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殿別苑內,氤氳的水汽還未完全散去。靳嘉剛泡完一個香噴噴的花瓣浴,此刻正敷著面膜,手裡拿著茯苓特調的去痕膏,小心翼翼地處理著胸前與鎖骨上那些曖昧的紅痕——全是某位不知節制的戰神昨夜留下的「傑作」。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OAMcB759O
「嘖嘖嘖……」花靈窩在旁邊的軟榻上,一邊翻著最新一期的《六域風尚》,一邊搖頭晃腦地感嘆:「你們這對不知節制的男女啊……唉,年輕真好~」
「少在那邊陰陽怪氣的,」靳嘉頭也不回,沒好氣地說:「快過來幫我看看,背後還有沒有痕跡?我自己看不見。」
花靈慢悠悠地放下雜誌,趿著繡鞋晃過去,仔細端詳靳嘉光滑的背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放心~妳家那位手法精準得很,所有『戰績』都陳列在妳一低頭就能看見的地方,背後可是半點都沒浪費呢。」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PbsWiiU03
她說著,指尖輕輕點在靳嘉後頸某處:「不過這裡倒是有個淺淺的指印……看來昨晚有人被按得挺用力嘛?」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jSvgOOi12
靳嘉耳根一熱,抓起旁邊的軟枕就往後扔:「閉嘴!快幫我塗藥!」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ziV8w4t0R
「師姐~」花靈的聲音軟了下來,她放下藥膏,輕輕靠在靳嘉身邊,「現在看見妳和邵大哥這樣好……他這麼疼妳、寵妳,把妳放在心尖上……看著妳終於苦盡甘來,我真的……很為妳高興。」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lD73lBLtK
她的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欣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傻瓜……」靳嘉放下手中的藥膏,轉身握住花靈的手,輕聲道:「謝謝妳……」她抬起頭,那雙總是流轉著狡黠光芒的紫眸此刻盛滿了溫柔與真摯,「連我這樣彆扭的性子,都能找到邵大塊頭那樣的人。妳比我好,比我溫柔,比我能幹千萬倍——將來一定會遇到一個與妳相配,能給妳全天下最好幸福的人。」
「我?」花靈自嘲地笑了笑,藍眸中掠過一絲陰影,「我沒什麼奢求……只盼未來那一位,別又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押上誅仙台受天罰的渣男就好。」那輕快的語氣下,藏著一道未曾完全癒合的舊傷。
靳嘉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而溫柔:「妳將來的那個人,一定會很好。他會對妳很好很好……而最要緊的是,他一定會是那個讓妳能毫不猶豫地說出『我特別特別喜歡他』的人。」
花靈將頭輕輕靠在靳嘉肩上,聲音帶著一絲憧憬,一絲釋然:「嗯……就像妳和邵大哥一樣。是那個能讓我……心甘情願說出『我很想他』的人。」
夜風拂過窗櫺,帶來一陣星見花的淡香,將姐妹倆的輕聲細語溫柔地包裹。
「對了,今晚我去妖相的壽宴。妳單獨去司相國府查探,千萬小心。」靳嘉一邊輕拍臉頰促進精華吸收,一邊正色道,「有事立刻發傳訊符,我馬上趕到。」
「別擔心~」花靈晃了晃指尖新染的緋色丹蔻,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今晚……咳,我有幫手。」
「幫手?」靳嘉動作一頓,狐耳敏銳地豎起,連臉上將乾未乾的面膜都皺了起來,
「誰?」她瞬間嗅到不尋常的氣息,紫眸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花靈故作鎮定地低頭整理袖口繁複的蕾絲,卻掩不住悄然泛紅的耳尖:「就……一個得罪過我,今日專程來賠罪的人。」
靳嘉的紫眸瞬間亮得驚人,她「唰」地撕下面膜湊近師妹,十條狐尾在身後興奮地搖成絢麗的扇形:「過去的罪人?男的對吧?我認識嗎?該不會是那個總用『探討舞藝』名義來找妳的西域聖主?還是上次送妳一整片星海花園的魔斯禮元帥?」
