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姽嫿錄 - 夢中的靳嘉嫿 1/3

「對了，你的夢裏有我嗎？」

靳嘉突然問，那雙紫眸在月光下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茯苓微微一怔，然後輕輕笑了。

「有，怎能沒有？」

靳嘉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期待：「哪......我過得好嗎？」

茯苓望向遠處的星海，目光變得柔和而遙遠，像是在看另一個時空的故事。

「妳嫁給了妖相。那輩子的岩長青，代妖三娶了妳。」

靳嘉挑眉，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妖三一開始不知道，原來長青娶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靳嘉嫿。他跟這輩子一樣的可悲和愚蠢，完全不知道那個被他嫌棄了兩百年的『三王妃』，其實就是他心裡最想要的人。」

茯苓頓了頓，喝了口茶。

「他和長青一起想出一個奇招——讓妳早上到三王府戴著面紗上班，當他的『三王妃』，晚上則住回妖相府。所以妖三跟這輩子一樣，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妳長什麼樣子。而妳呢，因為涂山上下一萬隻小狐狸的生命，答應了這個屈辱的安排。但妳苦著臉跟長青只簽了二百年契約，說好期限一到，他就要放妳走。」

靳嘉靜靜聽著，紫眸裡的光愈發深邃。

「但幸好妳沒有住在三王府，妖三也沒有對妳做什麼虐待，只是態度跟對下人差不多。妳跟這輩子一樣，相處不到一週就已經很不喜歡他。所以你們比這輩子更像兩個合不來的上司和下屬。」

茯苓說到這裡，唇角微微上揚。

「那長青呢？」靳嘉追問。

「長青啊......」

茯苓的笑意更深了。

「掀妳的囍帕時，他就已經看到那張禍水臉。後來他跟大嗓門說，新婚那晚，他在花園裡吹了一整夜冷風，才能按下把妳吃了的衝動。」

靳嘉眨了眨眼，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一絲微妙的表情。

「然後呢？然後呢？」

她的語氣不自覺急切起來，像個等著聽故事結局的孩子。

「一開始，長青還挺不情願娶妳的。他單身得很愉快，事業又在上升期。我也很擔心，長青那個最講規矩的性子，跟妳這個妖姬湊在一起，根本就是相互折磨。」

茯苓放下茶杯，語氣放得更柔。

「一開始，你們確實很不熟，連外人都知道長青把妳安置在客房。但——」

她頓了頓，那雙翡翠般的綠眸裡閃爍著溫暖的光。

「他很快就栽到妳身上了。寵妳寵得無法無天。」

「妳吃不慣妖域的生食，長青很快就發現了。然後他悄悄跟岩奶奶——當時的婆婆——和我學煮菜，再回去教下人怎麼給妳做飯。」

靳嘉的嘴微微張開。

「人家每天對妳投餵，妳喜歡什麼，他都會很貼心地給妳偷偷買，或默默安排。妳要到藝殿上班，他就親自開車送妳到門口，如果有時間，還會來接妳下班。」

「你們兩個出奇地很合拍。長青說那些高智商笑話，只有妳聽得懂，還能接得住他的話。以前我們常說，長青娶媳婦後，整個人開朗了許多，終於不像個老幹部了。」

茯苓望著靳嘉，那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熟悉的故事。

「他從不跟妳吵架，又給妳足夠的安全感。去醉仙樓應酬就真的只喝酒，直到妳來接他回家。基本上，妳對他燦爛一笑，他就很滿足。」

「整個妖域都知道，妖相夫人是把冰山融化的小太陽。」

靳嘉的唇角不自覺上揚，那雙紫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而妳——」

茯苓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個感情天坑，一開始還四處跟人解釋，說人家和妳是『兄弟情』。」

靳嘉的笑容僵在臉上。

「後來有一次，我們要到醉仙樓把『妖域清流』岩長青弄出來。人家妖相醉了，抱著妳說，家中的狐妻真的好可愛，他絕對不會把她放回狐狸山，還說要和她生好多好多漂亮的混血崽。」

茯苓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一刻，妳才知道原來長青很愛妳，二百年後也沒有想過要放妳走。」

