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百個紙箱換一次冒險 - 第十九章：山貓山上的山貓

第十九章山貓山上的山貓

黃金鋪成的地磚，五彩絲綢的帷幕。壁瓶裡插著各種鮮花，而屋簷下的鳥兒嘰嘰喳喳，站在沉香棲木上，朝著走廊上的路人振翅示威。

姆咪已經完全看花了眼，屋子裡金碧輝煌，每個角落都擠滿了東西，還發出各種吵鬧的聲音，她簡直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

他們站在杜姆皇宮的接待廳裡，聽著放恩和他父王嘰哩咕嚕地講話，因為他們聽不懂杜姆語，所以只覺得是兩隻鳥在互相啼叫。

「拿逼蹦八讀？」放恩一臉關心地問。

「噗魯魯！丁魯德辛迪亞……」國王的語氣急促又哀傷。

「堵卡，噗魯魯斯朗德斯。」放恩安慰道。

「梅拉德古，噗魯魯……」國王最後哭喪著臉，垂下了肩膀。

放恩一臉憐憫地搖搖頭，走上前幫他父王倒了一杯茶，國王難過地喝了起來。

哪個跟哪個啊？什麼噗嚕嚕呀？

姆咪滿心困惑，她轉頭看向其他人，他們也一臉迷惘。

放恩面帶憂愁地走回來，對他們說：「我們先走吧！別打擾父王了，他心情增的不太好。」

「客人悶啊，親見諒！」國王一臉抱歉，向他們抬手道別。「放恩，替我好好遭待他悶……」

他們莫名其妙地出了接待廳，走到外面的露天迴廊。姆咪再次被各種鮮豔多彩的植物閃花了眼。

「怎麼了？國王陛下有什麼難事嗎？」文森不放心地說：「不會是我們造成了什麼困擾吧？」

「不是不是！」放恩連忙否認。「是噗魯魯啦！他最近不見了，父王傷心得不得了。」

「噗魯魯？是誰啊？」

「是父王養的貓，最喜歡追鳥了，雖然沒什麼王怎風範，但我們都很疼牠。」放恩苦惱地說：「牠以前偶爾也會自己跑出去，不過最多一星期就會回來。但聽父王說，則幾個月牠出門的時間越來越藏，到現在已經一個月沒看到牠了。」

「那怎麼辦啊？」瑪賽兒關心地問道。

姆咪認真地幫忙想辦法，她覺得應該是這個皇宮太花了，那個噗魯魯應該是出去躲清靜的，不然再待下去，眼皮要抽筋了。

「只能看牠會不會自己回來了。」放恩搖搖頭道。「先別為我們擔心了，你們是來玩的，我想想明天遭待你們去哪裡比較好……」

「海邊怎麼樣？」佩格期待地說：「杜姆比悠爾休更靠南，這個季節海邊會比較溫暖吧！」

確實喔！他們從悠爾休搭船一路往南走，天氣越來越暖和，衣服也一件件脫到現在只剩薄薄的長袖。

「而且杜姆王宮旁邊就是海岸呀！我們坐馬車過去，今天就能開始玩了！」瑪賽兒開心提議道。

「原本有考慮過，但則幾個月海象不好，去海邊有點危險。」放恩提議道：「不如我們去山貓山怎麼樣？離皇宮不太遠，那也是我們的有名景點喔！」

「山貓山？就是傳說中，女神的寵物山貓化成的山嗎？」文森問道，偷看了佩格一眼，而後者正在假裝自己不知道這個典故。

「對喔！而且最近大家都在講，山貓山上出現了不死鳥，抓到了就能長命百歲，所以很多人都跑去棗。」放恩興奮地說：「如何呢？租位要不要一起前往？」

「聽起來是蠻有趣的……」佩格一臉考慮地說。

「要去！」姆咪大喊。

才不管什麼長命百歲呢，她要去抓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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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超、超大的貓！

姆咪站在山腳下，看著眼前綠意盎然的高聳山頭，吃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圓潤的山體，毛茸茸的植被，山腳突出的兩座岩峰，還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雙角頂峰。整座山簡直就不是像貓，而是某隻貓凝固成的，姆咪覺得它下一秒就要開始舔毛了。

