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嘉指尖輕掠,將冰川藍長髮撥至肩側,隨手點上護唇彩,讓雙唇更顯豐潤瑩澤,這才從容接通另一面玄光鏡。
「喂?你好~」她刻意拖長尾音,裝出朦朧睡態。
「……打擾了。」對面傳來低沉的嗓音,鏡面映出那雙冰原般的藍眸——正是邵夜。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du1doAqCw
他目光在她微腫的唇瓣與鬆散長髮間停留一瞬,喉結輕動:「深夜致電,失禮。」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O8aUwRPl4
「怎麼會呢~」靳嘉歪頭淺笑,指尖漫不經心纏繞著髮梢,「倒是邵帥竟會主動聯繫,實在令本君受寵若驚。」
「我……」他聲音微澀,「是為致歉而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e5Gqgkf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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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靳嘉紫眸輕轉,語調如裹蜜糖,「邵帥做了什麼……需要深夜專程向本君賠罪?」
邵夜的指節在玄光鏡邊緣泛出青白,聲線如繃緊的弓弦: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mT66blPAe
「為兩件事致歉。」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3mqpoQ0VR
「其一,玄甲軍士卒口出惡言,是本帥治軍不嚴。」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XUkSWLqEH
「其二……」他氣息微沉,「今夜未能在殿上護住妳,是我的過失。」
靳嘉挑眉輕笑:「只有這兩樣?」
「我還有何處——」
「你五十年前不問緣由打傷靈靈,這筆帳我可還記著!」靳嘉紫眸微凜,「邵敖辰,靈靈視你如兄,你怎忍心傷她至深?」
「那是堯硯的軍令……」他低聲解釋。
「軍令是公,我明白。但於私,你總該親自向她賠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4kkTROV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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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待我自魔淵歸來,便率眾登門致歉。」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Pbb9uGm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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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帶廚仙閣的桂花糕,她最愛吃。」靳嘉輕撫懷中阿狸。
「行。」
「還有……你上次用鐵盒送我的芝麻捲。」她眼波流轉,「我覺得靈靈也會喜歡。」
「這倒難辦。」邵夜向後靠坐,雙手枕於腦後。
「為何?那芝麻捲讓我念了四十年呢~」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ZxlZbPJ6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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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聲音低了下去,「那是我親手烤的。」
「你烤的?」靳嘉指尖一頓,「為何親自下廚?」
「因見某隻天狐瘦成竹竿,心裡難受,便烤些她能入口的點心,讓她帶回妖域吊著性命。」
靳嘉垂眸輕搔阿狸耳尖,聲如蚊蚋:「既然心疼我……為何這二百年來,每次相遇都故作不識,甚至別過臉去?」
「靳嘉嫿!」邵夜猛然傾身,「二百年前慶功宴上,妳說只是回家一趟,還笑著叫我別太想妳……轉眼卻嫁予那個荒唐的妖三!」他嗓音沙啞,「我們自幼相伴,縱使只是友人……我也無法接受。」
「那你今晚為何又打給我?我還以為……你早忘了我的玄光鏡編碼。」靳嘉輕聲問,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髮梢。
「因為……」邵夜嗓音低沉,「妳穿著我的衣服,還留著我釀的酒。」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5nxSO6l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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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是你的衣服!」靳嘉立刻抱起阿狸重現照片姿勢,「我明明巧妙遮住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pXC0OspDX
