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邵旋在演武場被操練得哀嚎連連時,靳嘉正對着一大早就不停閃爍的玄光鏡頭疼欲裂。
靳嘉覺得最近自己簡直要被逼瘋了。倒不是因爲藝殿堆積如山的文書,也不是玄玉門符術堂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公務,更不是籌備交接王府的瑣碎事宜——而是妖三,那個自從她在白薇的月誕上鬧過一場後,就莫名其妙染上奇怪嗜好的妖域三殿下。
這貨現在簡直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嗡——」
又是一道傳訊符閃着金光落在案頭,靳嘉看都沒看就直接捏碎。這已經是今天第七道了,內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是問她「在做什麼」,就是邀她「共飲一杯」。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hmegAwvBM
最離譜的是前天深夜,她剛哄睡昭昭,玄光鏡就亮了起來。接通後畫面裏妖三半敞着衣襟倚在榻上,背景是搖曳的燭火,用一種自以爲低沉性感的聲音說:
「長夜漫漫,王妃獨守空閨未免寂寞……」
她當時直接掐訣召來阿狸,對着玄光鏡那頭冷冷道:「再騷擾就放狐咬你。」
結果第二天清晨,妖三的貼身侍衛就扛着三箱極品靈雞肉上門,說是殿下賞給阿狸的「零嘴」。
「他到底想幹什麼?」靳嘉煩躁地揉着額角,第無數次後悔當初爲什麼沒在官誕上直接把那壇雪澗香扣在妖三頭上。
正在幫她整理文牒的花靈頭也不抬:「還能幹什麼?男人那點劣根性唄。以前覺得你是塊木頭,現在發現是塊會咬人的香木頭,可不就來勁了。」
「我這就去把他的玄光鏡頻段封了。」靳嘉作勢就要起身。
「別啊師姐——」花靈連忙攔住她,眼底閃着狡黠的光,「多好的機會?正好讓某些人看看,咱們六域第一妖姬有多搶手。」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zc1gsbSoA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邵夜端着食盒走進來,目光在靳嘉煩躁的臉上停留片刻:
「怎麼了?」
花靈搶答:「還能怎麼?某位殿下又來騷擾師姐了唄。今天這是第七道傳訊符了,昨晚還半夜打玄光鏡呢——」
邵夜手中的食盒突然結了一層薄冰。
「他敢半夜找你?」戰神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靳嘉正要解釋,又一道傳訊符破空而來。這次沒等她動手,邵夜指尖彈出一縷寒氣,那道金符瞬間凍成冰晶,「啪」地碎成齏粉。
「今晚我在漱玉居守着。」邵夜把食盒放在桌上,語氣不容置疑,「你安心休息。」
花靈在旁邊拼命給靳嘉使眼色,用口型說:看吧,我就說有用!
靳嘉笑着看邵夜緊繃的側臉,突然覺得妖三的騷擾好像……也不全是壞事?
她故意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撥弄食盒邊緣:「可是邵帥,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畢竟妖三殿下也只是……比較熱情。」
邵夜眸色驟沉,連帶着周遭溫度都降了幾分:「不麻煩。」他目光掃過那些傳訊符的碎片,「正好最近魔淵太平,本帥閒得很。」
花靈適時插話,晃着手中新到的燙金請柬:「對了師姐,妖三殿下剛差人送來百花宴請柬,說是特意邀你的——」
「咔噠。」
邵夜手中的玉箸應聲而斷。
靳嘉強忍笑意,故作苦惱地托腮:「可是今晚我還要教昭昭畫符呢……」
「我帶他練劍。」邵夜立即接話,隨即又生硬地補充,「你可以在旁邊指導。」
望着戰神大人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發紅的耳根,靳嘉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她伸手戳戳他結實的小臂:
「那說好了,今晚你守夜——」她故意拖長語調,紫眸流轉着狡黠的光,「要是守不好,可是要受罰的。」
邵夜垂眸看着那根在自己臂甲上作亂的手指,喉結輕輕滾動:「嗯。」
窗外,剛結束操練、拖着疲憊身軀路過漱玉居的邵旋,恰巧聽見這段對話。少年將軍默默望天,爲自己今早在演武場遭受的無妄之災掬了把同情淚——
他就知道!大哥這火氣,根本就是慾求不滿遷怒無辜!