「而妳！這個感情天坑，還開始避開人家！」

靳嘉瞪大眼。

「害得人家妖相暗自傷心了一段時間！還突然說要回娘家小住......人家妖相還以為妳不喜歡他，不喜歡到要離開，要避開他的『騷擾』。他想看妳笑，就只好答應讓妳回涂山，但要求妳玩夠了就回來看看他。」

茯苓深吸一口氣。

「哪知道，妳這個說話說一半的笨蛋，原來是因為自家嫂子告訴妳，她學會了煮超好吃的芝士焗通粉，和她的蛋糕店會在涂山祭賣變色的芋頭蛋糕——妳不想錯過才要回娘家......吃......」

靳嘉的嘴角開始抽搐。

「但又想維持形象，所以只說一半。」

茯苓瞪著她，那眼神又好氣又好笑。

「但妳也對長青很上心。在涂山的每一天，妳都給他發傳訊，還打玄光鏡。長青本來還意志消沉，硬撐著上班。但自從妳給他發傳訊說到家了，又說自己有點想他，還給他打第一個玄光鏡，說要他看看妳的小侄子有多可愛——他就開心得連妖三和大嗓門都嫌棄他。」

靳嘉終於笑出聲來。

「你們兩個根本就是一對小情侶啊！」

茯苓也笑了。

「四天後，妳回來了，還給我們捎手信。長青從碼頭接妳開始，就已經拉著妳的手不放，後來更是直接摟著妳走了一路。」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

「聽說那晚之後，他就把妳從客殿搬到主殿了。」

話音落下。

觀景臺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靳嘉伸手摀住臉，那動作難得帶著一絲嬌羞。

「......我聽不下去了。」

茯苓笑得開懷，那笑容燦爛得像月光下的花朵。

「上官姽姽，妳這個感情天坑，原來在夢裡也一樣遲鈍！」

靳嘉從指縫間露出一隻紫眸，瞪著她。

「那後來呢？後來我幸福嗎？」

「後來啊......不到半年，妖相就抱得美人歸。」

茯苓的聲音在夜風中輕輕飄蕩，帶著一絲回憶的溫柔，又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

靳嘉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那雙紫眸裡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你們洞房——還是在三王府裡呢！」

茯苓故意加重了語氣，那翡翠般的綠眸裡滿是笑意。

「趁妖三在前廳設宴，你們兩個——嘖嘖嘖。」

靳嘉瞪大眼。

「等等，你說什麼？在......在哪？」

「三、王、府。」

茯苓一字一頓，滿意地看著靳嘉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開始妳還在生他氣，不理他。好像是因為白薇在宴會上不知為何陷入尷尬境地，長青出於禮節與大局，溫言替她解了圍。然後妳就生氣了。」

茯苓模仿靳嘉當年的模樣，瞇起眼，別過臉，一副「我不想理你」的姿態。

「長青大概以為妳是因為喜歡妖三才會吃白薇的醋，所以也很不開心。兩個人就這麼彆扭著，坐在席間，隔著好幾個人的距離，誰都不看誰。」

靳嘉的嘴角微微抽搐。

「然後呢？」

「然後——」

茯苓拖長了尾音，那表情神秘得像在揭曉什麼驚天大秘密。

「不知怎麼搞的，你們兩個吃席吃到一半，突然就不見了！」

靳嘉倒吸一口涼氣。

「妖三那晚心情明顯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沒人知道為什麼。只知道他不斷問坤琳：『她去哪裡了？』」

茯苓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憐的銀狼王，完全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她』，正在他府上的某個角落——」

她頓了頓，用眼神表達了一切。

靳嘉把臉埋進手裡。

「......我聽不下去了。」

「聽下去聽下去，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茯苓難得露出如此八卦的表情，那雙綠眸亮得驚人。

「後來第二天傍晚，妳和長青回去岩奶奶家跟我們一起吃飯。妳整個人賴在我的房間，死都不肯回相府。」

她模仿靳嘉當年的模樣，整個人趴在床上，嘴裡嘟噥著「我不要回去」「他欺負我」。

「長青來拎妳走的時候，妳還躲在我身後朝他扔枕頭。」

靳嘉從指縫間露出一隻眼睛，表情微妙。

「然後呢？」

「然後——」

茯苓清了清嗓子，模仿長青當年的語氣，低沉、無奈，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寵溺。

「苓苓，請問你有藥膏嗎？抒緩初夜後不適的那種。」

話音落下。

觀景臺上安靜了三秒。

三秒後——

靳嘉整個人摀住臉，那動作誇張得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茯苓笑得直不起腰，那笑聲在夜風中飄蕩，歡快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我後來才知道——妖相那晚在三王府的休息閣，設了結界，和妳——」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靳嘉那雙從指縫間露出來的、滿是羞赧的紫眸。