「靳小姐,請看衣角右下。」邵夜眼底浮起淺淡笑意。
「夜、影、玄、甲、軍、邵、夜、專、屬……」靳嘉戴回眼鏡逐字念出,白皙臉頰瞬間染上霞色。
「小偷嫿嫿,」他語帶戲謔,「告訴本帥,何時得手的?」
「首先,我不是小偷。」她正色道,「五十年前去紫微宮探望花靈——那時的玄霜娘娘,用膳時不慎濺了醬汁,只得在洗衣處『借』了件無人認領的衣物。」
她懷中的阿狸適時輕叫一聲,彷彿佐證。
「我可未亂拿,」她眉眼間漾著狡黠,「是仔細辨別過材質、版型,還有這上頭幾乎散盡的冷松氣息,才確定這件特製的超規格衣衫定屬邵帥——」
紫眸流轉,她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此乃精準借用,絕非順手牽羊。」
「還有!我『借』了五十年你都沒發現,按六域律法,這早該歸我啦~」她得意地在鏡前輕旋,寬大衣擺揚起弧度,渾然未覺那雙纖腿在衣袂翻飛間若隱若現的風情。
「咳……既妳喜歡,便留著罷。」邵夜嗓音微沉,冰藍眼眸如深潭驟起漣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QMZKdt4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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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極了!」靳嘉像隻偷腥得逞的小狐,故意拎起衣領輕嗅,眼尾漾起狡黠笑紋,「連冷松氣都還沾著呢~」
鏡面那端傳來玉扣輕叩案几的脆響。邵夜指節收緊,目光如被無形絲線牽引,纏繞在她隨動作滑落的衣領處,那片冰川藍髮絲掩映的鎖骨上。
「嫿嫿……那壇酒,妳也存了三百年?」邵夜的聲音彷彿浸透了夜霧。
「嗯……捨不得喝。」靳嘉垂眸,指尖輕撫琉璃酒罈上的纏枝紋,「若飲盡了,你卻不再為我釀……」她尾音漸悄,「我便再嘗不到這百花釀了。」
「嫿嫿……」邵夜喉結滾動,聲音裡壓著千鈞重量,「妳已為人妻……我不能再……」
「邵敖辰。」靳嘉倏然抬眸,紫羅蘭色的狐眼如破曉時分的星辰,「我從未嫁人。」 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R0unGVk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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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輕勾衣領,鎖骨處一道流轉著月華的銀色神紋灼灼生輝,「我的神女紋……始終未褪。」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邵夜瞳孔驟縮,玄光鏡邊緣竟被他生生捏出裂痕。
「妳……妖三……怎麼會……」向來鎮定的邵夜竟語不成句。
「二百年前平亂後,我被涂山急召回府。」靳嘉語氣平靜如深潭,字字卻似驚雷,「一進門便被狐后以獨門定形術打回原形,強塞進花轎——替我那位與狸貓琴師私奔的六姐,代嫁給妖三!」
她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繼續道: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e9NjZHRYT
「當夜我衝破禁制殺回涂山,掀翻了狐后寢宮,廢她大半修為。若非師尊禾玄靈主趕至阻攔……」紫眸中閃過厲色,「我早將她打回原形,再逼父君給個交代!」
「最終我向師尊立約,留在妖域二百年,替六姐『好好』當這個三王妃。」她唇邊凝著冰霜,「但也,僅此二百年。」
「期限若至,涂山要麼交出六姐——」聲線驟如金石相擊,「要麼上官靜雅此人,便從六域永絕蹤跡!」
邵夜手中玄光鏡應聲迸裂,碎片映出他猩紅的眼眸:「這二百年……妳為何從不告訴我?」
「因為你沒有來找我!」靳嘉眼圈倏然泛紅,積壓二百年的委屈如決堤之水,「再相見時……你卻別過臉,連一眼都不願看我!」
她懷中的阿狸不安地動了動,伸出小舌輕舔她顫抖的指尖。
邵夜呼吸一滯,彷彿被當胸重擊。那些他以為是保護的疏遠,那些他強迫自己移開的視線,此刻都化作利刃反噬己身。
「我以為……」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妳選擇了他。」
「邵敖辰,你這個傻子!」她抱起阿狸將發燙的臉埋進毛絨絨的狐腹,悶聲指控:「你明明也認得妖三。他除了那張臉還能看,還有何處值得稱道?後院塞了十二房姬妾,外頭紅顏知己更數不勝數——」她倏然抬頭,紫眸裡燃著灼人的火光,「連擇偶最基本的『忠貞』都做不到,你覺得我會昏聵至此?」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t95Fcb2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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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重重點在鏡面上,發出清脆聲響:「邵敖辰,在你心裡……我當真這般盲目嗎?」