大半，導致看不到詳情。隱隱約約，只看到了一個大祭壇，道士做法加持着一個人參，那些十年人參變得越來越珍貴，最後，變成一個哭唧唧的嬰兒⋯⋯

直到嗅到一陣香味，希語才猛然驚醒，耳旁環繞着的是嬰兒的哭聲，嬰兒哭訴着，哭訴着，說自己是後天合成的人參果，吃一顆可活萬年，但他們仍舊不滿足。

邱先生拿着一疊疊的報紙，奇怪的是，他卻沒有拿出錢包，而是將自己的工作證件遞出，說：「我和你們老闆簽訂了合同，這是明天要去發的報紙。你不信可以查查。」

話音未落，便衣警察衝進來，他們手腕上戴着檢測器，一接觸到男子，那個檢測器便嗡嗡作響。於是連忙取出一副手銬銬住男子，男子看起來十分不服：「你們憑什麼抓人？」

其中一位警察說：「你們圈子中的人，有哪個是乾淨的？我只要帶着這個儀器去你們那裏轉一圈，我的體重就會減輕。」

男子看起來頗有些自豪：「那，你將這個賣給我，然後我再轉手給其他人，說可以減肥。利潤我們三七分。」

那位警察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說，這個檢測器會不斷收縮，將我的肉給切了下來。」

男子瞬間低下頭，啞口無言，警察於是調出了監控。

趁此機會，傅芸生問出他藏在內心許久的疑問：「哎，話說你明年去哪間小學？」

「玫瑰學院。」想了想圖片上面看到的風景，他期待着：「我聽說那邊有一片美麗的玫瑰林。你呢？」

傅芸生的眼神中充滿着欣喜，說：「好巧啊，我也是。畢竟，人家都給發邀請信呢，我哥覺得受寵若驚，也不好意思拒絕。」

希語有些困惑：「啊！還有邀請信，我以為只有獎學金呢。」

看着如同孔雀開屏一般的希語，傅芸生嘆了口氣：「獎學金？難道這是品學兼優的學生的好處。早知道我也去討好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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