而邵夜亦十分信守承諾,教完劍後特意替在工作坊畫畫畫到忘了自我的靳嘉買來晚膳。
這位買了飯的「外送員」還極其盡責,竟親自監工,非得親眼看着她把飯菜一口口吃完,才肯收拾餐具去哄小昭昭睡。
待到靳嘉舒舒服服泡完澡出來,渾身散發着溫潤水汽時,卻發現那道高大的身影並未離去。
邵夜正坐在她客廳那張舒適的軟椅上,鼻樑上架着一副樣式簡潔的金絲細框眼鏡,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他專注的側臉,正瀏覽着流光板上不斷滾動的軍報。那副眼鏡奇異地柔和了他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AUJhKACvJ
過分凌厲的線條,添了幾分儒雅的書卷氣,與他周身沉穩的氣場形成一種獨特的魅力。
「剛剛某人用玄光鏡找你。」他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地告知。 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Ogg6wenh8
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sfYvDxrMR
「哦……誰呀?」靳嘉一邊用毛巾擦拭着溼漉漉的長髮,一邊隨口問道。
「不知道,沒報名號。是個男的,我告訴他你在洗澡,他說了聲『多謝』就掛了。」邵夜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軍報上,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男的?難道是大師兄出關了?」靳嘉猜測,隨即又不在意地擺擺手,「不過算了,真有事他肯定還會再打來。」她說着,轉身想去廚房給自己熱杯牛奶,卻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卡通般地猛然後退兩步,湊到邵夜面前,好奇地盯着他的眼鏡:
「欸,你什麼時候開始戴眼鏡了?」
「魔淵光線晦暗,待久了,剛回來眼睛需要適應一下,就先戴着。」邵夜簡潔地解釋,終於從流光板上抬起頭,透過鏡片看向她。
「嘖嘖嘖嘖……」靳嘉發出一連串意味不明的聲響,繞着他走了半圈,上下打量。
「怎麼了?」邵夜挑眉問道。
靳嘉停下腳步,抱着手臂,一臉「真是受不了」的表情,搖頭嘆道:
「禍水臉就是禍水臉,戴個眼鏡都這麼帥氣逼人,難怪能毫無懸念地蟬聯六域美男榜首八百年。真是沒天理了~」
她說着突然伸手要去摘他眼鏡,卻被他輕輕握住手腕。
「別鬧。」他聲音低了幾分,鏡片後的藍眸深邃如海,「再動手動腳……」
「怎樣?」靳嘉故意湊近,髮梢的水珠滴落在他手背。
邵夜突然摘下眼鏡,露出那雙攝人心魄的冰藍色眼眸:「就不只是守夜這麼簡單了。」
空氣中突然瀰漫開危險的曖昧,靳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喂!」
靳嘉的視線從他那張「禍水臉」往下移,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另一個更關鍵的問題。她伸手指著他身上那件明顯過於緊繃、將胸肌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的黑色T恤——那上面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gUhDHIWpo
「玄甲軍」三個大字是如此眼熟!
「你為什麼穿著我的衣服!」她幾乎是驚呼出聲,語氣裡充滿了被「侵佔地盤」的指控。
邵夜從軍報中再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一臉坦然,甚至帶著點「你才發現嗎」的無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小姐,請你搞清楚,這件衣服,」他刻意頓了頓,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她因驚訝而微張的脣上,「本身,就是我的。」
「呃……」靳嘉瞬間語塞。
是了,這本來就是她從他那裡「借」(或者說「偷」)來的。只是昨晚她穿著還顯得寬鬆慵懶,此刻穿在他身上,卻變成了緊繃的「肌肉展示衫」,效果截然不同。
但她立刻找到了新的論據,強撐著氣勢:「但、但昨晚是我在穿!它就是我的睡衣了!你怎麼能隨便拿回去穿?」
邵夜聞言,不慌不忙地放下流光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哦?所以,只准你『偷』我的衣服當睡衣,不准我這個原主人,拿回自己的衣服穿?」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wRKeuO2AY
他的邏輯無懈可擊,直接將靳嘉的「所有權」論證擊得粉碎。
靳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穿著那件本該屬於她(至少她單方面這麼認為)的「睡衣」,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的地盤上,還該死地……挺好看的。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DM87IFFMf
她最終只能悻悻然地哼了一聲,小聲嘟囔:「……強詞奪理。」
然後轉身走向廚房,決定用熱牛奶安慰自己「失衣」之痛。
邵夜看著她略帶委屈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再也無法掩藏。他低頭聞了聞領口殘留的、屬於她的淡淡清香,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與歸屬感,悄然充盈心間。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1DSvV8wvG
「對了,」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不明顯的笑意,「既然你這麼喜歡這件衣服……」
靳嘉在廚房門口回頭,看見他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下眼鏡。
「不如我們輪流穿?」他鏡片後的藍眸閃過狡黠的光,「比如今天歸我,明天歸你。」
靳嘉差點把牛奶罐打翻,這人怎麼能把共享睡衣說得像排兵布陣一樣正經!