「師姐!」花靈羞惱地撲上前摀住靳嘉的嘴,藍眸中水光瀲灩,「再問我就不幫妳處理這些戰神留下的『勳章』了!」
靳嘉靈活地向後仰身躲開,卻不忘促狹地眨眨眼:「好好好~我不問~」她故意拉長語調,狐尾愉悅地掃過花靈的手背,「不過等今晚任務結束,妳可得好好跟我交代,這位『罪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妳快點去換你的涂山裝!我要一邊欣賞六域最最最美的師姐,一邊享用我的下午茶小點心!」花靈捧著灑滿金箔的花蜜多士,滿眼期待地催促。
「你真的很誇張...」靳嘉無奈地搖頭,唇角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她轉身走進衣帽間,隨著門扉輕合,用腳跟在地面輕叩兩下——
剎那間,紅光流轉,一個雕琢著古老狐紋的浴池自地面浮現,池中水色如血,卻泛著瑩瑩靈光。
靳嘉閉上雙眼,低聲吟誦上古咒文。周身光華閃動間,她化作一隻通體雪白的十尾天狐,毛色如月華凝霜,十條蓬鬆的狐尾在靈氣中輕搖。她輕盈地躍入發光的紅色水池,整個池子頓時迸發出奪目的白光……
更衣間外,花靈正認真地在多士上塗抹第二層蜂王花蜜;受邀同往相府觀禮的尚宜不耐煩地輕點桌面;從藝殿匆匆趕來的醫王殿主茯苓優雅地品著花茶;而被「有雞腿吃」騙來的小狐狸阿狸,正歪著腦袋盯著緊閉的門扉。
「怎麼這麼久……」尚宜蹙眉,「不過是換件衣裳。」
「涂山禮服可是狐族最美,卻也最講究的盛裝。」花靈放下銀製餐刀,藍眸中閃過嚮往,「聽說穿戴規矩極多,身份越尊貴的狐族,所需的準備時間就越長。」
茯苓輕啜一口茶,淡淡補充:「據《空桑典儀》記載,帝姬級別的涂山禮服需經歷『沐靈、凝形、著裳、點妝』四重儀軌,每重皆要契合星辰方位...」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UE2fRZHeh
更衣間的門被輕輕推開,萬千霞光流淌而出。在氤氳靈霧中,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眼前的女子肌膚勝雪,那頭標誌性的冰川藍長髮竟化作泛著淡淡櫻粉的銀白,如月華染就的流泉垂至腰際。平日隱藏的精緻狐耳此刻自然舒展,耳尖點綴著細小的藍晶,隨她的步履輕輕顫動。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3sA74MxCh
最令人屏息的是她那張傾世容顏——紫眸流轉間,眼尾與頰側浮現出繁複精緻的銀藍色狐紋,紋路如冰晶凝結,又似星軌蜿蜒,為她平添幾分神秘與聖潔。
她身著一襲極盡華美的涂山禮服:低肩設計展現出優美的鎖骨線條,胸前與肩部覆蓋著金色花瓣浮雕,每一片都鑲嵌著剔透的藍晶。高領金屬頸圈點綴著淚滴形藍寶石,與她眸中的紫意交相輝映。
輕盈的淺藍薄紗自手臂延伸,如雲似霧般飄逸,袖口與邊緣飾以冰雪凝結般的水晶與金邊蕾絲。禮服腰部極盡收束,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線,下擺的高開衩設計則大膽展露她修長筆直的雙腿。
裙身層層疊疊,酒紅緞面與淺藍薄紗交織,邊緣綴滿金色刺繡花朵與藍晶葉片。拖尾的裙擺鋪展如盛放的雪蓮,底部散開層層藍白花瓣,每一步都彷彿踏月而行。
——花靈手中的銀叉「噹啷」落地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8kNiZDnNZ
——尚宜忘了闔上半張的嘴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0czYleRuU
——茯苓的茶盞傾斜而未覺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VYESHBT1V
——阿狸的雞腿再次滾落腳邊
「這……」花靈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指向靳嘉臉上的紋路,「連狐紋都顯現了……師姐,妳現在……美得像是從上古傳說裡走出來的狐神……」
最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是她臉頰上緩緩浮現的狐族帝紋——那不是普通的狐紋,而是涂山皇族血脈完全覺醒的「九極天狐紋」。繁複的銀藍色紋路由靈力凝結而成,自她太陽穴蜿蜒而下,如同月下冰晶凝結的藤蔓,又似星河流淌的軌跡。紋路中竟隱隱流轉著細碎的銀色星點,宛如將整條星河繪入了肌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5MYAFlrDP
