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白隊 - 第九章想說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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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想說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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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事務所的早晨，一如往常。，忙忙碌碌。

玻璃窗透進斜陽，照在整潔的會議桌上，

空氣裡飄著咖啡香味與紙張筆墨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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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坐在主位，西裝筆挺，領帶繫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神彩弈弈，展昭仔細看桌上一疊厚厚資料卷宗。伸手戴上口罩，展昭怕香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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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坐著一名穿金戴銀刺青滿手年輕人——

襯衫開到胸口、古龍水味道香水味濃得刺鼻。

一手晃著手機，一手敲著桌面。滿臉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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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律師，我爸說了，只要你幫我打贏這案子，

額外給你五十萬。我爸說你很厲害，拿錢辦好事情。」

他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眼神裡的驕縱幾乎要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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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低頭翻閱卷宗，指尖停在那張事故照片上。

畫面裡，一名路人倒在血泊中，車頭扭曲，

遠遠能看見豪車的車牌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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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撞的人現在還在加護病房。」

「那又怎樣？他自己衝出來的！怪自己亂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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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不耐煩口氣不好：「而且我沒喝酒、沒毒，只是開快一點，

你要知道那條路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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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抬頭，目光冷靜。

「限速五十，你開一百二。叫快一點?」

「拜託，那是習慣！我爸說過，

有錢能解決的事，別浪費時間講道理。問他們賠多少？我懷疑他們是不是故意搞‘假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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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讓展昭的手指微微一顫。

他忽然想到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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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滿身傷、還笑著說「抓壞人受傷」的人。

那個縫了七針還硬撐著走回家的背影。

那個明明痛得要命，卻還說「沒事，我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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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有股說不出的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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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闔上卷宗，語氣平靜：「抱歉，這案子我不接。」

那青年愣住：「你什麼意思？你不是很愛錢，我給你錢？」

「律師是為了讓法律被正確使用伸張正義，不是拿來遮掩罪責。」

「你瘋了吧？這可是五十萬！不夠100萬？」

「你去找別人。多少我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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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滿臉不敢置信：「我爸說你以前接案不問對錯，只談酬勞。」

展昭笑了笑，淡淡說：「以前是我錯，我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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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決斷的冷。展昭讓助理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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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離開後，事務所恢復了安靜。

公孫策拿著茶壺走進來，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

語氣平淡：「我剛剛在外面聽到，你拒絕了那個案子，展大律師改過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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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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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白花花的錢。客戶加價100萬，不心動。」公孫策抿了口茶，「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律師不分善惡，

你只想賺錢，錢到位你就接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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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微微一笑：「我記得。」

「那你改變了？」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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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策挑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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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沉默片刻，

指尖輕敲著桌面，像是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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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覺得律師的工作，是幫客戶找出漏洞，

不論對錯。因為那是專業、是邏輯、是理性。當然也是為了錢。」

他抬眼，語氣緩慢而堅定：

「但現在我發現，有些事不是理性能解釋的。

有些人……用命在守著所謂的正義。

那我再替壞人開脫，就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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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策靜靜看著他。

他認識展昭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說話時，

眼神裡有那種溫度——不再只是理性光亮，

而是藏著情緒、藏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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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刑警老公改變你？」公孫策忽然問。

展昭一怔。

「聽說他最近受傷了，」公孫策語氣不重，「

你改變的時間，剛好也是從他出現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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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笑了下，低頭：「他嘴很壞，

卻總是拼命想讓壞人伏法。

我想，也許是被他影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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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策看著他，語氣輕淡卻透著笑意：「

有時候，一個人會讓你記得自己為什麼要當人，他喚起你初心。」

展昭抬頭，微微一愣。

「你最初當律師初心。」公孫策緩緩說，

「你現在像個活人了，不在為賺錢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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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失笑：「你這話，是誇還是罵？」

「都不是，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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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光線越來越柔。

展昭回到辦公桌前，

那份被拒掉的卷宗還靜靜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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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它許久，

忽然覺得胸口那股悶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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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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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 → 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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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說我恢復很好，要不要陪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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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盯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指尖在鍵盤上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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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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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回覆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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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你煮的。我想吃豬腳麵線，大橋頭那家，還有鹹酥雞，燒仙草，飲料紅茶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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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低笑出聲。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短短幾個字，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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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很想回一句——

「你別亂跑。」

或是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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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他只是打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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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下班。我買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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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漸暗，

窗外夕陽正慢慢落下，

光影染紅了他的臉——

那是一種溫柔而安靜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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