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獨自離開了安暒城,沒有與任何人告別。她知道,對淵崖無需多言,因為大多時候言語並不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淵崖雖然並非天生的強者,但在她看來他有足夠的潛質去成為這個時代的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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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的目標是瑟洛絲的故鄉,那是一個與她過去緊密相連的地方,也是她在面對獵天的玄嵐之前必須前往的最後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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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路途中,霽月開始低聲吟誦,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誰講述:
「一百個誓言,身為勇者時已對眾人說到第九十五個,眾人滿心期待那剩下的五個承諾。但在成為王者前卻沉默了。一場重病逼的他不得不臥床。他所生何病?是一場名為欺瞞與背叛的大病。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fNZxTMuZV
王道中他再無力從床榻上撐起,即使戰士的血液流乾,即使輝天的城牆坍塌,紫電獄雷也將不再醒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bFNAfqXce
那未來得及說出的五個謊言與那九十五個一件都未履行的誓言,便是昭雷的基底。九十五,這個數字最初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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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語飄散在微風中,但卻像沉重的錘擊,無聲地落在從後方悄然逼近的狩首者九十五心口。然而,九十五並未作出任何回應。他只是無聲地跟上霽月,兩人並肩而行,步調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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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而行,無言卻壓抑。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在兩人之間彌漫,像一場無聲的角力。霽月善於隱藏情感,而九十五則天生無懼。兩人各自展現出自身的堅定,但再此刻又無意分出高下。他們的腳步均勻,節奏如同一場沉默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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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處岔路,他們終於各自選擇了方向,彼此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對方一眼。霽月與九十五的背影漸行漸遠,各自延伸向未知的前方,但又各自知曉絕非兩條不再相交的平行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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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自己的旅途後,霽月獨步於森林深處,她的步伐輕盈,心境與這片古老的森林融為一體。此刻,她彷彿不是外來者,而是這片天地的一部分。林中的動物對她毫無戒備,理應機警的飛雀甚至在她的肩頭短暫歇息,對她的存在毫不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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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在行走中回想起曾經以玄嵐之姿踏入這片土地的時刻。那時,她身後伴隨著風暴雲與雷霆,周圍的一切如驚弓之鳥,對她的氣息避之唯恐不及。因此當時也未能走到目的地而在途中停下了腳步選擇折返。只因當她認為自己不該,也無資格踏入瑟洛絲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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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霽月,心如止水。這次,她不再逃避,而是坦然接受,她明白,這個偏僻村落不僅是過去的殘影,也是她重拾自己內心的必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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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村落的廢墟。滿目瘡夷的遺跡與無處不在的花草構成了一幅時間長河中流逝的畫面。破損的屋簷下有了新的住客,幾隻松鼠正穿梭其中。她在廢墟的中心停下腳步,那看似一處曾經的廣場。如今,那裡成為幼鹿嬉戲的場所;破舊的井邊傳來陣陣蛙鳴,似乎在為這片土地奏響新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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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輕微一笑,眼神中沒有悲傷,只有釋然。這片土地從未真正停滯過,它隨著時間的長河流淌,不曾斷流。而停留的,始終是她自己的心。她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蛙鳴、幼鹿的蹦跳,這一切都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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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細雨開始飄落,溫柔地覆蓋在大地上,也輕落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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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站在雨中,彷彿整個天地都為自己所靜止,唯有那場細雨在輕訴命運的回聲。這一刻,她終於感受到瑟洛絲的過去與玄嵐的憤怒開始流動。它們不再是停滯在記憶深處的陰影,而是隨著這場綿綿細雨,化作時間的一部分,緩緩地落下,回歸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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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現在命運問她「妳還有不甘嗎?」她會淡然一笑,『過去已隨這場微雨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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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命運又問她「此結已解,何須孤行此道?」她會回答,『行者之道,從來止於遠方而非當下。』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TcM2BmwfV


