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著說著走到青石橋邊,靳嘉突然甩開邵夜的手,狐尾在身後炸成蒲公英般的絨球:「本君可不是收兵權那位...」她眯起紫眸,「畢竟當年在天姬洞,有人為哄緋羽仙子,可是親口說過——」
她突然壓低嗓音,學著邵夜當年的冷冽腔調:「『真不會喜歡靳嘉嫿那款。最多長得能看,整天擺著副了不起的模樣,驕生慣養...』」她突然切回本音,學著當年聽見的曖昧水聲:「『來...讓我親一口...』」
邵夜瞳孔驟縮:「妳...」
「對!我就在迴廊拐角聽見的!」靳嘉恨恨咬碎靈果,果核精準砸進河中,「驕生慣養?本君六百歲就會用狐火熬藥,一千歲獨闖北冥荒原採集星砂——」她突然揪住他衣領:「唯一不會剝蝦蟹,還不是因為某位夜少主!」她學起他當年陰沉的臉色,「每次我想找師兄姐學,就有人用這種『敢讓別人教就等著瞧』的眼神瞪我!」
說著突然旋身一記豎叉,將邵夜壓在橋頭石獅上:「這樣都叫驕生慣養?」狐尾危險地掃過他喉結,「夜少主..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你怎知我的家姓...」邵夜震驚地問。
「墨髮,藍眸,龍族...還會說得一口流利的西聖域語...」靳嘉指尖劃過他眉骨,氣息如蘭地吐露那個被塵封的名字:「你該是道光娜女神和夜龍王的兒子吧?夜.敖.辰。」
邵夜被她撩到喉結劇烈滾動。他剛想吻住那張吐露他秘密的唇,她卻輕笑著偏頭躲開。而那條完成豎叉的長腿還橫壓在他腰腹,戰神此刻竟被這甜蜜的禁錮弄得進退維谷。
邵夜卻突然握住她腳踝將人拉近,所有購物袋懸浮空中如星子環繞:「所以嫿嫿聽完那句話,」他鼻尖輕蹭她氣鼓鼓的臉頰,「再也不來天姬洞過夏天...害我每年提前半月去堂嫂那兒,曬妳最愛的雲絲被,摘晨露浸過的星見花...」戰神聲音裡竟帶著委屈:「連剝蝦蟹都練到能拼回完整殼甲...」他抵著她額頭輕嘆,「等到秋葉落盡都不見狐影。」
「哼!」靳嘉扭頭看河面倒影,「你管我!我去學藝,看羽族帥哥跳祭舞...」她越說越小聲,「總比待在那兒讓人嫌棄好...」
邵夜突然低笑出聲,溫熱掌心撫上她後頸:「那妳可知...」他氣息拂過她顫動的狐耳,「當年我在人域大月國,看見煙火下妳張口接過陌生男子餵的蝦...」
他指尖無意識收緊,冰藍眼底翻湧著陳年醋意:「我捏碎了三盞琉璃燈,才忍住沒當場把那人扔進月河...」戰神嗓音裡沁著苦澀的甜蜜,「再把某隻沒良心的小狐狸叼回窩裡。」
「那戰神大人...」靳嘉突然放軟身子,先前炸開的狐尾如垂柳般輕撫他手臂,「要本姬好好道歉嗎?」 她仰起的臉龐在夜市燈火裡瑩瑩生光,紫眸裡卻藏著小鉤子。
十根纖指順著他胸膛緩緩攀爬,最後虛虛勾住戰神微敞的衣領。沾著梅子粉的唇瓣離他僅剩分毫,甜香與危險同時在空氣中發酵:「用這張總惹您生氣的嘴...」 她突然用舌尖舔去他唇角的果漬,「還是用這雙沒去找您的手...」 帶著果香的手心貼上他後頸,「——好好賠罪呢?」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W6biPGZgE
邵夜喉結劇烈滾動,懸浮的購物袋集體墜落三寸。他猛地扣住她手腕按在石獅頭上,戰神制式皮靴碾碎地上未熄的靈果核:「用妳往後所有夏天。」 他咬住她無名指根,在那枚將來的婚戒位置烙下微痛的承諾,「賠給我。」
「霸道!」靳嘉突然探出舌尖,如蝶棲花蕊般輕掠過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嫿嫿!你從哪裏學...」戰神的質問被她用指尖點在唇上。
