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嵐再一次爆發,如同上一次,她的架式一出,風暴便隨之席捲。然而,這一次霽月已經擺好了決戰之姿,平靜而堅定地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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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憤怒、狂傲、遺憾與毀滅,這些過去所積累的情感與力量,她必定要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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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嵐緊握浴血,殺意更加濃烈。雙手持刀的她不再像單手揮舞時那般凌亂無序,而是展現出固定的三式,其中,每一式都是天下無雙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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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式,『驚雷響』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Z2Ewb0q2F
提刃起於初閃之時,落斬於雷光未盡之刻,是極致迅疾的起手,玄嵐用這一式瞬間拉近距離,突刺後隨即迴身由上而下猛劈。劍鋒壓迫,積水的地面被砍出一道深痕,這一擊迅猛而精準,意在追擊並擊垮對手的鬥志,是必中的劍勢。霽月全力偏移力道,卻仍無法完全卸力,縛靈刃刀身被削斷一大截,斷裂的刀刃飛射而出,狠狠插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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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式,『狂風襲』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Ei26acPcJ
玄嵐毫不停頓,身姿原地迴旋,起手以雙持揮動浴血,緊接以右手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為終。這一式不是將人排除於外,而是斬破氣流形成漩渦將對方拉入中心。霽月在被拉入的一瞬間,果斷將斷裂的縛靈刃刺入地面,以此穩住身形。但猛烈的刃風仍在她的肩上劃開了一道血痕,這次險些被一劍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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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式,『驟雨落』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IrAwibycb
這是玄嵐的收尾之擊,再度雙手持刃收身,三式中收身幅度最大,可一旦收身後出擊前擺極為短暫,幾乎與刃出之時同時發生,若視覺無法跟上刀路,則僅能目睹一擊,然而,即便覺察此招,見證的卻是所謂生命之終的無雙絕景。數道無法數盡的斬擊如血雨一瞬傾盆,這一式無處可躲,所有退路封死絕殺,此刀僅為一念——斷命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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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刻驟雨未落,浴血的刀鋒卻應聲在半空中碎裂,斷鋼飛散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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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玄嵐的攻勢連同外界的風暴一起停歇。她微愣一瞬後露出一抹微笑,僅剩斷刃的浴血從手中滑落,而霽月依舊佇立原地,縛靈刃已高舉過頭,她輕輕喘息,鮮血由額間滴落,眼中卻透著清澈的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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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深知驟雨落雖為必殺之式,但其收身再出的時機是三式中最久。玄嵐必須以第二式狂風襲來打亂對方的節奏讓其無法反應。可霽月以縛靈刃穩住了身形,正是在那一刻,她為自己的絕劍一式贏得了充足的準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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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劍一擊,『斷空,月現』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EJ8wowmvs
『斬空一劍,風雲盡散,僅此,以己之令,命天現月。』
自下而上斬出的極致一刀,寒鋒劃破天際,可謂無人能及的天下絕劍。這一擊風暴散盡,上空露出了皎潔的月光。如同淨化了所有的混沌與狂怒,將天與地重新劃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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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一劍,玄嵐的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浴血的斷刃已落地。她傾倒向前,最終倒在了霽月的懷中。
也代表了——傳說最終戰勝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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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雨燕在蒼雷止息後展翼飛昇,突破了白雷鳥的狂怒與毀滅,攀向更高的境界迎來皎潔月光。玄嵐緩緩閉上眼睛,聲音微弱卻堅定地對霽月說道,「無論妳自認何人,都還沒結束,旅途還會繼續。如同那恆久孤傲的藍閃星,無論多麼漫長的逆旅,祂都將伴妳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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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低頭,將玄嵐擁入懷中,輕聲回應:「我就是我,我可以成為任何人,無論玄嵐的憤怒又或者瑟洛絲的柔情。如今,我以霽月之名承載這一切,背負銘記,踏上更遙遠的旅途。此行將在無數風暴中帶來平靜,在每一道波瀾中堅守不屈。我以守護與指引的暮星——藍閃星,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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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破曉的黎明之光降臨,曙光溫柔地灑在剛經歷過暴風肆虐的獵天。廣場積水映照著晨光,氛圍中透著久違的平靜。霽月懷中的玄嵐逐漸變得透明,她的身體已是夜沙的宿體,以靈蛇一族的特性,如今正慢慢隨著晨風消散,化為塵埃,回歸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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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幕,靜靜說道:「寂與靜是不同的,另一個選擇終局的我是否也有所體會了呢......。」語畢她望著光塵散盡於空,並站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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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橫躺在地面的碎裂的狂刃浴血,血紅的斷刃慢慢黯淡鏽蝕,它不忠不義只為殺戮,從未選擇成為信念之刃,而是一心做否定人性之刃,可這樣的它最終卻也選擇隨玄嵐一同迎向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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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平靜地對殘破的刀刃說道,「我們彼此從未屈服,卻也互相詮釋,你早已不是把妖刀,浴血,我們彼此選擇又抗衡至今,祢是一把真正無悔的烈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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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望向晨光輝亮的長空,然而她未發現浴血的斷刃在水面之下變得雪白無暇不再鏽蝕,最後隨著積水的波瀾消逝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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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霽月的目光被天空中的巨影吸引,一道龐大的身影在空中飛掠,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生物,身形如山岳巨大,卻透過雙翼翱翔於天,正是此時龍背上的騎士偶然以血焰之瞳與她幽藍雙眸相互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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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不禁想起夜梨提過的幻鱗眷屬,與靈蛇同源的龍族。而騎士那對血焰之瞳也讓她感受到那晨星緋煌與暮星藍閃終將相輝映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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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大身影正飛向東方,是朝太陽升起的方向。霽月心中湧起強烈的預感,極東之地,滾滾黃沙的蠻荒之境將是她的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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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能驗證一下深淵之燕飛升的傳說。」她心中浮現這想法時,露出一貫的微笑,而這抹笑容卻少了一絲以往的矜持,但多了一份釋然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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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這一戰的傷勢後,她決定緩步向東進發,霽月選擇將昭雷的一切拋諸腦後。沒有了真王的昭雷,注定會隨著時間消散於歷史長河。她的腳步不再停留,目光堅定,直指那未知的蠻荒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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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趟藏鋒之旅的命運最終一問:「若已看清世間虛實,是否還願意無悔走一趟清醒之路?」
沒有回應,只是再度邁開腳步,迎向新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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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藏鋒,怒雷中刃出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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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焠,冷雨凝,終將鍛造真我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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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紀行:藏鋒》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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