「誰要跟你輪流穿!」她紅著耳根反駁,卻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邵夜低笑出聲,那笑聲像羽毛輕輕搔過她的心尖。
靳嘉拿着小巧的流光板,一邊小口喝着溫牛奶,一邊極其自然地坐到邵夜身旁的軟墊上。今晚她穿着一件軟綿綿的乳白色家居裙,整個人縮在椅子裏,像只慵懶的貓。她全神貫注地盯着手中的流光板,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擊,幾乎要擦出火花。
「嗚————」幾分鐘後,她發出一聲哀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般癱軟下去,額頭重重埋進旁邊的抱枕裏,聲音悶悶地傳來:「秒被清空———爲什麼〈魔都年代〉歌劇的票這麼難搶———」
她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拖長了音調抱怨:「我—好—想—看~尤其是尾場啊!」
「你打算買幾張票?」邵夜的目光從軍報上移開,側頭看她,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jUOH3fRI2
靳嘉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更加委屈:「就一張……她們之前都看過了,只有我,上次因爲被困在妖域那個破地方脫不了身,完美錯過……這次尾場,我以爲能搶到的……」
「尾場,你想看?」邵夜確認道。
靳嘉抬起頭,那雙紫眸裏還殘留着搶票失敗的沮喪,疑惑地看着他,點了點頭。
「嗯,」邵夜應了一聲,隨即極其自然地拿起自己的玄光鏡,手指快速滑動了幾下,對着鏡那端簡潔地吩咐道:「〈魔都年代〉尾場,兩張票,包廂。」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BUekmbqAE
他頓了頓,側目看了一眼瞬間僵住、嘴巴微張的靳嘉,對着玄光鏡淡定地補充了一句,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對,我帶朋友去……女的。」
說完,他便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
整個過程中雲流水,前後不超過十秒。
靳嘉還維持着捧着牛奶、半張着嘴的呆滯狀態,彷彿還沒從「搶票地獄」切換到「包廂天堂」。
邵夜若無其事地將玄光鏡放到一旁,重新拿起軍報,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地彷彿只是順手倒了杯水:「下個月第一個週五,別安排其他事。」
「邵大塊頭———你……」靳嘉捧着牛奶杯,那雙紫眸瞪得圓圓的,裏面寫滿了震驚、困惑,以及一絲被巨大驚喜砸中後的茫然。她看着眼前這個輕描淡寫就解決了她天大難題的男人,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邵夜的目光依舊落在軍報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卻有問必答:
「我家在魔域認識人。」他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又無比模糊的解釋。
「你家……」靳嘉試圖勾勒出一個鄉村少年的形象。
「在北面偏僻的小村莊。」邵夜從善如流,補充的細節天衣無縫。
「你是……」靳嘉開始懷疑他的家庭構成。
「我最大。父神只有母神一個妻子,家裏兄弟姐妹多,很吵。」他的用詞樸素,卻在不經意間泄露了極不普通的信息——「父神」、「母神」。
靳嘉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她捕捉到了這關鍵的詞彙,心頭巨震,但表面上仍維持着鎮定,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邵是你的……」
「師門姓。」邵夜終於從軍報上抬起頭,透過鏡片看向她,那雙藍眸深邃如海,清晰地倒映出她探究的模樣。他給出了答案,卻又留下了最大的懸念:
「我本姓……」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看着她因緊張而微微屏住的呼吸,脣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見家長的時候,再告訴你。」
「見家長」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姓氏問題,而是一個關於未來、關於承諾的、沉重而甜蜜的約定。他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設置成了通往那個未來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關鍵的一道門扉。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LZBwD5nRD
靳嘉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穩坐釣魚臺、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忽然覺得手裏的牛奶都不香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GnNlHnPKt
這個男人……真是太懂得如何吊人胃口了!