「我自己看《禁域纏綿》第三卷學的...」她踮腳將梅子香的吐息送進他耳廓,十條狐尾如月華織成的羅網將他纏繞,「學來...」突然被他掐著腰按進懷裡,卻在感受到某處灼熱的威脅時嬌笑出聲,用氣音完成最後的絕殺:「服侍我的... 敖辰哥哥。」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2L5PIXmeS
所有懸浮的購物袋瞬間結冰,青石橋下的魚群爭相躍出水面。
邵夜眼底的冰藍徹底熔成岩漿,從齒縫間擠出的聲音帶著熾熱的警告:
「靳嘉嫿...這可是妳自找的。」
「邵帥,本姬...」靳嘉的指尖在他心口畫著圈,「還未審你十年多前在花妖坊慶功時,抱狐妖的事呢...」 她突然咬住他喉結輕磨,「怎麼?得不到本姬...就找代替品?」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vSBPuDSRE
邵夜猛地將她抵在星見花叢間,戰神向來穩健的手竟在發顫:「我的姽月...誰叫妳那晚在魅魔測試戲弄妖三後...當時你哥給我發了你的留影....」 他閉眼重複當年驚鴻一瞥,「那晚妳起身時那段腰線...足以讓本帥回營帳沖了整夜冰泉...」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q7uso908h
靳嘉突然發出一串銀鈴般的媚笑,十條狐尾如月光織成的幔帳將兩人籠罩: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NfAG9KxW2
「如果...」 她舔去他額間汗珠,「我告訴你,那晚花妖坊的狐妖——」 氣息如毒蝶撲火般鑽入他耳膜,「就是我呢?」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fKKuC2inm
邵夜瞳孔驟然裂開冰紋。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b8fkFhSnR
「我還記得...」 她模仿他當年失控的喘息,「有人壓著我尾巴喊『嫿嫿...別躲』...」 指尖挑開他衣襟撫上舊疤,「這道抓痕...可是拜我所賜哦?」
「那晚的落紅...」 戰神聲音碎成殘片。
「嗯...」 她蹙眉哼出帶著蜜糖的埋怨,「痛得本君三天不敢穿束腰...」 突然被他掐著腰抱上橋欄,卻在搖搖欲墜時笑著摟住他脖頸:
「本來只想逗逗你...」 她迎著他猩紅的目光輕笑,「誰知道,你替妖三...」 唇瓣貼上他顫抖的眼瞼,「和我完成了洞房花燭呢...」
「嫿嫿...對不起...」邵夜的吻如碎雪般落在她顫動的眼睫,戰神從不低頭的驕傲在此刻裂開細痕,「我混帳...該在合巹禮那夜就踏破三王府搶親...」
靳嘉用舌尖承接他落下的悔意,將二百年的苦澀與甜蜜共同嚥下。當他終於吻上那雙訴盡秘密的唇時,狐尾如月華綢緞將兩人溫柔包裹。
「唔...沒事...」 她在換氣的間隙抵著他額頭輕喘,指尖撫過他後頸那道陳年箭疤,「你看...連天道都讓我們...」 突然被他更深地攫取呼吸。
在青石橋漫天的星見花雨裡,她終於吐出那句跨越兩百輪月的答案:「從始至終...只願意...給你...」
「姽姽,今晚留宿夜宅...」邵夜指尖纏繞著她一縷冰藍髮絲,戰神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為夫...需夫人協助調查當年花妖坊的...細節。」 他冰藍眼眸裡翻湧著星雲般的暗潮。
靳嘉抱緊懷中那盒冰鎮鳳梨,耳尖泛紅:「我們得先把水果送回別苑,靈靈和尚宜還等著...」
邵夜唇角微勾,響指清脆。
身著暗色星紋戰袍的夜影衛如墨痕般顯現在月光下,單膝跪地時肩甲碰撞出冷冽聲響。
「主上。」