「天啊！傳說是傳說，但我沒想過有這麼的……貓耶！」佩格看起來也飽受衝擊。

看著這麼像貓的山，她覺得好可愛，要是哪天也有一座長得像姆咪的山就好了。

「不僅如此喔！則是正面而已。」放恩驕傲地說：「背後的山脊，輪廓就跟貓尾巴一模一樣。」

「太神了！」瑪賽兒由衷稱讚。

「據說在山頂的貓耳之間，有一道靈魂之門。不過前往山頂的路很複雜，很少人增的見過那扇門。」

放恩興致高昂地指著山貓山，向他們一一介紹。不過，他講到一半時，表情突然有點遲疑。

「則裡是……嗯？山的樣子和我上次看的，好像有點不一樣……」他不太確定地說：「腳的部分……好像彎得比較多……是錯覺嗎？」

他甩甩頭道：「算了，可能那兩座岩峰有點鬆動、塌下去了吧！」

「先走吧！不是要找不死鳥嗎？」瑪賽兒舉起短杖，振奮道：「我們當第一個找到的！」

「走！」放恩也高舉雙手應和，帶著大家往前走。

姆咪走在最後面，癡迷地抬頭看著貓咪樣子的山峰。突然間，山嵐流動，山頂的角峰似乎動了一下，像是貓咪壓下了耳朵。

看錯了嗎？

姆咪揉揉眼睛，山頂又恢復了原狀。她想，應該是霧氣的關係吧！

她往前小跑，跟上大家的腳步。放恩正在講這裡的奇怪傳說，什麼貓爪的岩石會越長越長啦，而換毛季的時候，樹葉會開始大片凋零。她整個人都聽住了，也忘記要抬頭看山。

「不死鳥是長什麼樣呢？我沒聽說過山貓山有這個傳說啊？」佩格問道。

「則也是最近才有的說法。」放恩解釋道：「一開始有人說，看到一隻金色的小鳥，被老鷹抓走後，隔天竟然又出現一模一樣的鳥。」

「後來有獵人試著用箭射下牠，但每次落地後，那資小鳥又像沒事一樣飛走。連續好幾個獵人都遇到後，不死鳥的說法就流傳開了。」

哇！不會死的話，不就可以一直追嗎？

姆咪兩眼發光，她興致勃勃地跟著放恩前進，一邊四處張望，想找到不死鳥。

一行人沿著小徑繞到後頭的山脊，驚訝地看著彎曲的稜線，連同岩石斑駁的顏色，看起來就像貓尾巴一樣。他們在放恩的帶領下，手腳並用地爬過長長的樹根山道，以及和人一樣高的大岩塊。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他們的額頭開始微微出汗。

「放恩，我們要去哪啊？」文森拄著長杖，喘吁吁地問。

「這裡已經很高了耶！」姆咪往山道外探頭，望著腳下逐漸聚攏的雲霧。

放恩轉頭看著他們，一臉神祕地說：「哼哼！我資道一個私房地點喔！可以算是王室機密。」

「這麼厲害嗎？」瑪賽兒被勾起了好奇心，兩眼發光地問：「不會是堆滿黃金白銀的寶庫吧！」

「還是藏著魔法書的石窟？」文森也感興趣地湊了過來。

「不是啦！那都太無聊了。」放恩搖了搖手指，一邊瞇著眼向上方端詳：「等等喔……很快就能看到……」

放恩兩手抓住眼前的樹根，奮力一跳，躍上了岩塊。他興奮地指著前方說道：「到了！呼嚕洞！」

他們跟在他後面，手腳並用地爬上岩塊。在不遠處的前方，看到一個平平無奇的洞穴。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佩格抱怨道：「雲雀高地的石灰岩洞還比較有趣。」

「你們則就不懂了。」放恩帶著他們走近，一邊語帶驕傲地說：「則個洞在某些時候，會發出貓咪的呼嚕聲，聽到的人病都會好起來喔！」

啊？這有什麼了不起的，要不是變成人了，她也能呼嚕啊！

姆咪頓感失望，盯著洞口嘟囔道：「但我們不是來抓不死鳥嗎？為甚麼要來聽貓咪呼嚕？」

「據說因為是山貓山的呼嚕，所以山上的動物喜歡聚集到則裡來，我想，說不定不死鳥也會被吸引到洞裡喔！」

他們跟著放恩走進洞裡，果然如他所說，岩壁上結著斑鳩的巢穴，雛鳥窩在裡頭啁啾作響，而田鼠一家躲在角落，探頭探腦地偷看他們。在某個轉角，他們撞見一隻正在挖洞的獾。牠抬頭瞪了他們一眼，像是被打擾了似的。

