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王戰記 - 第五十回：陰霾下的軍議，黎明前的決斷

帝國中軍大帳，深夜。

燭火搖曳，映照著帳內幾張焦急的面孔。自從比歷克潛入敵營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對於等待者來說，這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突然，帳篷角落的一處陰影詭異地蠕動了一下。

沒有任何腳步聲，也沒有任何魔力波動，一道漆黑的人影就這樣憑空從影子裡「長」了出來，逐漸凝實成比歷克那瘦削冷峻的身形。

「回來了。」

托蘭度．雲士當看著這位渾身散發著夜露寒氣的前輩，眼底閃過一絲由衷的敬佩。

身為風精靈，托蘭度自問速度無雙，若是讓他強行突破，他有信心殺個七進七出。但要像比歷克這樣，完全收斂氣息，如同幽靈般滲透進擁有三十萬大軍、且有魔君坐鎮的敵營，還能全身而退……這份膽色與對黑暗規則的掌控，簡直是藝術。

「不愧是暗之比歷克，地表最強刺客之名，當之無愧。」托蘭度低聲讚嘆。

「過獎了，運氣罷了。」比歷克聲音沙啞，顯然精神消耗極大。

「別客套了！」

端坐在主位的史莊皇帝猛地前傾身體，那雙岩石般的眼眸死死盯著比歷克，急切地問道：「情況如何？魔族為何要在峽谷口列陣？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比歷克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盤前，將他在魔族大帳聽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沒有陷阱。沒有誘敵。有的只是魔君撒旦十四世，以及三位新生代魔將——凱撒、斯嘉麗、維德。還有那四股令魔族自信到敢於正面碾壓人類第五階段的「神秘力量」。

「他們……要從正面擊潰我們。」比歷克沉聲總結道，「他們想用絕對的武力證明，人類的時代結束了。」

話音落下，大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股名為「恐懼」的寒意，再一次爬上了眾人的脊樑。摩米亞的預言再次迴盪在每個人耳邊：『西方四妖星，與東方分庭抗禮。』

原來這不是虛指，而是實實在在的四個怪物。魔族既然敢這麼做，說明那「四股力量」絕對不是虛張聲勢。

「呵……正面硬撼？」

禮頓靈苦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看來我們這兩位第五階段的老朋友，被小瞧了啊。」

雖然他在笑，但誰都聽得出那笑聲中的乾澀。連向來狂傲的赫特（此時未隨軍）若在場恐怕也笑不出來。這種未知的恐懼，最是折磨士氣。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沉默。史莊皇帝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震得沙盤上的旗幟東倒西歪。

「夠了！」

史莊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籠罩全場，那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霸氣瞬間沖散了帳內的陰霾：

「不管他們有什麼底牌，也不管那是妖星還是魔星。既然他們想打，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帝國的榮耀，不是靠預言守護的，是靠我們手中的劍和血殺出來的！」

皇帝的怒吼如同強心針，讓眾人眼中的迷茫逐漸轉化為戰意。

「傳朕軍令！」

史莊拔出腰間佩劍，劍尖在沙盤上劃出幾道凌厲的線條，迅速完成了明日決戰的部署：

「先鋒——艾斯波特！」「在！」老火精靈一步踏出，渾身熱浪翻滾。「你率領【熾炎軍團】五萬人，打頭陣！既然魔族想硬碰硬，你就用你的烈火，給朕燒穿他們的第一道防線！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第五階段的憤怒！」「遵命！老子要把那個叫凱撒的小鬼燒成灰！」

「左翼——托蘭度！」「在！」「你率領【暴風軍團】五萬人，利用騎兵的高機動性，從北側崖壁迂迴，撕扯他們的陣型，保護先鋒的側面！」「領命。」

「右翼——比歷克！」「在。」「這場仗是在你的地盤打。你率領【暗影軍團】五萬人，佔據南側陰影地帶。不必正面衝鋒，朕要你在混亂中收割他們的指揮官，讓魔族恐懼！」「交給我。」

「中堅——由朕親自坐鎮！」史莊指著自己的胸口：「朕將率領【爆岩軍團】五萬重甲步兵，在艾斯波特身後推進。一旦雙方膠著，朕會親自出手，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後軍——禮頓靈！」「老臣在。」「你率領【神光兵團】五萬人殿後。負責遠程魔法支援、傷員治療以及物資調度。記住，你是全軍的生命線，絕不能斷！」「陛下放心，只要老臣還有一口氣，聖光就不會熄滅。」

佈置完畢，史莊環視眾人，目光如炬：

「諸位，明天太陽升起之時，就是決戰之刻。這一戰，沒有退路。不是他們死，就是帝國亡。」

「都回去休整吧。把刀磨快點。」

「是！為了帝國！」

眾將齊聲應諾，聲音鏗鏘有力。

隨著眾人陸續走出大帳，風靈峽的夜風再次吹拂而來。雖然依舊寒冷，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那是戰爭的味道。兩支龐大的軍隊，就像兩頭在黑暗中蓄力的巨獸，都在靜靜地等待著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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