「將這些送至藝殿別院。」 戰神將所有購物袋化作流光收入空間戒,唯獨留下那枚天鵝絨首飾盒塞進靳嘉手心,「轉告花靈與尚宜——」
他忽然將試圖溜走的小狐狸打橫抱起,戰神宣言驚飛滿橋棲鳥: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GOOtNSiGF
「靳文殿今夜宿在夜宅研討要務,明日本座自會...親自送還。」
(夜影衛低頭憋笑領命而去)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Y71O6RNnr
(靳嘉的狐尾羞惱地拍打他胸甲)
「邵敖辰!你這是假公濟私!」
戰神低頭咬開她衣領第一顆盤扣,笑聲震動胸腔:「本座就是在執行...戰神最重要的私務。」
待夜影衛遠去後,邵夜將靳嘉抵在青石橋的雕花欄杆上,戰神指腹摩挲她鎖骨下若隱若現的舊痕:
「妳這個玩弄為夫十年多的千面小天狐...」他氣息如熔岩掠過她耳廓,「還藏著多少秘密?從實招來。」
靳嘉突然輕笑出聲,十條狐尾如羽扇般展開,在夜空中劃出流光軌跡。她踮腳貼近他耳畔,氣音如毒蛇纏繞心臟:
「其實啊...魔淵那夜你中的千絲媚,小烈烈說是用金針渡穴解的毒對吧?」她指尖挑開他衣襟,撫過那道曾被謊稱是金針留下的淡金色疤痕,「但真正解毒的...」
她突然咬住他喉結,在戰神驟然繃緊的肌肉間吐露真相: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ySqzsL0bI
「是我。」
邵夜瞳孔劇烈收縮。
「對著我的敖辰哥哥...本姬才不會用針呢...」她舔去他額角沁出的冷汗,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匕首,「那晚我可是用——」
未盡的話語被戰神猛然封緘。邵夜直接撕裂空間裂縫,將人打橫抱進幽藍光暈中。青石橋上只餘他壓抑著暴風雨的宣告:
「回宅。今夜...本座要聽妳親口說清...」玄鐵戰靴碾過星見花瓣,「每、一、個、細、節。」
夜宅的結界在他們踏入時層層亮起,最後一道龍紋封印落下的巨響中,他將人抵在門廊的星軌圖上:
「本帥記得...」 他扯開她肩頭衣料,唇齒烙在當年解毒的傷痕處,「有人騎著我說『忍一忍』...」 戰神眼底翻湧著壓抑百年的暗火,「今晚該換妳忍了,我的解毒恩人。」
靳嘉在滅頂的浪潮間突然明白——
從前那些與不同面貌的她纏綿的夜,不過是戰神對軀殼的征服。邵夜愛的只是月光下那具陌生的、妖嬈的軀殼。那時的歡愉沒有名姓,沒有「痛不痛」的探問,沒有交纏的十指,只有戰利品般的征服。她獲得的所有歡愉都源自「夜少主」精湛的技術,而非愛侶的憐惜。
可今夜不同。
當邵夜將她壓在星紋錦被間,每一次深入都伴隨著烙在眉心的吻,每一次衝撞都裹著「嫿嫿」的燙人呼喚
戰神的征伐依舊激烈,玄甲早在進門時化作星塵散落。可當她蜷縮時,會有溫熱掌心護住她後腰;當她啜泣時,會有唇舌溫柔渡來靈泉;當星軌圖被她的指痕劃亂時,耳畔總響著砂礫般的低語:
「嫿嫿...這裡喜歡嗎?」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wgVNwMSvU
「我的月亮...鬆開些...」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Z7PmI5UC9
「叫夫君...就饒了妳...」
如果前兩夜是試探與懲戒,今夜便是戰神以真名為旗幟的正式征服——要她的顫慄為戰鼓,要她的喘息為凱歌,要她每一寸肌膚都記住誰是主人。
「那次後...我月事晚了...」 她在某次巔峰後的餘韻裡破碎吐露,「連驗孕符都畫好了...」 被他突然加劇的動作撞出哽咽,「發現是空白時...我挺失望的...」