「這裡的動物也太不怕人了吧！」文森驚奇道。

「因為則裡很隱密呀！」放恩得意道：「沒什麼人會來獵捕動物，所以牠們也都不怕人類。」

他們持續往深處走，繞過一個又一個轉角，腳下的泥巴越來越高，他們的靴子都弄得髒兮兮的了。直到走到一個被大樹根盤繞的岔路口，他們才停下腳步。

「唔……這邊吧！」

放恩朝左邊那條路指了一下，大家也點頭同意，因為另一邊從樹根縫隙望去，被山岩完全擋住了，看起來是條死路。

他們才剛要轉進左邊的小路，突然間，前方的黑暗深處傳來低低的鳴聲，整個洞穴也隨之震動了起來，發出微弱的隆隆聲，好像有隻慵懶的巨獸，正在緩慢地呼吸。

大家震驚地站著，感受那股搖撼身體的顫動，久久無人說話。

「這就是山貓山的呼嚕啊……」那股鳴聲停止後，文森敬畏地說。

不過姆咪覺得不太舒服，在一隻貓的裡面感受呼嚕，讓她很不習慣，甚至有點想吐。

「你怎麼了？還好嗎？」放恩看到她臉色不好，關心地問。

姆咪搖搖頭。那個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現在已經好多了。

他們繼續往洞穴內部走，在轉過一個拐角後，看見前方一個洞室，隱隱透出金色的光線。

「是那個嗎？」文森悄聲道。

放恩一臉興奮地點點頭，他輕手輕腳向前走，其他人也靜悄悄地跟著。直到走到洞室邊緣，他們探出頭，偷偷摸摸朝裡看。

那是一隻黃金般的鳥兒，棲息在洞中央突起的岩柱上。不死鳥身軀嬌小，每根羽毛都在發亮，尾翼流暢地垂下，像金色的絲綢。牠振動一下翅膀，空氣中金粉飛舞，使得洞內瀰漫著朦朧的微光。

「是不死鳥……」

金色的小鳥的翎羽微微顫動，似乎感受到了氣流的變化，牠轉過頭，圓潤的黑眼睛對準他們。

「啊！糟糕！被發現了！」

不死鳥振翅飛起，如一陣風般越過洞窟，它們連忙扭頭去看，卻只瞥到了一絲金色的殘影，掠過他們的頭頂，揚長而去。他們連忙追著那道殘影，跌跌撞撞地向前跑。

他們跟著模糊的影子一路狂奔，根本無暇看路，洞穴內的動物被他們驚起，嘰嘰喳喳地發出譴責的聲音。洞口的天光越來越近，直到他們終於衝出洞穴，被炫目的陽光閃得連連眨眼。

「跑、跑到哪去了！」放恩喘著氣說道。

「那裡！」姆咪朝著山岩邊的金色翅膀喊道，她一箭步追了上去。

文森舉起長杖，喃喃唸誦：「天空的猛獸啊，借我你的利爪，讓微風伸向每個角落，為我摘取甘美的果實吧！」

片刻後，山風匯聚於身前，一隻半透明的巨掌從杖端探出，一把攫向岩壁上的不死鳥。

金色的鳥兒撲騰著翅膀，輕盈地躲過風之利爪。巨獸的爪子在半空中轉彎，向著小鳥一撈，不死鳥的尾羽被揪住了。

「抓到了！」佩格歡呼道。

不死鳥用力掙扎，金色羽毛漫天飛舞。牠向著天空大聲啼鳴，突然間，被抓住的尾羽化成白色雲絲，消散在巨掌的爪間。緊接著，牠乘著風掌的氣流，逆著飛向他們身後的樹林，在林蔭之中失去了蹤跡。

「追！」

在眾人還在發楞時，姆咪一馬當先地衝了進去，其他人也緊跟在她身後追趕。他們循著那抹閃過金色光芒，在林子裡左轉右拐。雜亂的沙沙聲四處響起，連同文森那隻巨掌掀起的氣浪，鳥群被他們驚得飛上天際，嘎嘎亂叫。

姆咪覺得自己鑽過了好幾個樹叢，頭髮上都掛滿了枝葉。她最終撲進了一片樺樹林，被地上堆積的落葉絆倒，摔了個四腳朝天。

她迷迷糊糊地在厚毯般的落葉中坐起，摸了摸摔疼的屁股，抬頭一看，發現四周一片寧靜，空無一人。

其他人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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