「洞、房。」

最後兩個字，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嘖嘖嘖......不得了。」

靳嘉終於放下手，那張絕美的臉此刻紅得像熟透的蝦。

「友蘇茯苓！」

她咬牙切齒地喊出全名。

茯苓笑得更加開心了。

「上官姽姽，妳這個感情天坑，原來在夢裡也一樣——」

她想了想，選了個最貼切的詞：

「被、人、吃、得、死、死、的。」

靳嘉瞪著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你們倆口子可是從不介意曬恩愛，真的......羡煞旁人。」

茯苓托著腮，那雙翡翠般的綠眸裡滿是回憶的柔光。

「妖相那個時候，下班就會溫柔地在妳的辦公室外向妳喚：『老婆，回家了。』」

她模仿長青當年的語氣，低沉、溫柔，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寵溺。那聲「老婆」喚得極輕極柔，像怕驚擾了什麼。

靳嘉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妳啊——」

茯苓望向她，那眼神又好氣又好笑。

「就不論有沒有人站在妳面前，都會一蹦一跳地跑去摟著長青的手，喊：『老公，我肚子好餓。三老闆今天真的好煩，今晚吃什麼？』」

她模仿靳嘉當年的模樣，那語氣雀躍得像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小鳥。

靳嘉的唇角不自覺上揚，那雙紫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有羞赧，有好奇，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你們倆就這樣旁若無人地手牽手離開藝殿，留下滿殿目瞪口呆的同僚。」

茯苓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後來大家見多了就習慣了。只是每次看到妳一蹦一跳衝向長青的背影，都會默默把視線移開——不是不想看，是怕長青那個護短的性子，會覺得別人多看了他老婆一眼都是佔便宜。」

靳嘉終於笑出聲來。

「那個時候，妖三可不對勁了。」

茯苓的語氣忽然轉淡，淡得像在陳述一份病例報告。

「他比這輩子更瘋。間中腦抽風，把妳困在三王府加班，說是要處理王妃的職務，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不想讓妳回去。」

她頓了頓，那雙綠眸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次數多到——妖相也感覺到不對勁。」

靳嘉挑眉。

「長青什麼反應？」

「他啊——」

茯苓輕輕笑了。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每次妳被困在三王府，他就會在妳辦公室的窗外站著等。不催，不敲門，不打擾。就是靜靜站在那裡，讓妳知道他在。」

她望向靳嘉，那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熟悉的故事。

「後來妖三不知道是受不了長青那副『我在等我老婆下班』的姿態，還是受不了妳每次被放出來後一蹦一跳衝向長青的模樣——總之，他困妳加班的次數，漸漸少了。」

「再後來，就沒了。」

茯苓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聽說有一次，妖三又把妳困住。長青在外面等了很久，久到連路過的侍衛都看不下去了。然後第二天，妖三莫名其妙地收到一份來自妖相府的公文——厚厚一疊，全是關於『三王府王妃職務權責範圍』的釐清建議。」

她模仿長青當年的語氣，平靜、理性、滴水不漏：

「『為提升行政效率，建議將部分與王妃職務無直接關聯之事務，轉由相關職能部門處理。』」

「翻譯過來就是——」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別、用、我、老、婆、幫、你、處、理、雜、事、還、不、讓、她、回、家。』」

靳嘉笑得直不起腰。

「從那以後，妖三就再也沒藉口困妳加班了。」

茯苓也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月光下的花朵。

「而妳呢，每天下班依舊一蹦一跳地衝向長青，喊著『老公我好餓』。妖相依舊溫柔地接住妳，說『回家吃飯』。兩個人就這樣手牽手，慢慢走回屬於他們的家。」

她望向靳嘉，那雙綠眸裡滿是溫柔。

「那個畫面，真的很美。」

墨絳刃的的悄悄話
給我靈感的音樂: Ellie Goulding's Love Me Like You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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