這句話如咒語點燃燎原火。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Zqn24qub8
靳嘉整夜都在甦醒與沉淪間輪迴,求饒聲從「敖辰哥哥慢些」漸弱成氣音,最後只記得戰神將她汗濕的長髮別至耳後時,那雙冰藍眼眸裡盛著從未示人的——
虔誠。
「敖辰...夠了...」 她哭著咬住他肩甲。
「不夠...」 他吻去她眼角的淚,將驗孕符的遺憾烙進彼此骨血,「這次定要讓符紙顯形...」
晨曦穿透窗欞時,靳嘉指尖還攥著撕裂的床幔, 戰神正對著她平坦的小腹低聲威脅:「該來了。」
清晨
晨光淌過戰神寢殿的鮫綃帳,靳嘉正趴在邵夜胸膛上,指尖繞著他心口龍紋畫圈。聽見戰神用「舊傷復發」為由打發掉第七道傳訊符時,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夜帥這『病』...」 她戳了戳他結實的腹肌,「莫不是傳說中的『狐媚傷』?」
邵夜翻身將人罩在身下,晨起的嗓音帶著慵懶的沙啞:「本帥確實需要...靳醫師好生復診。」 突然握住她亂動的手按向某處,「此處腫脹不退,該當何解?」
「呀!你這是宿疾!」 她笑著躲閃,卻被龍尾捲回懷裡。在纏綿的吻間隙,她突然眨眨眼:
「說起來...戰神好像很喜歡會跳舞的狐姬,」 她數著他背上的抓痕,「十年前鬼地平亂前夕...是不是有隻紫眸狐女入營跳《破陣祈天舞》?」
邵夜動作驟停,冰藍眼底浮起震動的裂痕。
「我記得...將軍當時賞了盤水晶葡萄?」她突然翻身跨坐,學著醉仙樓妖女的慵懶腔調,指尖自他唇瓣滑至胸膛,「很喜歡妾身這樣...坐在腿上餵您呢~」
銀鈴般的笑聲裡透出危險的甜膩: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5Vvdx1Fob
「那三夜將軍可把妾身累壞了...」狐尾曖昧地掃過他腿側,足踝突然顯出一串古銀腳鈴,「不過...多謝將軍賜鈴,還說凱旋後要納妾身入府...」
她俯身貼近他耳畔,吐氣如蘭: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2rnVWodVV
「天天搖鈴給您聽~」
邵夜瞳孔驟縮,龍尾猛然纏緊她的腰將人壓進錦褥。在靳嘉尚未反應時,戰神已扣著她的後頸吻上來,那吻裡帶著恍然與熾烈的疼痛:
「所以那鈴聲...」他抵著她額頭喘息,「本帥在屍山血海裡聽了三個月...」
「夜敖辰你竟敢——」她終於想起台詞,卻被他驟然加深的動作擊碎成嗚咽。
破碎的控訴混著鈴音在殿內迴盪: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Kuup0Ulz4
「...納妾試試...嗯...」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xakQwUn3d
「...那狐女就是...哈啊...我自己...」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cOE0qRRQc
「...你這...混帳龍...」
晨曦徹底照亮床幔時,靳嘉癱在浸汗的錦褥間,只能瞪著罪魁禍首腳踝上那串叮噹作響的銀鈴。而戰神正握著她無力的手,一根根吻過指尖:
「本帥現在就納。」他將鈴鐺繫回她腕間,笑聲震動胸膛,「納你這隻小騙子...為永世的帥府禍水。」
(殿外傳來軍報墜地的悶響)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s3u2Kj65D