「咳咳...謝謝你帶我去看《魔都時代》。」靳嘉捧着牛奶杯,語氣難得地乖巧,像是試圖用良好的態度掩蓋方纔一連串的「戶口調查」。
「不客氣。」邵夜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軍報上,回應得雲淡風輕。
「所以……『夜』是你的姓氏?」靳嘉不死心,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那雙紫眸裏閃爍着不放棄的光芒。
邵夜終於從軍報中抬起頭,鏡片後的藍眸帶着一絲戲謔的笑意,反將一軍:「我不能像你一樣,有幾個姓名的嗎?上官姽月。」
他準確無誤地叫出了那個理應由「塗山靜雅」身份掩蓋了二百年的、她真正的本名。
「也可以……」靳嘉下意識地點頭附和,在這六域,哪位有實力的大能沒幾副馬甲呢?但下一秒,她猛地反應過來,身體瞬間僵直,牛奶杯差點從手中滑落——
「呀!不、不對!你……你爲什麼會知道我的本名?!」
她的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拔高,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個名字,連妖三都不知道!是玄玉門內都少有人知的祕密!
邵夜看着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驚駭,平靜地給出了答案。那答案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二百年前,」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彷彿在述說一件久遠的往事,「去玄玉門向你師尊提親時,發現的。」
提親?!
二百年前?向她師尊?在她被迫頂替六姐嫁入妖域之前?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嘯般衝擊着靳嘉的認知,讓她一時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腦海中一片空白。
邵夜卻沒有再多做解釋。他從容地站起身,將流光板收起,彷彿剛纔只是隨口提及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眼見邵夜就要離開,靳嘉腦子裏那根名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端着那杯差點灑掉的牛奶,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張開雙臂,以一個標準的「大字型」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先別走!」她仰起頭,那雙紫眸因爲極度的震驚與好奇,在情緒激盪下,甚至不受控制地顯現出淡淡的狐狸虛影,彷彿連尾巴都要急得現形了。
「提親?你想娶誰?」她急切地追問,聲音裏充滿了不敢置信的探究。
邵夜停下腳步,低頭看着難得如此失態、幾乎將「好奇」二字寫在臉上的她,有些無奈,又有些被她這副模樣取悅。他反問,聲音裏帶着一絲引導:
「你說呢?」
這幾乎是明示了。
然而,靳嘉的腦回路在關鍵時刻再次展現其清奇之處。她眨了眨眼,試探性地給出了一個名字:「……靈靈?」
邵夜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他幾乎是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話來:「小姐,想娶靈靈,我應該去上古花域提親,而不是玄玉門。你覺得呢?」
「也對哦……」靳嘉恍然地點點頭,排除了花靈,她的思路開始在玄玉門內部的師姐妹中瘋狂掃描,「我五師妹你見過,然後就是六師弟……難道……」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祕聞,瞪大了那雙狐狸眼,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難道你有試過和我二師姐提親?!」
「靳!嘉!嫿!」
邵夜終於忍無可忍,連名帶姓地低吼出聲,那聲音裏充滿了被氣到極致的挫敗與無奈。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這個女人!
她寧願把玄玉門上下所有師姐妹(甚至師弟!)都懷疑一遍,唯獨不肯將那個答案,落在她自己身上!
他看着她那副「我猜對了嗎?」的無辜又認真的表情,所有的解釋都卡在了喉嚨裏,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跟她在這個時候較真,他怕自己會先被氣得走火入魔。
「在呢~」靳嘉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臉上還掛着那副「唉,世間離奇事我都見過了」的滄桑表情,試圖消化剛纔關於二師姐的驚人猜測。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foH5F5lP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