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DALudfl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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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捲起滿地碎鏡,映出邵夜煞白的臉龐。二百年的隔閡,原來始於一個荒唐的誤判。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GIkEMye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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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跟妳家冰塊臉聊夠時辰了吧?」花靈的聲音自門外飄來,顯然已偷聽多時,
「我們數到十,再不出現就直接破門囉~」紫雲帶笑接話。
「一、二……」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SmvkwFyqK
靳嘉攏了攏衣襟作勢下榻:「邵帥,告辭。記得來藝殿致歉,願你魔淵征途順遂,萬望珍重。」
「五、六……」門外計數未停。
「嫿嫿……」邵夜聲線驟緊,「這二百年,妳可曾對他動過心?」
靳嘉回首睨向鏡面,紫眸如淬星火:「邵大帥,我這人最是憎惡三心二意,更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若心中另有其人,怎會穿著你的舊衣,珍藏你釀的酒?」
「八、九——」
她指尖輕點鏡面切斷靈流,餘音散入夜風:「飲酒去了,回見。」
玄光鏡歸於沉寂前,最後映出邵夜唇角初綻的冰雪消融。
靳嘉拉開房門的瞬間,暖黃燈色伴著姐妹笑語如潮湧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241oDQQL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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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踮腳將靈果蜜餞懸上窗邊玉鉤,銀髮漾出朦朧光暈;紫雲盤坐雲錦毯間,懷擁虎紋布偶,週遭散落著拆開的零嘴油紙;茯苓斜倚青玉案,執壺斟酒時緋紅髮絲如霞光漫溢;舒儀蜷在月牙凳內,絨毯間漏出幾縷試音琴韻;尚宜高舉留影珠,正將滿室溫馨凝入流光。
「總算肯出來了!」紫雲笑遞琉璃盞,琥珀酒液在靳嘉接過的指尖輕晃,「若再遲片刻,某隻小狐狸怕要效法人域撬鎖術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0cuCKRQ7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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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推來溫酒的白玉壺,眼尾含謔:「談這許久,可讓邵帥答應給靈靈賠罪了?」
靳嘉淺啜杯沿,眼底浮起清淺笑意:「他承諾魔淵歸來後,親帶廚仙閣桂花糕登門致歉。」
「僅此而已?」花靈貼著她坐下,順手餵來蜜餞,「至少該將廚仙閣與天香樓全年桂花糕券盡數賠來!」
舒儀琴音轉作輕快調子:「我瞧邵帥定然甘願。」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kVLfeTl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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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宜晃著留影珠嬌呼:「且慢!待我錄個開場——藝殿五絕夜審玄甲統帥,迫其獻券求和!」
歡聲驚起窗外宿鳥,月光穿過櫺格,將五道相倚的身影鍍成永恆。靳嘉垂眸品嚐酒香,百花釀的暖意滑入喉間——這是二百載光陰裡,她初次真切嚐到「歸處」的滋味。
直至晨光熹微,這場酒宴方散。尚宜與茯苓尚能自行歸去,舒儀卻鬧了出好戲——她醉醺醺地撥通玄光鏡,對著那端軟軟糯糯地嚷著要回家。
不過片刻,漱玉居門前靈光乍現,魔域丞相墨林淵已瞬移而至。向來陰鬱的眉宇此刻卻透著掩不住的欣喜,一見開門的靳嘉便急急問道:「師妹,妳大嫂呢?我來接她回家。」
「大師兄,舒儀說的應當是回妙音湘……」靳嘉試圖勸說。
「噓——」墨相連忙擺手,眼底笑意流淌,「殊師妹,妳嫂子既說想回家,那必定是回我們魔域的相府。」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Ew4JcT8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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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醉態可掬的舒儀聞聲搖晃而來,見到夫君頓時眉眼彎彎:「相公~」她整個人軟軟偎上前去,「你來啦?我好想你——我們回家,我要給你生個像小小夜那般可愛的小魔童……」
話音未落,墨林淵已將她打橫抱起,伴著一聲滿足的輕嘆瞬間消失在晨霧中。靳嘉望著空蕩蕩的門廊,不由失笑搖頭。