(夜影衛統領對天發誓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妳為什麼突然提起舞姬舊事?」邵夜抵著她汗濕的額,指尖撫過她鎖骨上初顯的龍族印記。
靳嘉在喘息間溢出輕笑,狐尾無力地掃過他腰側:「因為...今晚壽宴不能帶你去呀...」她側頭躲開他追吻,「總得先想辦法...餵飽我家難纏的戰神...」
「餵飽?」龍族尖牙危險地擦過她頸脈,「嫿嫿對『飽』這個字...」 他突然將人抱起按在鏡前,讓她看清彼此交疊的倒影,「恐怕誤解甚深。」
(鏡面映出她驟然睜大的紫眸)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wgwlUeSp9
(窗外有晨鳥驚飛撲翅聲)
當靳嘉終於癱軟在凌亂的錦被間,邵夜撫著她汗濕的背脊低笑:「現在...」 他將一縷冰藍髮絲繞成指環,「勉強算晨間開胃。」
「你瘋了...」 她氣喘吁吁地踹他小腿,「今晚我要穿束腰禮服...留點分寸...」
戰神慢條斯理地替她繫上肚兜細帶,指尖在腰側曖昧流連:「正好...」 唇瓣擦過她後頸新添的痕跡,「讓妖域都瞧瞧——」
他突然咬住她耳骨宣告: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GxqJkePJU
「靳文殿被戰神蓋過章的模樣。」
(寢殿外傳來壓抑的抽氣聲)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qsQvQBASL
(某道玄色身影倉皇逃離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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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夜的玄色車駕剛消失在街角,靳嘉踮腳推開別苑大門的瞬間,兩道身影從門後陰影裡緩緩現身。
花靈舉著鑲嵌留影珠的玉勺對準她脖頸,尚宜手握能測謊的琉璃湯匙輕點她腰際。滿桌早點在晨光中冒著熱氣,而兩位好友眼底燃著熊熊烈火。
「從實招來——」 花靈用勺柄挑起靳嘉鬆垮的衣領,盯著那些新鮮紅痕倒抽冷氣,
「夜宅的『調查』需要這麼多咬痕取證?這顏色比霓裳閣新到的胭脂還鮮豔...」
尚宜的湯匙突然發出刺目紅光,她瞇眼讀取靈力殘留:「龍族求偶氣息濃度八成...邵帥昨晚是現原形了?妳的體內龍氣量竟有三成!說,昨晚幾次了!」
靳嘉搶過勺子舀了口醒酒湯,十條尾巴心虛地絞成麻花:「就是...普通的文化交流...」
「文化交流?」 花靈晃動留影珠裡她今早被抱出戰神府的畫面,「需要被裹在龍紋披風裡腿軟到站不直?這影像夠上《六域頭條》了——『戰神清早攜狐離府,姿勢引人遐想』!」
尚宜突然從她袖口抽出一縷閃著暗光的玄色龍鱗,三雙眼睛同時凝固。
「姽姽...」 兩位好友一左一右夾住她,花靈指尖凝出真言咒的光暈,尚宜的湯匙抵住她心口跳動處:「妳最好從十年前花妖坊那晚開始坦白——」
尚宜晃了晃瞬間變成深紫色的測謊湯匙,「畢竟這玩意兒顯示,妳隱瞞的事情...足夠寫滿三卷話本。」
尚宜突然從靳嘉腰間抽出一條銀色髮帶,上面纏繞著明顯屬於戰神的墨色髮絲。測謊湯匙瞬間迸發七彩流光,尚宜冷笑:「貼身收藏證物?這髮帶的龍涎香濃度夠醃製三缸臘肉了。」
「這本來就是我的...他昨天用來綁...還我!」靳嘉撲過去搶,卻被花靈用定身咒按回椅子。
留影珠投射出今晨夜宅的窗欞——上面留著清晰的爪痕與龍鱗刮擦的印記。花靈慢放靳嘉被抵在琉璃窗上的背影,故意放大她攥皺窗紗的指節:「原來邵帥的『調查』還包含體能測驗?這強度該記入軍部操典呢~」
