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桿在箭雨中顫鳴不止,明虎的骨刺如暴風傾瀉,欲將霽月逼下高處。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D4mTCN78P
然而在那危險如懸絲的梁柱上,霽月的步伐卻像早已預定的棋路,每一步都落在最精準的位置。骨刺掠過她耳邊,風中嘶鳴,卻始終只差毫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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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直直緊盯霽月的嶽峰,握著巨斧仰天怒吼,面容扭曲中帶著悲慟。他彷彿知道,梁桿在明虎無休止的箭雨下終將崩塌,而那時霽月將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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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終霽月的行動都在他們預料之外。就在一支巨大的骨刺往將要徹底斷裂的梁桿直射而去瞬間,霽月已率先掌握時機,她不再停留在高處,而是選擇主動落下。在空中,她旋身傾轉,身影貼著嶽峰巨斧掠過,最後落在他寬厚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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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相對嬌小的霽月此刻卻如同一條柔韌的絞索,纏繞在嶽峰的身軀之上。
嶽峰使勁地瘋狂掙扎,但霽月僅僅順勢借力,用巧妙的力道加以扭去,嶽峰的頸部發出清脆的骨裂聲,巨大的身軀頓時失去控制而隨之轟然跪伏在濃稠的血池之中,被扭斷的頭顱用不甘的眼神狠狠瞪著從肩上落下的霽月,卻讓他無法察覺前方的危機,一支骨刺應聲射穿了他的胸膛,破碎的血晶四散飛出,但這還未結束,嶽峰的身體只被明虎當成了需射穿的障礙,無數骨刺迎面而來直至嶽峰徹底的失去了聲息,巨斧上的嘴也從吵雜漸漸變為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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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利用這倒下的巨軀作為臨時的肉盾,擋下了明虎射來的無數骨刺。就在明虎短暫地停下準備下一波射擊的間隙,霽月迅速再踩上嶽峰的身體,踏步躍上梁柱,兩步之後,已然俐落地登上了明虎所在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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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霽月與明虎面對面,兩人隔空對視,氣氛如風雲中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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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虎做出意外的決定。他拔下自己身體中的兩根枯敗骨刺,一根隨手丟到霽月面前,另一根則緊握在手中。他那半人半獸的猙獰面孔露出了高傲的笑容,宛如一位邀請決鬥的挑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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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面對明虎那扭曲的笑容,霽月竟毫不猶豫地將滾到面前的骨刺踏碎,骨刺粉碎的聲音像是一記絕決的回擊,明虎的笑容頓時僵住,而那血肉之弓上密布的眼睛隨即燃起憤怒的光芒。本來始終昂首向天的他,竟使勁地將頭往下扭,用憤怒的眼神直視霽月,滿是怨毒地怒吼著,像是被挑釁至極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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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虎驟然狂奔而來,巨大的獸軀讓整個高台嘎吱作響,彷彿隨時都會崩塌。然而,霽月在這逼近的威脅面前,依舊紋絲不動,像是雙腳固定在高台上一般。就在明虎揮舞著手中的骨刺朝她刺來的瞬間,她已雙掌驟然接擊,所有衝擊到來之前,骨刺竟直接在她手中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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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虎也反應極快,立刻抬起那如巨柱般的前腿,試圖將霽月踩踏致死。霽月卻如流水般順勢而動,將手中的斷裂骨刺隨手丟向高台下方,而在明虎前腳即將落下之前,她猛然一腳踢斷了支撐高台的一根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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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再也承受不住明虎的重量,即刻轟然坍塌。霽月輕盈的一個翻身,安然落入血池,而猝不及防的明虎則隨著高台的崩塌狼狽墜落。原本以他的妖魔軀體,不至於被這樣的高度重創,但他的頭部恰好被霽月先前甩下的骨刺貫穿,直插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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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高傲的明虎如此狼狽地躺倒在血池之中,無聲無息,彷彿一場滑稽的意外。霽月正要回過頭時,他那半人半獸的巨大身軀卻再度抽動,「我從未敗過……我的力量曾經光芒萬丈,如今我卻淪落至此,愧對了世人對我的期待,一切都是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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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看著面前哀怨的怪物回應道:「何以為勝?又以何為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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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在質疑我追求......勝利的榮耀嗎?」明虎顫抖的怒言道,霽月之問再度讓他變得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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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則不為所動,靜靜地回應:「勝敗為一,本就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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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何失敗?又如何勝利......是嗎?天字......火雲鶴之意即光暗為一之時,將帶走天邊的赤紅如火雲彩,所有相對的概念總有一道相同的本質。」明虎聽聞霽月所問的真意,緩緩提起曾經的天字,邊說邊失去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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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回過頭後留下一句:「第一敗總是比第一勝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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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虎氣息逐漸虛弱,他仍吃力的吐出話語「第一敗......是啊,那血月散去的勝利之夜,唯獨我與自我的首戰,即敗,不過,如今在妳身上拿下了第二敗……也不壞,唯一……遺憾的是……用這個姿態與妳一戰……。」話音未落,明虎便慢慢的沉入血池中,不再動彈,但那一瞬,他彷彿又看見年少時手握長弓,立於那場賜予天字的家族典禮之前。
「何時開始,那片赤紅天空竟變得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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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霽月沒有多做停留,已穩穩地繼續沿著血色的廊道往輝天的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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