在舒儀被拐走後不久,一道矯健黑影倏然掠過窗櫺。但見泰山虎君秦皓現出原形,輕巧躍入內室,金瞳在暖黃燈色中熠熠生輝。
「各位妹妹!」他咧開虎吻,毫不掩飾滿腔思念,「姐夫實在太想念你們姐姐,這便先叼走了!」
說時遲那時快,巨虎低頭銜住醉臥雲錦毯間的紫雲。 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hR6TYnx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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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存幾分清明的靳嘉扶額輕嘆:「姐夫,好歹走正門……」
「等不及了!」虎尾歡快一掃,秦皓已叼著懷抱虎布偶的紫雲躍出窗外,渾厚笑聲震落簷角露珠,「夫人我們回洞!明日再來賠罪!」
待眾人追至窗前,只見龐大白虎馱著酣睡的紫雲踏雲而去,晨光為那對身影鍍上溫柔銀邊。花靈醉醺醺扒著窗櫺感嘆:「原來百獸洞主……是這麼接夫人回家的呀?」
「你羨慕的話,我也可以給紫微宮捎個話……」靳嘉倚窗輕笑,晨風拂動她微亂的冰川藍髮絲。
「誰、誰要那個老古板!」花靈跺腳反駁,耳尖卻泛起霞色,「我先去沐浴了!」說著便慌亂躲進氤氳著暖霧的浴間。
靳嘉抿唇收拾著滿案琉璃盞,忽聞門外傳來輕叩。以為是尚宜折返取物,她隨手拉開門扉——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wNNQVwS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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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晨光中,身著戎裝的邵夜正立在石階下。玄甲凝著夜露,披風染盡風霜,那雙冰藍眼眸卻映著比朝陽更熾烈的光芒。
「你……」靳嘉怔然扶住門框,「不是該啟程往魔淵了?」
「臨行前,想再看妳一眼。」他從懷中取出溫熱的油紙包,霜雪般的聲線難得透著暖意,「順路帶了天香樓的芝麻捲,妳先嚐著。待我歸來……」他頓了頓,耳根微紅,「再親手為妳烤製。」
朝霞恰好漫過他肩頭鎧甲,將那包尋常點心鍍成世間最鄭重的承諾。
「謝了。」靳嘉接過猶帶溫度的芝麻捲,指尖在虛空中輕點,化出一隻雕花藥箱,
「這些解毒丹是知白他們連夜分裝的,按傷勢輕重標好了用法。」她將藥箱塞進邵夜懷中,語聲輕緩,「還有先前煉製的存貨……省著些用。」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ingqRzFW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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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邵夜喉結微動,「仍在生玄甲軍的氣?」
「我們惱的是天域那些魚肉百姓的敗類,還有縱容儷姬的紫微宮主。」靳嘉別過臉,耳尖微紅,「魔淵的將士……從未記在玄玉門的小氣簿上。」
她指尖輕抵門扉,低聲道:「若當真想讓符術堂醫修重返魔淵……」晨光裡她垂眸淺笑,「便請尊師親自去尋我們家那位大美人師尊說道。她啊……可比我好說話多了。」
木門輕闔的剎那,邵夜懷抱藥箱怔立原地,彷彿聽見心底冰封二百年的凍土,正裂開第一道春痕。
而就在靳嘉關好門, 把東西都收好後。 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EhfRz8Vm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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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姐頭!」
清晨的藝殿外忽然響起邵風洪亮的喊聲,驚起幾隻棲息的靈鳥。只見邵風高舉著那個雕花藥箱,古銅色的臉上滿是欣喜。
緊接著邵杰也抱拳朗聲道:「大姐頭的救命之恩,我們無以為報!」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mYcBLS3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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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邵夜將靳嘉所贈的藥箱轉交給了他們。幾位玄甲軍將領圍著藥箱,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也確實是珍寶,畢竟這意味著他們在魔淵征戰的兄弟們又多了一份生機。
路過的芸妮忍不住抿嘴偷笑,對著窗內輕聲道:「文殿,您聽聽這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藝殿在發年貨呢。」
窗內,靳嘉背靠著門扉,聽著外面熱鬧的喊聲,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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