房內突然傳來醫王殿主茯苓的點評:「窗欞木材選自南境鐵木,承重約八百斤。邵帥腰力進步了。」
「所以——」花靈用玉勺輕敲她鎖骨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咬痕,「這是某種我們不懂的星象觀測?」
尚宜的湯匙突然探向她後頸:「這裡的龍氣殘留最濃...昨晚有人被叼著後頸進行『學術交流』了?」
「妳說哪一次?」靳嘉脫口而出。
「靳、嘉、嫿!」三道聲音同時炸響,連鏡中的茯苓都探出半個身子。
最後靳嘉被縛仙綢綁在雕花椅上,姐妹們搬出積灰的桃色新聞卷宗:
「十年多前花妖坊那晚...」花靈展開當年帳冊副本,「邵帥消費的『千年狐妖』服務費三千靈石,而同時段文司殿帳面剛好進帳三千。」
尚宜的湯匙發出震耳警報:「說!那晚妳是不是把自己賣給他了?」
「我只是...想他...」靳嘉耳尖滴血,「偷聽到玄甲軍要去花妖坊慶功...就教訓他...」她突然小聲咕噥:「哪知道...嗯...就花了整晚...」
「據探子回報——」花靈啪地展開軍報,「邵帥當年可是抱著狐妖消失了三天!」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AOeGfulky
「這也關你事嗎?」
「接著審!」花靈又變出一本燙金邊帳冊,封皮《玄甲軍起居注》的字樣讓靳嘉瞬間坐直。
「妳這個禍害——」花靈指尖點著某頁朱批記載。
「我是小禍水...」靳嘉小聲糾正,尾巴悄悄捲住椅腿。
尚宜奪過帳冊朗讀:「玄豹年星子月十七,邵帥稱病拒赴送別宴,帳中傳女子鈴響徹夜...」她突然掐住靳嘉臉頰,「還敢自稱小禍水?這記載夠寫進《六域軍事異聞錄》了!」
「他不會節制又是我的錯?」靳嘉委屈地扯鬆縛仙綢,「那次是奉旨給北境送軍報...就順便戴了鈴鐺腳鏈跳祈福舞...」她越說越小聲,「哪知道有人看完舞蹈就下令戒嚴...」
花靈突然展開《六域秘聞訊》特輯,清了清嗓子:「據前鋒邵杰透露,當年邵帥盯著領舞的鈴鐺舞姬,捏碎了三隻青銅酒樽...」她故意停頓,欣賞靳嘉通紅的耳尖,「表演結束後,戰神親自將人扛進軍帳——」
「等等!」靳嘉突然掙扎,「那段不准念!」
「天域邵帥風流成性,對其他女修皆克守己禮,唯對妖域狐族什為痴迷...」花靈指尖點著《六域風月錄》的燙金文字,每念一句就瞪靳嘉一眼,「妳看!邵大哥百年清譽都被妳害成什麼樣子!」
尚宜咬著杏仁餅冷笑:「難怪妖主那個老不修,總在朝會上炫耀妖域握著制裁戰神的終極武器...」她突然掰斷餅乾指向靳嘉,「原來武器本尊正在這兒綁著呢!」
「我...我是狐仙...」靳嘉把臉埋進尾巴裡小聲抗議,縛仙綢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鈴響,「有仙籙的那種...」
「狐仙?」花靈啪地展開最新版《六域美人譜》,指著「禍水榜」榜首的多尾狐插圖,「這下面可是註解著——『邵帥軍帳常客,曾令戰神連續三日缺席晨會』!」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kk5xyEP9n
尚宜突然用湯匙挑起那條銀色髮帶,上面纏繞的墨髮與鈴鐺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所以這鈴鐺...」她輕輕晃動,鈴聲清越,「就是當年響徹軍營的那只?」
靳嘉突然蜷成絨球,從尾巴縫裡漏出細弱辯解:「他...他說要掛個警示鈴...免得我溜走...」
「師尊若知妳這般迷惑戰神,定要破界將妳收回玄玉門管教!」花靈揮舞著《清規戒律冊》,書頁翻動間浮現歷代祖師的虛影,為首的白鬚長老氣得鬚髮飛揚。
