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雖並不打算與玄颮正面交戰,但她仍毫不猶豫地將處於困惑中的淵崖推到一旁,由自己面對玄颮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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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颮生前是玄氏一族技藝最卓越的劍士,即使現在成了妖魔,他雙劍的技巧依舊純熟而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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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攻勢夾帶烈焰與寒冰的交織,劍路看似相斥又配合的縝密無比,無疑是玄氏劍術的極致體現。如果命運不同,他或許會成為玄氏的驕傲與最強者,當時獲得天字的也不會是玄嵐與瑟洛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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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玄颮再度揮動雙劍,劍光如同交織的網,左至右與上至下的攻勢同時壓來,試圖封死霽月所有的退路。然而,就在雙劍即將斬落的瞬間,霽月果斷地向前一步,拉近了與玄颮的距離,一掌打亂他的架式,可玄颮即使被打亂也不失狠勁,雙劍依舊強力劈出,有那麼一刻幾乎要攔腰將霽月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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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驚險的一擊擦身而過,但衣服與身體被撕扯出一道恐怖的刀痕,可這也正是霽月要的結果。玄颮的另一道的劍氣轟然擊中後方的牆壁,牆壁一瞬間就被劈的粉碎,露出一道不見底的深淵。霽月不帶一絲猶豫,在牆碎的瞬間抓起一旁的淵崖,飛身一躍,跳入深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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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颮怒吼著追至牆邊,惡狠狠地向深淵下凝視,那扭曲的面容空洞卻又充滿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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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是無,無論是絕望之人還是仍有希望之人都將化為虛無,意即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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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光何來影?虛偽若無底又如何囚困靈魂之罪?」看著墜落所經過的每一層樓閣,那些駐足於邊緣的墮化靈魂,不像妖魔受純粹惡意驅使而躍下追擊,他們因懼怕深淵而止步,即使在無盡折磨中仍恐懼失去,霽月笑了,邊跟著淵崖墜落邊豪邁的大笑,這樣的笑聲開始迴盪於輝天的深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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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黑暗後,淵崖睜開眼,昏暗的四周,他只記得,他和那名女子跌入了一池腐敗的黑血深池中。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破敗的平台上,而眼前是滿身污血的女子背影。周圍妖魔的屍體堆積如山,卻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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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此刻殘破的外衣,無數傷痕交織於她玄嵐之身,卻依然抬頭挺胸,站得筆直,彷彿深淵中一尊不可動搖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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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看著心中五味雜陳。原以為自己身軀已破敗不堪,意志被折磨得所剩無幾,但眼前這名充滿傷痕的陌生女子卻依舊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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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她救了他,淵崖內心深處仍然充滿著絕望與落寞。他無法釋懷深淵中飛櫻與皎月劍騎兵的慘狀,那些部將曾信任並追隨他,如今卻在無止境的折磨中掙扎,成為地獄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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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妳是誰……」淵崖沙啞地開口,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痛楚與無力。「我也不會對妳表示感謝,因為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對不起……在這裡拯救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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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中夾雜著恐懼的顫抖,眼中泛起懦弱的淚水。淵崖緊咬著牙,察覺到眼前的女子轉身,立刻低下頭不願抬頭直視她的目光,他已經無力承受那樣堅毅的眼神。他曾將驅暗者霽月視為指引者,但現在,他認為自己辜負了她的教誨,甚至在無助的深淵中,對她產生了無理由的埋怨,而眼前女子的氣場卻有種熟悉之感讓他格外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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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面對著血池忍不住崩潰地吼道:「這裡是地獄,沒有希望,沒有正義!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所有的理想都是泡影,這是光消逝的地方,是一切結束之地!無論妳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一切都只是命運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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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目光堅定地落在淵崖的身上。她靠近並蹲在已然崩潰的淵崖之前,將手輕輕拂上他的胸膛,而上面正是那道被狼牙傭兵首領,嘯天砍出的深長刀痕。淵崖因震驚而抬頭,終於對上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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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笑了,那笑容隨即化作一陣爽朗的大笑,再度驅散深淵中的壓抑。她伸出手與淵崖失去小指的左手交扣,掌心的溫度傳遞到他冰冷的手指之間。那一刻,淵崖愣住,他感受到溫暖的存在,那溫度並非來自別的東西,而是生命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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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皆有回報、理想終會達成、光永恆存在、一切都有轉機。」霽月緩緩說著,語氣中卻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不過,你我都知道,這些話不過是虛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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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中透著火焰,然而那火焰並非意在照亮黑暗,而是燃燒,她,意在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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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輕聲繼續:「每一道刻在靈魂上的傷痕,既是真實的記號,也是反抗的證明。命運從未給予我們一切,它既不順遂,也不慈悲。道路上的風景大多殘酷無情,可正因如此,我們才會選擇反抗。這些傷痕代表我們始終相信的不是那些美好虛幻的過場,而是歷經磨難後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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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霽月的語氣忽然變得鋒利,紅棕色的雙眼直視著淵崖,語調更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量,如同以刀鳴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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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淵崖.止雷,你的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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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她。這些話語,彷彿直擊他的靈魂深處。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女子是誰,也不知為何她的言語如此有力量,每一席話都能撼動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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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此刻確實感受到了一件事——她的目光如炬,這把火意不在照亮,而是點燃,為的是燃起那最後一道足以燎原的雷火。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Fcy8QwyJ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