「這是……《青丘古卷》記載的『九極天狐紋』……」茯苓顫聲低語,醫王殿主的專業素養讓她瞬間認出這失傳已久的印記,但她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等等……這紋路中怎麼會滲著……」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C0LmiCo9C
她猛地湊近,幾乎要貼到靳嘉臉上,聲音陡然拔高:「靳嘉嫿!你的狐紋裡為什麼混進了星淵夜龍族的銀星紋?!」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RgMX36G3O
「夜!龍!族!的!銀!星!紋!」花靈的尖叫聲瞬間掀翻屋頂,她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靳嘉的手腕,「靳嘉嫿!把你的神女紋亮出來給我們檢查!現在!立刻!」
「我、我想起來我漏了些東西在房裡……」靳嘉心虛地後退,裙擺絆住了腳步,臉上的狐紋彷彿也隨著她的心虛閃爍起來。
「姐!妹!們!按、住、她!」花靈一聲令下,尚宜立刻攔在門前,茯苓指尖已凝出診脈的金線,阿狸甚至機靈地甩出尾巴纏住了靳嘉的腳踝。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9t5N3La03
眼見退路被封,靳嘉絕望地閉上眼睛,小聲嘀咕: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要被師尊罰抄一萬遍《心經》了……」
在姐妹們的「親切關懷」下——茯苓指尖懸著三根靈光流轉的金針,尚宜手中樹枝已凝聚出探測靈紋,花靈更是舉著靳嘉最愛的限量版靈絲包作勢要劃——艷絕六域的靳文殿終於慫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wu3eHIt1M
「我點、我點就是了……」靳嘉紅著臉,纖白指尖顫巍巍地輕點在自己精緻的鎖骨之間。
剎那間,華光流轉!一道繁複瑰麗的銀色龍紋自她肌膚之下浮現,龍形盤繞成圓,龍首銜尾,眸中蘊含星芒,每一片龍鱗都細緻如生,邊緣還流轉著屬於夜龍族特有的幽藍星光——這分明是傳說中「以龍魂為契,繫此生不渝」的夜龍族伴生印!
「天啊——!!!!」花靈的尖叫聲幾乎震碎窗欞,她手中的靈絲包「啪」地掉在地上,「邵大哥這是在妳靈魂裡刻下此生契約?!你們昨晚到底……」
茯苓手中的金針齊齊落地,素來清冷的醫王殿主難得失態:「龍魂相繫,此生不離……這是夜龍族最重的誓言!他竟願將自己的龍魂與妳此生緊緊相繫?」
尚宜手中的樹枝「咔嚓」一聲斷成兩截,她盯著那道流轉的龍紋喃喃道:「難怪今早覺得妳靈壓不同往日……這是龍魂相護的氣息……」
靳嘉把滾燙的臉埋進手心,從指縫間漏出細弱蚊蚋的辯解:「我什麼都不知道……昨晚暈了醒,醒了暈……天亮時就發現這個……」
「你們這動靜也太大了……」茯苓輕咳一聲,眼底閃過促狹。
「我只有一個問題,」尚宜鄭重舉手,「夜宅的床還健在嗎?」
靳嘉的十條狐尾瞬間炸成絨球,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我...我要化妝了。你們慢慢聊...」靳嘉說著就要往梳妝台躲。
「欸,這位未過門的夜龍夫人~」尚宜眼明手快地拉住她的披肩袖,「來,讓本殿主親自為妳畫妝。我要六域最美的狐仙出自我手。」
「所以,師姐,」花靈不知何時變出一個記者用的傳音法螺,湊到靳嘉面前,「夜大哥昨晚到底『品嚐』了幾次小狐狸呢?」
「還有,」茯苓也優雅地舉起一個診療用的記錄法螺,一本正經地問道:「從醫學角度研究——據說神女紋的底紋會顯現女修第一次『雙修』對象的靈紋,而後才是『魂契』對象的靈紋。我剛剛觀察到,妳的底紋與魂契紋皆為夜龍族紋路。請問,身為被譽為禍國殃民的六域第一妖姬,妳這麼...專一,會不會覺得有愧於歷代妖姬前輩們的威名?」
「讓我現在就消失吧...」靳嘉絕望地閉上眼睛,恨不得立刻施展遁地術。
尚宜已經打開她的百寶妝匣,取出一罐閃著星光的底妝乳; 花靈的傳音法螺發出準備記錄的靈光;茯苓的記錄法螺開始自動懸空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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