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白隊 - 第十章雨夜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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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雨夜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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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溫柔，空氣裡帶著一點涼涼的氣味。

白玉堂在客廳翻找著文件，想確認明天能否重回警局。

無意間，一張卡片滑出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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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撿起來一看——

是展昭的身份證。他看一下配偶欄，淡淡笑，想兩家荒唐家長做荒唐事情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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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掃過那一行生日日期時，白玉堂愣住。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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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怔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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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今天啊……」

他喃喃自語，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平常展昭冷靜又理性，對自己的事從不提半句，

難怪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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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抬頭望向窗外的陽光，眼底閃過一絲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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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給他一個驚喜吧。讓他開心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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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門時還拄著拐杖，但腳傷已好得差不多。

一路走到蛋糕店，他邊皺著眉邊笑自己——

「堂堂刑警，還得偷偷買蛋糕，真夠丟臉。」白玉堂仔細挑選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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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遞上蛋糕時，他細心地確認裝飾沒有壓壞，

又在路邊的精品店挑了一個深藍色的禮物盒，

裡面放著一條他特地選的銀色領帶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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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西裝穿得那麼嚴，換條領帶應該會合適，銀色配西裝應該很適合吧？」

他低聲說著，眉眼裡是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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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店門，心情比久違的晴天還明亮。

手裡提著蛋糕與禮物，邊走邊想像——

等展昭下班進門時，

他就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喂，你掉東西。」

再把蛋糕端出來。讓他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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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他笑了。腳步越走越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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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一陣尖銳的煞車聲劃破午後的安靜。

白玉堂抬頭，只見前方一輛摩托車高速衝過，

把一名路人撞倒在地，鮮血潑在柏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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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者慌亂地看了倒地的人一眼，竟轉身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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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

一手拽住那人後領，整個人用力一拉，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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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驚恐掙扎，白玉堂的腳剛好踏到地上未乾的機油，

重心一晃，幾乎同時，一輛轎車在後方急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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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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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撞擊聲中，白玉堂本能地抱住被他拉下的摩托車司機，

兩人一同被推倒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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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腰一陣劇痛、手臂擦傷火辣辣的疼，

但耳邊只有救護車的警報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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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受傷，快救那個路人！」

他聲音啞著喊，整個人卻被救護員推上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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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記得的畫面，是自己買那個蛋糕盒被撞得滾到馬路邊，被趕來救他們人踩扁。

翻倒、壓壞——踩扁。

奶油在紙盒裡塌陷成一團。

白玉堂心中一閃而過，展昭生氣罵他畫面，內心哀怨想，慘了，要被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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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事務所。

展昭剛結束最後一場會議，心中想買什麼回家給白玉堂吃，手上快速收卷宗，準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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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忽然響起，是智化的來電。

「展昭，你冷靜聽我說——白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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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整個人僵住，聲音瞬間變低：「什麼意思？」

「他在路上攔摩托車逃逸，被車擦撞，

現在在市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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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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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砰」的一聲——

桌上的水杯被他一掌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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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讓他在家等我嗎！」

他的聲音冷得像刀，眼神裡卻全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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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衝出事務所的，

一路開車闖了兩個紅燈，

雨不知何時下了，拍在擋風玻璃上，模糊得像心口那股亂。車越開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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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味濃得讓人窒息。

智化迎上前，手裡拿著一個被壓扁的禮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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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急診縫針，傷不重，但腰扭到、手擦傷。

醫生說要觀察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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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接過那個盒子。

上頭還有奶油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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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化嘆氣：「他應該是知道你生日，

出去買蛋糕，結果遇到那起肇事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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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指尖緊緊捏著盒邊，

那一刻，他什麼也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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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胸口酸得厲害——

既氣他不聽話，又疼他這樣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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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

白玉堂靠在床上，手上還吊點滴，

見展昭走進來，竟笑了笑：「你下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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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沒回答，只走近，一手拍在床邊欄杆上。

「誰讓你出門？」

「我——」

「誰讓你！」展昭聲音顫抖，「你才剛能走，就去擋車？你嫌命長，真覺得自己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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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怔了一下，隨即低聲道：「我看到人被撞，沒想那麼多。」

「你從來都不想！對，沒想那麼多，永遠只會說這句。」

「可我不能看著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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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呼吸一亂，手指發抖。

「我讓你等我，是要你平安在家等我回家，不是讓我跑在到醫院找你，看你躺病床上。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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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裡卻有點苦。

「我只是想幫你過生日，還好禮物沒弄壞。」白玉堂拿禮物遞展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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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一怔。接過禮物。

白玉堂伸手指了指床頭櫃上被包起來的蛋糕盒，

那已經變形、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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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救不回。」

他說得很輕，眼神卻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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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沉默地看著他許久，

最後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說：「你平安，禮物都不要，我要你你平安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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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微微一笑，閉上眼。

那笑容裡有痛、有釋然，也有溫柔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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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撫過他被繃帶包著的手。

窗外的雨聲拍在玻璃上，

像一場終於來遲的洗禮——

洗去了所有壓抑的情緒，

也洗出了，他從未說出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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