靳嘉把十條尾巴蜷成雪團,只露出雙濕漉漉的紫眸:「我...就只迷惑了一條笨龍...」 她小聲嘟囔著扯鬆縛仙綢,「連原形都沒現過...好乖...」
「乖?沒現原形?」尚宜突然抖開長達三丈的《邵帥異常行為記錄》,捲軸滾到門口還未見盡頭:「同年,邵帥於萬仙會盯著妖域使團的狐族侍女,捏碎崑崙玉盞;玄豹年冬,私庫新增百件冰藍狐尾玉雕;上月更將帥印綬帶改成十尾狐紋—— 這叫乖?!」
原本縮成絨球的靳嘉突然豎起耳朵,紫眸漾出瀲灩波光。她掙開縛仙綢撲向捲軸,指尖輕撫那些記載,忽然把發燙的臉頰貼在「十尾狐紋」的字樣上:
「嘻嘻...」 她抱著捲軸在晨光裡滾了半圈,十條尾巴開成絨絨向日葵,「原來他偷偷喜歡我這麼多...真好...」
「救命,還我清冷的靳文殿...」尚宜望天長嘯,「為什麼沒人告訴過我,戀愛中的天狐會甜膩到這個地步!」
鏡中的茯苓突然抬手暫停審訊,醫王殿主難得露出錯愕神情:「等一下...讓我理清時間線...在過去一年裡,妳這頭千面天狐就變著法子...」她指尖凝出時間流光的虛影,
「用各種身份去慰藉戰神?」
茯苓突然抓住關鍵點,聲音陡然銳利: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SYanO6H31
「他一早就知道這些『狐妖』、『舞姬』、『護神衛』...全都是妳嗎?」
「......」
整個別苑突然陷入死寂。花靈手中的留影珠停止轉動,尚宜的測謊湯匙懸在半空。
三雙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測法器,牢牢鎖定把臉埋進尾巴的靳嘉。
「剛...」她從毛茸茸的屏障後發出悶響,尾尖無意識地畫著圈,「哈哈...近期才知道...」
「近期?」花靈的聲音陡然拔高,「是上月?上週?還是——」
靳嘉突然從尾巴堆裡抬起緋紅的臉,紫眸閃爍著羞赧的水光,用氣音吐出驚天動地兩個字:「昨晚...」
「所以...」尚宜的彩色美瞳幾乎要震出眼眶,「戰神邵夜時過去十年內以為自己睡了不同的狐姬...」她手中的杏仁餅碎成粉末,「實際上是...同隻狐狸用不同皮膚?!」
靳嘉把滾燙的臉埋進尚宜的裙襬,十條尾巴羞恥地捲成壽司卷,悶悶傳出聲音:
「昨晚...他審...咳...深入調查了一整晚...」絨毛間漏出斷斷續續的坦白,「發現北域舞姬是我...花妖坊頭牌是我...護神衛也是我...」
她突然從尾巴縫裡偷看姐妹們石化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cHBmUhqit
「哈哈...他好像...特別高興...」回憶起某人在真相大白後將她抵在星圖上反覆確認的瘋狂,尾尖幸福地顫了顫,「就是...有點激動過度...」
「你們倆個瘋子...」尚宜摀住胸口倒退三步,指尖顫抖地指著靳嘉,「這根本不是風月話本,是六域連續劇!」
鏡中的茯苓扶著額角喃喃自語:「怎麼了,現在涂山狐族都玩角色扮演養成遊戲嗎?這比我們醫王殿的《百草情劫錄》還離奇...」
「難怪!」尚宜突然拍案而起,杏仁餅碎屑隨之飛揚,「這隻天狐明明嫁給妖三後就獨守空房,卻十年前開始見她一次比一次嬌豔——」她揪住靳嘉鬆散的衣領聞了聞,「根本是被戰神的龍氣偷偷餵飽的!」
「喂!」花靈突然發現縛仙綢早已斷成數截,氣得去搶靳嘉指尖燃燒的傳訊符,「妳什麼時候掙脫的?還敢當著三司會審的面遙控調情?」
靳嘉輕巧地翻身躍上房梁,十條尾巴在晨光中搖成絨絨浪花。她將寫滿甜言蜜語的傳訊符拋向窗外,紫眸彎成新月:「我要找你姐夫啊...我想他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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